暮游千户村、朝观苗寨景

磐云

磐云/43699935

到贵阳旅游， 绕不开具有独特的苗族文化 、壮观的自然风光著名的千户苗寨。

“西江千户苗寨”风景区，位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雷山县东北部的雷公山山麓，号称“中国最大、世界无双”的天下第一大苗寨，就座落在这里。

四月十七日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了“千户苗寨”。来到景区入口，一座苗族银白帽饰同园形建筑静静立在双面的山头，像一枚温润的苗银扣子别在山腰。游客三三两两走过木质栈道，脚步轻快，快门轻响。我驻足片刻，抬头望去，远山轮廓已融进靛青天幕。

沿山道步入苗寨，先安排好住宿，暮色刚垂，我们便随导游踏进了千户苗寨的石板路。可真正让我心尖一颤的，是入夜后那一蓋接一蓋亮起的灯，不是霓虹，是暖黄，是木窗里透出的浮起的、灯笼下摇曳的，一盏一盏，把整座山轻轻托了起来。

入夜后，整条古街活了过来。一座飞檐翘角的牌坊立在街心，通体被暖光勾勒，檐角悬着的铜铃在晚风里似有若无地轻响。我们挤在人潮里慢慢挪动，左右是灯火通明的银饰铺、蜡染摊、酸汤锅，热气裹着椒香、酒香、木头被烘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跨过景区中的第一座苗寨廊桥，沿河岸而行，又见一座牌坊立在夜色里，金匾高悬，两侧绿树垂着细碎灯串，如披了一身星子。我站在灯影里，忽然明白：所谓“千户”，不只是千座吊脚楼，更是千 盏灯下，千种活法，千种不紧不慢的呼吸。

寻到一家临河的苗家餐厅，长桌宴上，木桌粗朴，炭火正旺。几位穿靛蓝百褶裙的姑娘端着米酒过来“劝酒”，银铃缀在袖口，一抬手就叮当一声。我们举杯相碰，手机镜头对准沸腾的锅，也对准彼此笑出眼角纹的脸，那刻的热闹正好诗中描述：“苗家儿女迎游客，笑脸银光映盛装。”

饭后踱至广场，一座巨大的银球雕塑静静立着。灯光从球体内部透出，温润如月光凝成的实体。树影婆娑，有坐着纳凉的老人，也有年轻情侣依偎着看手机里的合影。我仰头望去，银球映着满天星斗，也映着身后层层叠叠、灯火如星的吊脚楼，原来整座寨子，就是一颗滚落山间的、不熄的银球。

走入白水河上的廊桥，几位游人倚着木栏拍照，头上的银冠在灯下流光，耳坠随笑轻晃。河水倒映着两岸灯火，碎成一条晃动的星河。风一吹，水波轻推着光，也推着人心里那点浮躁，缓缓散开。我悄悄放慢脚步，怕惊了这水、这光、这静得刚刚好的夜。

避开喧闹的街道，沿河岸行去。门边小摊上，树影斜斜铺在石阶上，夜风拂过，连时光都像被染了点甜味。原来最深的苗寨烟火，不在喧闹处，而在这样不动声色的日常里。

走在这样的街道，最能体验“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的夜市生活。一个摊子前围得最密。蒸笼掀开，白雾腾起，糯米糍、蕨粑、糯米饭团热气腾腾；头顶灯笼垂落柔光，映着摊主额角的汗和笑纹。原来最地道的夜游，是边走边尝，边看边笑，边迷路边发现。

返回时已近十点，山风渐凉，可寨子里的灯还亮着。我回望，山谷中千户灯火铺满整座山坳，层层叠叠，明明灭灭，像谁把银河抖落进了苗岭的褶皱里。原来所谓“夜游”，游的不是景，是时间在苗寨里走得慢下来的样子，慢到你站在桥上，忽然就忘了自己是游客，而像归人。

天光刚透出青灰，山就醒了。我站在窗前，看“雾锁苗山隐古村，鸟鸣林间唤清晨。”苗寨在晨雾里一点点浮出来。黑瓦连成片的山寨，顺着山势跌宕起伏，像一群伏在山脊上歇息的鸟，翅膀还沾着露水。风一吹，雾就游走，屋脊便露一截，檐角便翘一分，仿佛整座寨子正屏息，等着太阳来点它的名。

雾没散尽，山已先活了。远山如黛，近处的山峦却浮在半空，云絮缠着松枝，松枝又托着云絮，分不清是山在升腾，还是云在栖落。山脚那几栋吊脚楼，木墙被晨光染成暖褐色，炊烟刚从瓦缝里钻出来，细得像一根线，却把人间的气息，稳稳系在了这缥缈之间。

太阳终于跃上山脊那刻，东边的云层忽然被撕开一道金口子，光泼下来，把山峦的轮廓烫得发亮。云彩在动，光也在动，山影在移，而寨子里的瓦顶，一寸寸由灰转青，再由青泛出温润的褐，原来晨光不是均匀洒落的，它是踮着脚，一户一户敲门来的。

雾终于散得差不多了，阳光慷慨地撒向山坡。我走进苗寨高处的观景台，看光影粼粼，映着瓦顶、映着人影、也映着飞过屋檐的白鹭。远处山峦叠翠，近处炊烟袅袅，原来所谓“晨曦中的千户苗寨”，不是风景，是人活在光里的样子。

寨子醒了，红砖墙在晨光里，瓦是灰的，墙是暖的，树是绿的。在苗寨感受：“清泉石上流千古，苗岭深处梦悠然。”的体验，感觉到此处没有“古”字的沉重，只有日子一日日叠上去的踏实，就像瓦片压着瓦片，稳稳当当，不漏风，也不漏光。

走过苗寨外的商业街，街道上铺面陆续开了门，木板门“吱呀”卸下，露出里面蓝靛染的围裙、银饰匣子，竹编小篓。游客来了，买一串银铃，讨价还价的声音清脆如鸟鸣。这街市的烟火气，不是喧器，是苗寨在晨光里，舒展的一次呼吸。

这趟西江千户苗寨之行，能夜游、晨观到苗族的“活态博物馆”。在这片神秘而美丽的土地感受浓厚的民族风情与自然风光，其独特地理位置及人文景观，吸引到更多国人的关注。来此一游，就能感受到“

炊烟袅袅的人间烟火，灯火璀璨的人间星河”，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