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清明假日,我没有外出观光,也没有找朋友相聚,而是回到了老家,在家乡的田野、池塘走走,在山岗、地头转转,寻觅着儿时年代留下的踪迹。我见到了拔过猪草的山地,摘过李子的小山,抲过泥鳅的水沟,倍感亲切。尤其是在儿时年代常来常往的池塘里,我见到了成群结队的小蝌蚪,黑乎乎的一片,有好几处,从数量上判断,少则几百,多则成千上万,它们一会儿游动嬉闹,一会儿浮头吸气,很是悠然自得。</p><p class="ql-block"> 这是多么熟悉的画面啊,小蝌蚪竟有这么多,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着实令我惊喜,小蝌蚪似乎比儿时年代见到的还多,也许与近几年生态环境的明显改观有关,真是赏心悦目,也令我回想起小蝌蚪以及与小蝌蚪的有关往事。</p><p class="ql-block"> 小蝌蚪有好多种类。现在的教课书和网络上对小蝌蚪的介绍都说得非常具体,也比较全面,属于科学知识范畴。但按照我们当年地处乡下、方言浓重的所见所闻,话说小蝌蚪有着一定的局限性,因为区域不同,自然条件不同,见识有限,充满着较多的乡土味,回头去对照与验证,有的说法未必正确,似乎也难登大雅之堂。</p><p class="ql-block"> 在我们的家乡,对于当年的小蝌蚪,从大类上分,为蛙类、蛤蟆类两种;按小类上来分,则相对多一点,这与小蝌蚪长大后的形状相关,蛙类有绿背青蛙、黄背青蛙、狗屎田鸡、山田鸡、牛蛙蝌蚪等;蛤蟆类则比较简单,就蛤蟆蝌蚪一种。从源头来说,青蛙和癞蛤蟆的卵,似乎生出来时就有所不同,青蛙的卵呈块状或团状分布,癞蛤蟆的卵则呈条状或带状分布。</p><p class="ql-block"> 青蛙与癞蛤蟆的小蝌蚪长相比较接近,尤其是刚育成的小蝌蚪,都是黑色的,较难辨认,只有稍大一点以后,青蛙的蝌蚪有点青灰色,癞蛤蟆的蝌蚪是黑色的,也就是说,当年我们来识别蝌蚪,是在稍大一点以后,从色泽、形状等特点来区分的。</p><p class="ql-block"> 小蝌蚪常用来喂鸭。当年的农户,家家户户都养鸡养鸭,因为当年粮食作物品种单一,产量不高,生产队分配的口粮时常不足,所以,鸡鸭的饲料有不少来自大自然的虫子、嫩草、杂粮等。小蝌蚪是鸭子很喜欢吃的食料,据说常吃蝌蚪的鸭子更容易生蛋。那时候,我们经常带上畚箕、脸盆等器具,来到池塘、水沟和稻田等地方抲小蝌蚪,记得当年的秧田里,蝌蚪特别多,到五六月份,稻田里的蝌蚪个头已经长得比较大,我们都是用畚箕去捞,然后倒入脸盆,片刻时间就能抲到满满一盆子的小蝌蚪。</p><p class="ql-block"> 生产队的规定是不允许抲小蝌蚪的,当年的说法就是青蛙是益虫,专吃害虫,青蛙是蝌蚪变的,因而不能抲,尤其在秧田、稻田抲蝌蚪,生产队长总会担心我们还会踏坏秧苗,所以时常来干涉骂人,甚至夺走我的器具。每逢此时此刻,我们只能立马收拾器具就跑,要不然,如果被队长抓住,会放掉小蝌蚪,有时还会“监督”着找到我们的父母,我们又会被父母责打一顿,但在当时的背景下,打归打,骂归骂,也许有“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成分,大多是高高地举起又轻轻地放下,周而复始地循环着。</p><p class="ql-block"> 小蝌蚪是有益物种。记得儿时年代,老师反复教育我们,青蛙、癞蛤蟆是“益虫”,因为它们都是吃害虫的。而青蛙、癞蛤蟆都是从小蝌蚪演变而来的,自然也是“益虫”。但按照现在科学规范的说法,它们不属于昆虫,所以不能叫“益虫”,而是称为对人类有益的两栖动物,简言之就是有益的动物,有益的物种。青蛙、癞蛤蟆是害虫的天敌,丰收的卫士,会捕食各类危害庄稼和果树的害虫,如蝗虫、稻飞蛾、螟虫、蚊子、苍蝇等,只是两者侧重不同,青蛙多在明处,在田里、地里、水里常有所见,奋力捕虫,尤其是青蛙,对保护农作物和生态平衡起到了重要的作用。</p><p class="ql-block"> 癞蛤蟆一般都在暗处,它的习性是喜阴湿,藏躲在水草、杂草和水沟等地方,以吃害虫为生,只是癞蛤蟆的长相难看,没有青蛙族秀气,所以我们平时见到癞蛤蟆,总会找来石块投打癞蛤蟆,不少癞蛤蟆都命丧在我们的石块之下,现在想来,当年对待癞蛤蟆确实有点不公,也许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俗语,让我们先天增加了对癞蛤蟆的反感与抵触情绪。</p><p class="ql-block"> 小蝌蚪,曾经伴随着我们度过了儿时年代,现在的田野、水沟、池塘之中,虽然也能见到小蝌蚪,但似乎总体上没有当年分布广,更常见,这是时代发展、社会进步的必然趋势,因为经济建设和城市化、城镇化的迅速发展,小蝌蚪的生存环境、作用地位等方面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就从与时俱进的角度而言,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我忘不了小蝌蚪给我带来的乐趣,忘不了小蝌蚪生长过程中的见闻,忘不了因为小蝌蚪而增长的见识,祝愿小蝌蚪越来越多,继续发挥好应有的作用,与我们人类和睦相处,共同目睹更加美好的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新面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