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算起来是第三次来看莫高窟了,莫高窟,俗称“千佛洞”,坐落于甘肃省敦煌市东南的鸣沙山东麓。作为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佛教艺术地,它不仅是中国四大石窟之首,更是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东方艺术明珠”。</p> <p class="ql-block">莫高窟始建于十六国的前秦时期(公元366年),历经北朝、隋、唐、五代、元等十余个朝代,营建历经千年之久。它曾是古丝绸之路上的璀璨枢纽,见证了东西方文明的交融与碰撞。清光绪年间发现的“藏经洞”(第17窟),出土了震惊世界的七万余件中古时期珍贵文献,却也经历了西方探险家的巧取豪夺,堪称中国文化史上的一场空前浩劫。</p> <p class="ql-block">这次来看莫高窟,发现新增了一处敦煌藏经洞博物馆,对游客展出一部分藏经洞文献,很是珍贵,本文选取部分流失海外的佛象画推荐给美友,希望大家能喜欢、欣赏。</p> <p class="ql-block">上图所示为发现藏经洞的道士:王圆箓及藏经洞位置示意图。</p> <p class="ql-block">藏经洞的发现引起了国内外学术界的极大震动。敦煌遗书与殷墟甲骨、明清档案、汉代简牍一起被称为20世纪初中国考古史上的四大发现。</p><p class="ql-block">不幸的是,在1900年那个风雨如晦、国运不兴的年代,刚刚重见天日的珍贵文物惨遭厄运,大部分(约五万件)流失海外。目前,藏经洞出土文物分散于中、英、法、美、日、俄等国的数十家收藏机构。</p><p class="ql-block">藏经洞文物记录了先人们在不同文明交汇中认识世界、了解世界的历程;反映了他们对生活和艺术的理解,对自身命运的关照及对理想世界的追求;描绘了4_11世纪丝绸之路沿线多民族文化交流、互鉴及融合的足迹。因而跨越时空和地域,具有了世界意义,当之无愧地成为世界文化遗产,也成为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代表。</p><p class="ql-block">藏经洞文物的丰富内涵和珍贵价值,不仅受到中国学者的极大重视,而且吸引了世界多国学者的目光。在20世纪初形成了一门国际显学_敦煌学,并在国际人文社会科学领域大放异彩。</p><p class="ql-block">百余年来,在国内外敦煌学界的共同努力下,敦煌文物的价值被逐步挖掘。广泛的学术交流在推动国际敦煌学研究的同时,加强了各国间的文化互动,加深了彼此间的了解和认识。但敦煌文物流失海外,分存多地的命运并没有改变。</p><p class="ql-block">敦煌研究院近年来开展了"流失海外敦煌文物数字化复原项目",旨在通过国内外协商合作,运用新兴数字化、信息化技术,多渠道、多方式获取(采集)流失海外敦煌文物的数字资源,并建立统一完整的数据库和资源共享平台,利用现代数字技术,实现了流失海外敦煌文物的数字化复原和全球共享。</p><p class="ql-block">我们共同期盼藏经洞文物全部回归的那一天早日到来!</p> <p class="ql-block">《树下说法图》</p><p class="ql-block">唐代(8世纪初)绢本着色,现藏于大英博物馆。</p><p class="ql-block">这是藏经洞窟出土绘画品中时代较早的绢画。图中阿弥陀佛结跏跌坐于莲花宝座,身后两株菩提树,上部有华盖。两侧分别有观音和大势至菩萨,两位大菩萨前又各有一供养菩萨坐于莲台上,身后有三位佛弟子。画面右上角保存了一身姿态轻盈的飞天,左上角已残损。</p><p class="ql-block">作品中佛、菩萨及弟子的面部及肌肤的描绘,采用朱红晕染,低处深而暗,高处浅而明,鼻梁衬以白粉表现出立体感。这种西域式晕染法传自印度和中亚,在北朝时期较为流行,从此件作品可见唐朝绘画中依然在运用西域式晕染法。画面下部中央的碑状物用于写发愿文。右侧男供养人已残损,仅存部分幞头。左侧存一女供养人,梳高髻,着糯裙,一手持鲜花跪于方毯上。</p> <p class="ql-block">《炽盛光佛并五星图》,现藏于大英博物馆,创作于唐代乾宁四年(公元897年),是敦煌莫高窟藏经洞出土的绢本设色画,它不仅是现存最早的“炽盛光佛”图像之一,也是佛教美术中极为珍稀的带有明确纪年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此画融合密宗信仰与天文星象。构图以炽盛光佛为中心,四周环绕人格化的五星神祇,动感十足。线条流畅飘逸,设色浓丽,典型唐画风韵。不仅是消灾避祸的宗教圣像,更是唐代星象崇拜与丝路文化交流的珍贵实证。</p> <p class="ql-block">《药师如来像》,现藏于法国吉美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这幅《药师如来像》是晚唐敦煌绢画的典范,艺术价值极高。其构图庄严肃穆,药师佛居中,两侧侍立僧人,形成稳定的三角形布局,凸显主尊的崇高地位。色彩运用上,以朱砂、石绿、金箔为主,虽历经千年仍显浓丽,尤其是袈裟上的“田相”纹饰,以金箔勾勒菱形图案,尽显华贵。人物造型上,药师佛面容饱满,神态安详,衣纹流畅飘逸,体现了唐代“吴带当风”的绘画风格。画面上方的天盖与两侧的题记牌,不仅丰富了画面层次,也强化了宗教仪式的庄严感。整幅画作将宗教信仰与艺术表现完美融合,是研究唐代佛教美术与绘画技法的珍贵实物。</p> <p class="ql-block">《降魔成道图》作于唐或五代,现存法国吉美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画面中央是释迦牟尼佛,他结跏趺坐于金刚座上,手结降魔印,神态安详,周身有华丽的头光和背光。佛陀周围是魔军进攻的场景,魔众形态各异,有的张牙舞爪,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已被降伏皈依。画面布局繁复,人物众多,但主次分明,动静结合。</p><p class="ql-block">这幅画是佛教美术中极为重要的“经变画”,生动描绘了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即将悟道时,魔王波旬率领魔军前来干扰,最终被佛陀以智慧和定力降伏的经典故事。它不仅具有极高的宗教价值,也是研究唐代/五代绘画技法、服饰、社会风貌的珍贵史料。</p> <p class="ql-block">《二观世音菩萨图》,为唐代9世纪中叶(约890至910年间)创作的绢本设色画,现藏于大英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画面中两身观世音菩萨呈镜像对称站立,左侧菩萨手持花朵,右侧菩萨捧着花瓶,姿态优雅,服饰华丽,体现了唐代菩萨造像雍容华贵的风格。画中央有愿文,记录了供养人温义、义温等人为祈求归乡及超度亡亲所发的祈愿,反映了当时观音信仰在敦煌地区的盛行。</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不仅是佛教艺术的珍品,也是研究唐代宗教信仰、绘画技法和文化交流的重要实物资料。其对称布局、细腻的色彩运用和流畅的线条勾勒,展现了唐代绘画的高超技艺和独特魅力。</p> <p class="ql-block">《文殊菩萨赴毗耶离大城探望维摩诘图》,又称《文殊菩萨出行图》,创作于九世纪,现藏于大英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画面中心为文殊菩萨,头戴宝冠,神态慈悲安详,身披华丽璎珞,右手施与愿印,左手拈青莲花茎,呈自在坐姿安坐于青狮所驮的莲花法座之上。狮子昂首向前,象征文殊菩萨的智慧与威德。画面上方有随风飘动的华盖,增强了画面的动感与神圣氛围。</p><p class="ql-block">该画作取材于《维摩诘经》,描绘文殊菩萨受佛陀之命,前往毗耶离城探望病中的维摩诘居士,二人在佛法上展开精彩辩论的场景。这一题材在敦煌艺术中较为常见,体现了唐代佛教艺术对经典故事的视觉化表达。</p> <p class="ql-block">《普贤菩萨赴灵鹫山听法图》,也被称为《法华经普贤菩萨劝发品变相图》或《普贤菩萨出行图》。它创作于唐代末期至五代初期(约9世纪末至10世纪初),现藏于大英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画面中央是普贤菩萨,他头戴宝冠,身披天衣,以自在坐姿安住在六牙白象所驮的莲花法座之上。白象装饰华贵,眼神慈悲。菩萨周围簇拥着庞大的随行队伍,包括天龙八部、菩萨、伎乐天等神众,场面宏大,气势恢宏。</p><p class="ql-block">这幅画的创作依据是《妙法莲华经·普贤菩萨劝发品》。经文描述了普贤菩萨从东方宝威德上王佛国,率领无量神众,以自在神通力来到娑婆世界,护持发心受持《法华经》的修行者。画中描绘的正是普贤菩萨一行奔赴灵鹫山听法的庄严场景。</p> <p class="ql-block">《四观音文殊普贤图》,创作于唐代咸通五年(公元864年),是一幅绢本设色的佛教绘画,现藏于大英博物馆。是斯坦因收集的敦煌绢画中最早有明确纪年且题记完整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画面构图分为上、中、下三段:</p><p class="ql-block">上段为四尊观音菩萨立像,自右至左分别为“大悲救苦观世音菩萨”、“大圣救苦观世音菩萨”、“大悲十一面观音菩萨”、“大圣如意轮菩萨”,均立于莲花座上,身着华丽的印度风格服饰,头光采用波形虹状纹与云涡纹交替装饰,体现了唐代对印度艺术风格的吸收与本土化改造。</p><p class="ql-block">中段为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文殊骑狮,普贤乘象,两侧各有侍从菩萨持幡,形象完全采用中国风格,衣饰飘逸,线条流畅,展现了唐代绘画的成熟技法。</p><p class="ql-block">下段为供养人与题记,记录了画作的施主与绘制年代,是研究唐代佛教信仰与社会生活的重要史料。</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不仅反映了观音信仰在敦煌地区的盛行,也体现了文殊、普贤菩萨在佛教艺术中的重要地位。其对称的构图、细腻的设色与严谨的线条,展现了唐代绘画的高超技艺,是研究唐代佛教艺术、绘画技法与文化交流的珍贵实物。</p> <p class="ql-block">《千手千眼观音菩萨图》,创作于北宋太平兴国六年(公元981年),是一幅彩色绢本设色的佛教绘画。现藏于法国吉美博物馆,是敦煌绢画中的精品。</p> <p class="ql-block">画面构图极为宏大,中心为千手千眼观音菩萨,头戴化佛宝冠,跣足立于莲座之上,身后有巨大的圆形背光,由无数只小手和眼睛组成,象征其遍观世间、遍护众生的慈悲愿力。观音的四十二只大手对称分布,各持不同法器,如宝剑、宝珠、莲花、净瓶等,代表其无边的法力与救度众生的方便。</p><p class="ql-block">画面四周环绕着众多菩萨、天王、飞天、供养人等形象,布局严谨,层次分明。下部中央有“功德记”题记,记录了施主樊继寿的供养信息,右下角还绘有地藏菩萨与道明和尚及金毛狮子,内容丰富,极具宗教与历史价值。</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不仅展现了北宋时期佛教艺术的高超水平,也反映了当时敦煌地区对观音信仰的崇奉。其线条细腻、设色精工、构图繁复而不乱,是研究宋代佛教图像学与绘画技法的重要实物。</p> <p class="ql-block">《地藏菩萨十王图》,一幅创作于北宋时期(约10世纪)的绢本设色画。现藏于法国巴黎吉美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画面的构图严谨,内容丰富,完整地展现了“十王信仰”的体系:</p><p class="ql-block">主尊:地藏菩萨居于画面中心,是幽冥世界的主宰与救赎者。</p><p class="ql-block">侍从:菩萨身旁站立着其胁侍——道明和尚,座下则蹲踞着神兽金毛犼(狮子)。</p><p class="ql-block">冥府诸王:画面下方分列着十殿阎王,他们头戴冕冠,身着官袍,手持笏板,如同人间官府般审判亡魂。</p><p class="ql-block">辅助神祇:在阎王之间,还绘有四位手持案卷的判官,负责记录功过。</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不仅是佛教艺术的珍品,更是研究中国古代“十王信仰”和生死观念的珍贵史料。它生动地描绘了人死后需经过十殿阎王审判,方能进入六道轮回的完整过程,将佛教的因果报应思想与中国传统的祖先崇拜、官僚体系巧妙地融合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地藏菩萨立像幡》,创作于九世纪的唐代,是一幅绢本设色的佛教绘画。现藏于大英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画面中央是地藏菩萨,他呈现为比丘(僧人)形象,光头,面相圆满沉稳,耳戴耳环,项有三道纹。他身披朱砂色的袒右肩袈裟,内着绿色僧衣,胸前佩戴着华丽的璎珞。菩萨赤足立于莲台之上,右手于胸前托举着一颗燃烧的火焰摩尼宝珠,左手则做出捻指的手印。其身后有分层的圆形头光,头顶上方还有华盖。</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作是典型的“幡画”,即用于悬挂的佛教旗帜。它体现了唐代地藏菩萨信仰的一个重要特点:地藏菩萨常被描绘成僧人形象,这源于他“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大誓愿,以僧人形象示现,更能体现其深入六道、救度众生的决心。</p><p class="ql-block">这幅《地藏菩萨立像幡》线条流畅,设色典雅,是研究唐代佛教艺术、特别是地藏信仰图像演变的珍贵实物资料。</p> <p class="ql-block">《文殊普贤对坐图》,也称《文殊变与普贤变》,创作于唐代(约9世纪)的绢本设色画,现藏于大英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画面采用对称构图,左右并置两位菩萨:</p><p class="ql-block">左侧为文殊菩萨,头戴宝冠,身披天衣,以“游戏坐”姿态安坐于青狮之上,象征智慧与威猛。</p><p class="ql-block">右侧为普贤菩萨,同样头戴宝冠,身披璎珞,以“游戏坐”姿态安坐于六牙白象之上,象征愿行与慈悲。</p><p class="ql-block">两位菩萨身后均有巨大的圆形背光,周围环绕着飞天、祥云、莲花等装饰元素,营造出庄严神圣的氛围。画面下方绘有供养人形象,他们身着唐代服饰,手持香炉、经卷等供品,虔诚礼拜。</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作是敦煌艺术中“文殊变”与“普贤变”题材的经典代表,反映了唐代佛教艺术的高度成熟。文殊与普贤作为释迦牟尼佛的左右胁侍,分别代表智慧与愿行,共同护持佛法。画中菩萨形象端庄华美,线条流畅飘逸,设色浓丽而不俗,体现了唐代绘画“吴带当风”的艺术风格。</p> <p class="ql-block">《菩萨立像幡》,创作于唐代(约9世纪)的绢本设色画,现藏于法国吉美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画面中央的菩萨头戴缀有红莲的宝冠,面相丰腴,双目俯视,神情庄静。菩萨双手在腹前结定印,赤足立于莲花座上。其身着华丽的天衣,佩戴着精美的项圈、璎珞和宝珠,斜披络腋,帔巾上饰有晚唐流行的团花纹样。菩萨头顶上方有华盖,身后有圆形头光,整体形象雍容华贵,充满神圣感。</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作是典型的“幡画”,它体现了唐代菩萨造像的典型特征:面相丰腴、衣饰华美、姿态端庄。画中菩萨的形象融合了印度与中原的艺术风格,是研究唐代佛教艺术、特别是菩萨信仰图像演变的重要实物资料。其线条流畅,设色典雅,是敦煌绢画中的经典之作。</p> <p class="ql-block">《托钵菩萨像》,创作于唐代(约850-900年)的绢本设色画,现藏于大英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画面中央的菩萨头戴宝冠,面相丰圆,神情庄静,略带威严。菩萨右手掌心托持一透明玻璃碗,碗外壁布满大小斑点,可能是表现典型萨珊玻璃器的椭圆形或圆形磨花纹。菩萨身着华丽的天衣,佩戴着精美的项圈、璎珞和宝珠,斜披络腋,帔巾上饰有晚唐流行的团花纹样。菩萨赤足立于莲花座上,身后有圆形头光,整体形象雍容华贵,充满神圣感。</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作是典型的“幡画”,它体现了唐代菩萨造像的典型特征:面相丰腴、衣饰华美、姿态端庄。画中菩萨的形象融合了印度与中原的艺术风格,是研究唐代佛教艺术、特别是菩萨信仰图像演变的重要实物资料。其线条流畅,设色典雅,是敦煌绢画中的经典之作。</p> <p class="ql-block">《文殊菩萨骑狮像幡》,创作于中唐至晚唐时期(约8世纪下半叶至9世纪初)的绢本设色画,现藏于法国吉美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画面中央是文殊菩萨,他头戴莲花宝冠,面相丰圆,修眉细目,以“结跏趺坐”的姿态安坐于狮子背上的莲花座之上。菩萨双手结印,神态慈悲庄严。其下是一头威猛的狮子,正斜向踏步前行,侧头瞪目,张口大吼,足踏莲花,展现出强大的力量感。</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作是典型的“幡画”,它体现了唐代文殊菩萨信仰的典型图像:以狮子为坐骑,象征智慧与威猛。画中狮子的鞍鞯饰有联珠纹,体现了中亚织物的风格,是研究唐代佛教艺术与丝绸之路文化交流的重要实物资料。其线条流畅,设色浓丽,是敦煌绢画中的经典之作。</p> <p class="ql-block">《普贤菩萨骑象图》,创作于唐代,的绢本设色幡画,现藏于法国吉美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画面中央是普贤菩萨,他头戴宝冠,面相丰圆,神情庄静。菩萨身着华丽的天衣,佩戴着精美的璎珞,以“结跏趺坐”的姿态安坐于六牙白象背上的莲花座之上。白象身披华丽的鞍鞯,缓步前行,象征着普贤菩萨的“大行”与愿力。菩萨身后有圆形头光,头顶上方有华盖,整体构图庄严肃穆。</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作是典型的“幡画”,它体现了唐代普贤菩萨信仰的典型图像:以六牙白象为坐骑,象征愿行与慈悲。画中菩萨的形象融合了印度与中原的艺术风格,是研究唐代佛教艺术、特别是菩萨信仰图像演变的重要实物资料。其线条流畅,设色典雅,是敦煌绢画中的经典之作。</p> <p class="ql-block">这批流散于海外的莫高窟藏经洞绢画佛像,是丝绸之路上多元文明交融的结晶,也是中国古代绘画艺术的巅峰之作。</p> <p class="ql-block">一、 艺术审美价值:中西合璧的巅峰之作</p><p class="ql-block">藏经洞出土的绢画大多创作于唐代至宋初,这一时期正是中国绘画艺术高度成熟的阶段。这批画作在艺术表现上具有极高的水准:</p><p class="ql-block">线条与设色之美:画中佛像与菩萨的衣纹线条刚劲有力且圆润流畅,展现出“吴带当风”的飘逸感。设色方面,运用了石青、石绿、朱砂等矿物颜料,历经千年依然鲜艳如初,色彩协调且极具装饰性。</p><p class="ql-block">中西文化的完美融合:画中的主尊形象(如骑象普贤、狮吼文殊、各类菩萨)既保留了犍陀罗、印度及中亚的艺术元素(如宝冠、璎珞、莲花座),又完美融入了中原汉地的审美情趣。画中人物面相丰润圆滑,神态慈悲静穆,展现了佛教造像彻底“中国化”后的雍容气度。</p><p class="ql-block">构图的叙事性:这些绢画多采用经幡或卷轴画的形式,上方常绘有华盖,下方有供养人或护法神,构图饱满且富有层次,兼具宗教庄严感与生动的故事性。</p> <p class="ql-block">二、 历史文化内涵:鲜活的唐代社会缩影</p><p class="ql-block">这些设色绘画不仅是宗教艺术品,更是珍贵的第一手历史文献:</p><p class="ql-block">宗教信仰的直观反映:画中观音、地藏等菩萨形象的大量出现,反映了当时佛教信仰在民间的深入程度。部分画作中还保留了发愿文和供养人题记,为研究当时的民间信仰、社会心理提供了直接证据。</p><p class="ql-block">世俗生活的真实写照:在许多画作的边缘或下方,描绘了大量的世俗人物,包括官吏、平民、异域商人甚至胡人形象。这些生动的细节为我们还原了唐代丝绸之路的繁荣景象、社会风貌以及各民族文化的交流碰撞。</p> <p class="ql-block">三、 历史之痛与民族之殇:辉煌背后的遗憾</p><p class="ql-block">在欣赏这些艺术瑰宝的同时,必须正视其流散海外的惨痛历史。20世纪初,随着敦煌藏经洞的发现,大量珍贵文物被外国探险家低价骗取并流散至世界各地。</p><p class="ql-block">这种大规模的文物外流,是中华民族历史上一段刻骨铭心的伤痛,导致了大量文物的碎片化收藏,使得许多具有极高历史和艺术价值的作品至今无法回归故土。</p><p class="ql-block">尽管这些画作如今被保存在大英博物馆、法国吉美博物馆等海外机构并得到专业的保护和展示,让世界得以窥见中华文明的璀璨,但它们的流失依然是我们心中难以弥补的遗憾。</p> <p class="ql-block">总而言之,莫高窟藏经洞的这批设色绘画佛像,以其卓越的艺术成就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成为了全人类共同的宝贵财富。我们在赞叹古人高超技艺的同时,也应铭记这段历史,期盼流失海外的文物能够早日回归故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