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前段时间，在我年级群里接龙，买了同事妹妹的两篮农家鹌鹑蛋，一篮给老王（我爸），一篮带回我家。回到家里，交给孩子奶奶煮，刚开始吃了两次都很香，直到有一次，她云淡风轻地说：“后面半篮全烂了，你不知道啊？”我摇了摇头，心想同事带来学校时，不小心弄烂的。</p><p class="ql-block">大概过了两三周，我还是问她拿了两篮，随后告诉她，上次烂了半篮。后来没多久，她立马送回半多给我，没有收钱，当然我还是不敢让她吃亏，毕竟农家品不容易得来。其实，我偷偷地“瞄”了一下，说是半篮的鹌鹑蛋倒不如说是快接近略满一篮，这次反而一粒也没烂，喜出望外的我，忍不住再叫她买，因为农家蛋确实好吃，舌尖上的乡味总有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乡里乡外闻四方，村内村外溢满香。浓浓郁郁舌尖上，缠缠绵绵唇齿间。</p> <p class="ql-block">昨天，我家的甜酸姜猪脚锅里面放着剥好的鸡蛋和鹌鹑蛋，吃着吃着的时候，思绪拉回到读小学的时候，每年暑假都会从城里回老家，帮“退隐江湖”的老老王（爷爷）干农活，记忆中的他们最爱吃的那道菜是猪脚姜煲，既有鸡蛋、<span style="font-size:18px;">鹌鹑蛋也有自己从水库、江边摸回来的田螺，成了一道经典的名菜！毕竟这是早年老老王出外做生意时，吃过后回来教我做，让我自创！</span></p><p class="ql-block">早上，连带姑妈他们，带我们全家大大小小，浩浩荡荡地田里帮顽固的老老王插田或者收稻谷！每天下午他们回来歇息的时候，堂哥小统带着我和弟弟们去水库摸田螺！记得水库的水位对我们而言还算高，绿绿的青苔，摸上去滑碌碌的，每隔十厘米就有一小堆类似红红色草莓似的不知名的虫蛋！有人说：“年少轻狂，不懂危险！”尤其像我们捋高裤脚，淌着水，顺着河流摸着壁垒，踩在高低不平的水库地底上，不知天高地厚那一份勇气，让我至今致敬。</p><p class="ql-block">每次弯腰摸水库墙壁田螺的时候，整个袖子和衣服都会泡水，所以时不时也会吃上几口“纯天然”的水库水，幸好当年河流淌急，依然没有减退我们几个大小孩的热情高涨！书上说：“每个小孩的童年，泡河水抹田螺的小手没有泛白起皱，那不是最让人难忘的！”毕竟，小时候都爱吃，为了吃上那一口舌尖上的乡味和野味，都会想尽办法，填饱肚子，也是最纯粹的那些年！</p> <p class="ql-block">傍晚时分，我们欢快地光着脚丫往家里赶，水珠顺着湿漉漉的裤子一滴滴地往下掉，水田里的青蛙“呱呱”地叫得一只比一只响，像开竞技赛一样！</p><p class="ql-block">回到家里，因为没有先进的夹螺“作案”工具，只能用钳子夹田螺屁股尖尖，然后泡在水里沉淀、吐沙、吐尘！等待第二天或者第三天，田螺里面的水比较清澈后，立马开始我们的分工合作！</p><p class="ql-block">“老二，快去买支啤酒回来，没有啤酒煮田螺，会不好吃！怡琳，去后院里摘些辣椒、葱、蒜，芫荽回来！”小统哥像个小大人一样发号施令，完全忘了他也只不过是大我一两岁而已。家里那一堆大人在风扇底下谈笑风生，此刻的凉快早已经赶走白天的疲劳。</p><p class="ql-block">接着我们开始刻不容迟地生火，小统哥开始瑾瑾有序地按照他的步骤干活，爆炒热油，冒烟，炸蒜头葱辣椒之类的香料，一股浓浓的香断肠的味道窜进我们的全身，一班小孩憋着快渗出的口水，围着小统哥，全神贯注地盯着翻炒的田螺，生怕少一颗两颗！</p><p class="ql-block">“快，倒啤酒！加辣椒！盖上！等五分钟出炉！”小统哥熟练地宣告着。</p><p class="ql-block">后来，我们像众星捧月般，把爆炒田螺捧放在客厅上，大家拿着牙签开始挖起来，“嗦”着汁水，直呼过瘾！毕竟舌尖上的乡味，还是野味呢？原生态的田螺，怎么会不好吃呢？还是老老王可爱，他慈爱地坐在客厅的门口（旧老家是四合院），一脸慈爱地望着他那一群嗷嗷待哺的孙子孙女，风吹动他那头银发，我在一瞬间瞥见他那条搭在肩膀上发黄的湿答答的旧毛巾，时不时地在擦脸，我的心莫名地扯动一下两下。</p><p class="ql-block">“爷爷，来，吃点！很好吃！”我们挖了一些田螺肉给老老王，放进他嘴里。他咧嘴笑，说了一句：“这班为食猫，看来乡村还能这么野味！”从那以后，每次摸田螺成了我们最大的乐趣，纯粹是为了吃上舌尖上的乡味！</p> <p class="ql-block">这些年，我也成了家，有孩子后，经常周末会带孩子回老家。老家的四合院依然在，当年的“豪宅”的地板上，刻印着轰动一时的入住时间！每逢过年，我们整个家族都会围坐在一起高谈阔论，依然还是忘不了当年饥饿时期的那些爆炒辣田螺味，乃至吃到最后还忍不住一直用嘴舔手指的田螺汁，直到舔干净手指的油腻味，我能简称是记忆中舌尖上的乡味吗？</p> 图/文 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