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里兰卡佛国行记

建建

2015年年2月，我们十几位多年好友组团相约，踏上了斯里兰卡的土地。飞机降落时已近黄昏，海边夕阳西下，红彤彤一片，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印度洋特有的咸腥气息。

斯里兰卡确是象的国度。在品纳维拉大象孤儿院，我们见到成群的大象悠然地漫步、沐浴。难得看到如此庞然大物在驯象师调教下，乖乖躺在河水中，任由人利用工具帮助刷洗。一头小象调皮地用鼻子朝我们喷水，引得众人欢笑。它们在这里得到庇护，远离象牙贸易的威胁。看着这些温驯的亚洲象，忽然懂得为何这个岛国将大象奉若神明。

这个两千多万人口的国家，号称佛国。人民怀着虔诚之心，无条件信仰佛教。清晨的康提佛牙寺，梵音袅袅，香火缭绕。信徒们手捧莲花，低眉垂目，那份虔诚让我们作为异乡人也为之动容。寺中珍藏的佛牙舍利，据说是阿育王派遣其子带至此地。我们冒雨登上名闻遐迩的狮子岩，千年壁画依然鲜艳如初，天女散花的姿态凝固在时光里。想起法显和尚曾在此驻留，《佛国记》中的描述竟与眼前景象重合，时空交错的奇妙感觉油然而生。

从加勒到科伦坡的海边列车，是此行最难忘的体验。铁轨紧贴着海岸线延伸，车厢门敞开着，海风长驱直入。窗外是无穷无尽的印度洋，碧蓝的海水几乎要涌到脚边。列车摇摇晃晃地前行，像在一幅流动的画卷里穿行。几个当地少年挂在车门边，任由海风吹乱头发，笑声被风撕碎又聚拢。我们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站到敞开的车门旁，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那一刻，骋怀游目，自由自在变得如此具体。

斯里兰卡有三宝：红茶、宝石与香料。努沃勒埃利耶的茶园里，采茶女的指尖在嫩芽间飞舞，锡兰红茶的醇香便孕育于此。我们在茶园参观后，稍许小憩，一杯红茶配以当地椰糖，苦中带甘，正如这个国家的历史——历经殖民磨难却依然保持淳朴的本色。虽然家里不缺各种红茶，但到了这么有名的产茶地，还是忍不住买了包装精致的当地品牌红茶尝新。康提湖畔的宝石店里，蓝宝石深邃如海，猫眼石流光溢彩，仿佛整个星空的璀璨都凝结在这些石头中。我们一行女士较多，流连忘返，几乎都买了红蓝宝石。我也买了托帕石的戒指和银质手链。当地香料产地也是不能不去的地方，市场里肉桂、豆蔻的香气弥漫，我们尝试各种各样的香料，据说有不同的疗效，体验了东方香料之路的余韵。

在科格勒海滨，我们见到了闻名已久的高跷渔夫。木杆深深插进海底礁石，渔夫们稳稳端坐其上，手中钓竿悬向海面，身影像海天之间的剪影。浪花拍打着木桩，他们却纹丝不动，仿佛与大海融为一体。一位老渔夫招呼我们试坐，这是收费项目，我们根夲不敢爬上木桩，更别提垂钓了。而他们日复一日，用这般古老的姿势向大海讨生活，坚韧得令人心生敬意。

这个被称为“东方十字路口”的岛国，拥有七处世界遗产。他们将信仰融入生活，将历史化为风景。临别时，热情的僧伽罗人跳起传统舞蹈为我们送行，鼓点声中，我忽然明白：斯里兰卡的魅力不在宏大，而在那历经千年依然鲜活的文明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