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幅尧渡河治理工程照片背后的故事 (讲述:齐太平 采写:吴熙祥)

齐太平

<p class="ql-block">安徽文艺出版社2026年2月版《江河安澜鉴初心——尧渡河中下游防洪灭螺综合治理工程回眸》收入的吳熙祥采写齐太平的文章</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讲述人:齐太平,安徽桐城人,1940年8月出生,大学学历,中共党员,国家一级摄影师,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摄协第三届顾问、第六届专家咨询委员,曾任池州地区群艺馆馆长。20世纪70年代开始在报刊发表摄影作品,屡次入选摄影展览并获大奖,其中《生产队上主课》入选1976年全国摄影作品展览,《九华松涛》获安徽省第一届艺术影展特别奖,《雾中行》获1977年安徽省影展二等奖,《清秀》获安徽省第二届艺术影展铜奖,《贵池傩祭》获省文化旅游摄影大赛铜奖,大型摄影画册《中国佛教圣地九华山》(合作)获安徽省1998年对外宣传作品一等奖。1981年起致力于摄影美学理论研究和评论工作,在全国摄影理论优秀论著论文集、《中国摄影》、《大众摄影》、《人像摄影》、《光与影》、《摄影之友》、《中国摄影报》、《人民摄影》等专业报刊和有关艺术哲学文选书籍中发表并入选了摄影理论文章120余篇,多次荣获征文佳作奖和全国读者投票第二、三名。著有《纪实与变异》(为我省首部出版的摄影美学专著)。2018年8月被市委、市政府授予"池州文化名家"称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如愿从事专职摄影</p><p class="ql-block"> 1964年秋,我毕业于合肥师范学院外语系,还没有走上工作岗位,就被派赴寿县参加农村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又称"四清")工作队,进行基层工作锻炼。锻炼结束后,于1967年10月7日被分配到东至县人民法院工作。后来,东至县人民法院陷入"瘫痪",1967年3月,县人民法院实行军管。1968年4月28日,经省革命委员会批准,东至县革命委员会成立,设立办事、政工、人保、生产4个大组,法院职能由县革命委员会人保组所取代,由此我就到了人保组工作。</p><p class="ql-block"> 1968年10月,划广播站、电影管理站、印刷厂、新华书店、文化馆、黄梅戏剧团等6个单位成立东至县毛泽东思想宣传站,主任为方平。因爱好摄影,我便主动要求调至东至县毛泽东思想宣传站。1969年12月3日,我如愿从事专职摄影工作。1970年10月毛泽东思想宣传站撤销,我便留在了县文化馆。</p><p class="ql-block"> 那时,东至县城只有一家规模不大的照相馆,全县会玩相机的寥寥无儿。在文化馆里,我是用相机记录县里活动的唯一一位。</p><p class="ql-block"> 尧渡河治理工程照片拍摄得到过许多领导的支持和鼓励</p><p class="ql-block"> 1974 年11月28日,东至县尧渡河中下游防洪灭螺工程指挥部成立,下设办公室、政治工作组(简称"政工组")、后勤组、工程组、武装保卫组和东、西线两个分部。方平任政工组组长,我被抽调到政工组专职从事治理工程摄影工作。</p><p class="ql-block"> 当时正值全国掀起"农业学大寨"高潮,"让高山低头,让河水让路,围垦造田"就是那时最响亮的口号。1974年底,在张岗对面的顺风嘴会战,规模人数最多,也最为艰辛。上万男女青壮年都参加了会战,整个工地,到处都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人们挑的挑、推的推,争先恐后,你追我赶地日夜奋战着。高音喇叭还不时传来"天当被、地当床,披星戴月加油干,誓将湖滩变粮仓"的豪迈誓言。县革委会办事组党的核心小组副组长、县革委会办事组组长兼任县委办公室主任的周一凡,他是搞文字出身的,号称"东至第一支笔"。他十分重视留存历史影像资料,凡县里主要领导下乡考察调研指导工作都安排我随车同行拍摄。</p><p class="ql-block"> 除周一凡主任,钱时宏、姚玉华(县委书记张成钧夫人)、蔡琪(县革委会主任张德衍夫人)、许皓月、王文宣、阮德华、秦提起、杨世栋、朱华斌、王志亭等领导都给了我很多支持和鼓励。在当时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对尧渡河治理工程照片拍摄的远见卓识可谓难能可贵。</p><p class="ql-block"> 1974年至1976年这3年,我跑尧渡河、七里湖一带乡镇和工地最多,也是我摄影生涯中收获最多的3年。</p><p class="ql-block"> 印象深刻的三次陪同拍摄</p><p class="ql-block"> 在尧渡河中下游防洪灭螺治理工程实施期间,来东至县采访的记者很多,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有三次。</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在七里湖拍摄血防治理纪录片。左起:许皓月、齐太平、陈正华、王文宣(戴云摄)</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是在1975年1月,安徽新闻电影摄影站(安徽电影制片厂前身)派戴云、陈正华两位摄影师到七里湖拍摄纪录片,前后有一个星期。地区卫生局革命领导小组副组长许皓月、东至县人民武装部副政委兼尧渡河治理工程指挥部副政委王文宣和我参与陪同,并做好协助工作。1976年4月,恢复地区卫生局,许皓月任局长。他是1971年6月由省里下放来的,1977年11月调回省城。纪录片的拍摄计划要先经过省革委会政工组批准。那时,胶片主要依赖于进口(日本和美国),资源稀缺,在一个县连续拍摄一周是不多见的。</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第二次是1975年9月,《安徽画报》记者杨光华来东至尧渡河治理工地想采访拍摄下放知青勇挑革命重担的照片。事先我们与县五七办公室(即县知青办)对接,请他们推荐一名上海知青、一名本地知青作为采访拍摄对象。县知青办推荐了两名女知青﹣﹣范成斌和林丹萍。照片是《安徽画报》记者杨光华和我共同组织拍摄的,拍摄地点位于尧渡河坝堤上。杨觉得范身材瘦小,林较为壮实,就让林在前景。1975年《安徽画报》第三期封面上范成斌和林丹萍抬石头的彩色照片是杨光华记者用彩色胶卷拍摄的。我那时还没有彩色胶卷,拍摄是黑白照片。照片发表后,影响很大。现陈列在东至治水精神展馆的那张黑白照片是我拍的,背景与安徽画报杨记者发表的那张差不多,不少人误以为是同一幅照片。我所拍的这张黑白照片没有发表过,只是当年东至五七办公室印创慰问知青的年历时用过,反响很好。</p> <p class="ql-block">  1975年,东至县委、县革委会只有两辆草绿色的北京吉普车,主要保证县里主要领导用车和重要接待工作。1975年10月,省新闻图片社徐光春和陈谋荃两位摄影记者来东至县采访良田公社乃滩大队的农村文化活动(当时乃滩是全省学习小靳庄的典型)。我对他们说,县里正忙于大战七里湖工程,工地用车抽不出,沿尧渡老河埂走小路全程也就20多里。他们也不怨怪,毫不犹豫地说,你带我们走去吧!徐光春是复旦大学新闻系毕业的,后调到新华社安徽分社,历任新华社安徽分社、上海分社、北京分社社长、《光明日报》总编辑、中宣部副部长、国家广电总局局长、河南省委书记。陈谋荃毕业于上海财政经济学院,1990年调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曾任《浙江侨声报》总编辑。我曾将这个小故事写成文章发表在《人民摄影报》,还被《工人日报》转载。</p><p class="ql-block"> 两件难忘的小事</p><p class="ql-block"> 我因专职从事摄影宣传工作,与张成钧、张德衍(1976年1月调离)、张伏生、李炳忠等县领导接触较多。根据我的接触和观察,感觉除了张成钧、张德衍工资级别较高外,其他领导工资一般,家庭条件也很一般。他们日常穿着朴实,冬天穿棉袄,夏天穿汗衫(从我的照片中可看出),平时也不大抽烟,出门带个玻璃瓶茶杯,作风踏实,很少坐在办公室听汇报,在治理尧渡河和七里湖工程决策前亲自带领水利工程人员跋山涉水,风尘仆仆,调查研究,外在形象很土,与农民无异。令人钦佩的是,他们坚持原则,大公无私。</p><p class="ql-block"> 有两件小事至今难忘:</p><p class="ql-block"> 我的姨姐夫在安庆工作,夫妻长期分居,想把在东至大渡口卫生系统工作的妻子调到安庆工作,接收单位已联系好了,但东至县卫生局一直不放行。后来姨姐夫就让我带着他找到张成钧书记家。那天早晨上班前,张书记还没出家门,他听我们讲完请求后,不冷不热地没表态,给人感觉熟人并不好办事。因符合政策,半个多月后,县卫生局给姨姐开了调令。</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县电影院放映一部朝鲜还是阿尔巴尼亚的电影,片名更记不得了,当时文化生活缺乏,电影票很难买。时任县委副书记张伏生给我钱,叫我给他买几张票,说是家里来人了。我挺诧异,心想,一个县领导连几张电影票都搞不到,还托文化馆的小职员到售票窗口排队买,太</p><p class="ql-block">不"会"用权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2022年12月2日齐太平在东至县档案局鈭定老照片</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独具慧眼的女馆长</p><p class="ql-block"> 20世纪70年代,东至县政府办公楼门前围墙上有一排玻璃橱窗,归县文化馆使用。我把我拍的本县宣传照片(自己手工冲洗印放)每半个月挂在橱窗里展示一次。换下来的照片除了少数送给图片里的当事人,大部分都丢弃不要了。</p><p class="ql-block"> 在全县大战尧渡河、治理七里湖期间,橱窗里集中展示了多期治理工程相关图片,从群众到干部,好评如潮。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些照片到后来具有珍贵的史料价值。1974年,东至县革委会设立档案馆(此前为县革委会办事组文档室),馆长是蔡琪。有一次,蔡琪f主任看到我就说,你把撤下来的照片不要丢弃,交给我们档案馆保存,不过我们可没有钱给你。正是她及时提醒和周密地安排才使得尧渡河中下游防洪灭螺清理工程的照片保存了下来。</p><p class="ql-block"> 2020年12月2日,东至县摄影协会主席杨科甲邀请我到该县去摄影采风,其间,县档案馆馆长李城虎邀我去馆里鉴定治理七里湖老照片。这些照片共计134幅,被整理成册,保管如初,每张照片都有详细的文字说明。这些说明大都是我当年亲笔所写,部分缺失的也都经蔡琪之手补充写上。这些照片距今已有50年了,所拍摄的人许多都已离开了我们,镜头下记录的尧渡河中下游防洪灭螺治理工程的画面,也早已成为历史。当我重新看到这些照片,一时心潮难平,对他们的奉献和牺牲精神表示深深的敬意和怀念。</p><p class="ql-block"> 历史不会忘记他们。</p><p class="ql-block"> 后记:2020年,东至县以143幅照片为基础,筹建治水精神展舘。2021年6月28日,东至县治水精神展舘正式开舘,並长期展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