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眼看醉与到老看经

晓凌

　　想当年在办公室，有位大学文化程度的小伙子，估计是刷到了我朋友圈那句“若要断酒法，醒眼看醉人”，一脸诚恳地跑来问我何解。我当时来了个“王顾左右而言他”，东拉西扯就把话题岔开了。为啥？心里的一点小九九是这样的：这道理太浅显了，解释了就像在显摆，好像他没文化；不解释又像我故弄玄虚。干脆装傻，大家都体面。

　　其实这话没啥高深莫测的。说白了，就是“旁观者清”。想戒酒，别听醉鬼发誓，趁他胡言乱语、瘫倒街头、或昏昏沉沉、吐得一身污秽、丑态百出时扫上一眼，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人这种动物，有时候看别人摔跤，比自己撞南墙记得还牢。

　　后来又琢磨起“无钱方断酒，到老始看经”。前半句谁都懂，钱包空了，酒自然就断了，这是经济的制约。后半句“到老始看经”，我倒觉得未必是讽刺，更像一种人生的必然。年轻时用命换钱，年老时用钱换命，最后还得抓本经书安顿心灵。这轨迹，像极了抛物线的轨迹，起点是“老子无所不能”，终点回归“敬畏无常”。其实“若要断酒法”也好，“无钱方断酒”也罢，老夫以为一为主动，二为被动！主动被动都没有关系，为了自身形象和身体健康，都不失为好的选择！至于说“到老始看经”，虽晚了些，但是“亡羊补牢”也未必不可取。“百岁不成人”不应独解为贬损或骂人之意，积极地看待的话：应该更确切地与“活到老、学到老”相契合。

　　说到“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我绝没有逼着谁去死磕《论语》、《孟子》的意思。这就好比吃饭，有人为了营养，有人就图个饱。关键在于，那里面藏着咱们中国人的“精神代码”。“千经万典，孝悌为先”，这话我同样特别赞同。一个人如果不孝，哪怕把经书倒背如流，恐怕也只是披着羊皮的狼。反过来说，一个孝顺之人，哪怕识字不多，也自带一种让人尊敬的光环。中华文化的根，说到底，就是一个“孝”字扎下去，才能长出枝叶的繁茂。

　　由此及彼，说到“四个自信”里的文化自信。咱们老祖宗留下的这点宝贝，那是实打实的底气。但也别光顾着自豪，忘了眼下。现在的孩子，任务虽繁重，但要认请一个浅显的常识：中文是咱们的魂，英文是看世界的窗。从小学到博士后，这两门课倘若偏科了，那就像短了一条腿走路，怎么都别扭。

　　我总觉得，无论将来是搞文科还是玩理科，中英文就是个“基础设施”。地基不牢，地动山摇。别等到哪天，连圣贤的那点浅显言语都弄不懂，甚至闹出笑话来，那可真成了“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了。

　　所以啊，当年作为一位坐办公室的老家伙，我这“一家之言”就是：把中文学扎实了，把英文学通透了。不是为了显摆，而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明白点，清醒点。至于那些经书里的道理，不用急着“顿悟”，慢慢咂摸，等到哪天你真的“醒眼看醉人”了，或许也就读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