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5月14日晴</p><p class="ql-block">妈妈一早就来了,看到我们没回家吃鱼,给我送来三条鱼,并且已经做熟了,我做了点大米饭,热了一条鱼,小虎吃的很香。</p><p class="ql-block">9:20,我一洗完头准备上市里,但我一算时间10点到教育局,已经来不及了,我还是抓紧时间推出车子,准备走。暗锁,又锁不上了。真是捣乱,刚骑上自行车走到城西公社门前,前胎又被钉子扎了,简直就是不让我出门,只好改乘17路车。</p><p class="ql-block">汽车到了三岔路口停了下来,因为前边停了好些车,有一位妇女被汽车压死了,我和孩子挤上前看了个清清楚楚,我的眼睛有些酸,我赶紧带着孩子走开了。</p><p class="ql-block">我不由得想,她也许是觉得没有生路了吧?看上去有40多岁,穿戴很整齐,可她为什么轻生呢?</p><p class="ql-block">我把小虎送到幼儿园,他很乖,和我挥挥手,就坐在他的小椅子上了。从幼儿园出来,已经快10点了,我还去哪?乘19路汽车,在人民广场下车,我径直往工人文化宫走去。雅珍告诉我:市服装公司在五楼搞一个服装展览,明天就要结束了,在这结束前夕,我应该去看看。</p><p class="ql-block">服装颜色繁多,样子并不好看,我所喜欢的连衣裙也很少,而且也只是样子,连意见薄,谁喜欢什么样的服装做记录的都没有,那么如何批量生产呢?我不明白搞这次展览的目的是什么。</p><p class="ql-block">观看的过程中,展览室的几个工作人员不停的谈着小孙,一会儿给她买鞋,一会又是她给孩子买鞋,会不会指的是雅珍呢?</p><p class="ql-block">从展览会出来也不过11点半,我到哪儿去?教育局该午休了。通往文化宫大剧场的门敞着,我信步走了进去,铃声响了,我看了看场内空着的许多位置,不敢坐下去,我又走出找到入口,一位女同志,正要退票。我连演的是什么电影都不知道,就把票买了下来。</p><p class="ql-block">演的是:一江春水向东流。</p><p class="ql-block">从剧场出来,我泪还未干,一边走,我一边用手帕拭着泪,有人说哭是软弱的表现,我并不这样认为,哭是人的本能,是抗挣、是渲泄,是心情改变的手段。婴儿一出生就会哭,他是不满这干燥的空气吧?虽然妈妈说:婴儿哭是为肺的张力,为了适应。可我还是觉得哭还有同情心在。</p><p class="ql-block">张忠良哭过,并且不止一次,那时他还有人心,还没有忘记他的妻子,当他的妻子淑芬投入了滚滚东去的黄浦江时,他没有哭,只是茫然直立在江边,听他母亲悲愤的哭喊,他脸上的表情是木然的,他感到周围有一种力量要征服时,他曾痛苦的哭过。他借酒遣愁、麻木自己,哭表示一个人还有人情味,同情心。我认为。</p><p class="ql-block">演的最成功的还是王丽珍,她演的那么泼辣逼真,一个阔太太狡猾、刁钻、狠毒集合体。</p><p class="ql-block">人们从影院出来,都恨不绝声的骂着张宗良这个负心汉。但我认为他负心是一方面,他能绝路逢生,也是他负心的另一方面。他为了活下去,出于不得已,但落入王丽珍手中,他还能逃出去吗?这是社会造成的悲剧,淑芬之死也是社会造成的。古往今来,成千上万的悲剧,哪一幕不是社会的缩影?今天倒在汽车轮下的妇女,她不也是想不开吗?我不也曾有过想不开吗?</p><p class="ql-block">去教育局的路上,我的心不时被影片中的人士所刺痛,想想我这十年的路,我的泪更止不住了,不过当我进了组织科的门时,我的脸上(虽然我没照镜子,但也能知道已经堆满了笑容,)无济于事,我又去找池精武(长春市副市长),刚刚被车接走。</p><p class="ql-block">我慢慢的往回走,一下子想起今天和邢老师约好要去64中的,我到64中老师们都已经下班了,还好邢老师没走,我和他谈了几句就回家了,我坐在沙发上歇息我疲劳的身躯,邻居三嫂抱着孩子来串门,我更不愿做饭了,一会儿天启来回来了,我只好起来,随便对付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