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五月好时光

郝猫

<p class="ql-block">五月,我们时光形体训练队的部分队员,踏着夏日初临的暖阳,从乌兰浩特出发,一路向南,跨过省界,走进吉林白城。风里有青草香,车窗外的田野正由浅绿转为浓翠,像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彩长卷。没有赶路的焦灼,只有说笑的轻快;不为抵达,只为出发本身——原来“好时光”从来不是被安排好的行程,而是心一松,脚步就亮了起来。</p> <p class="ql-block">白城的步道真有意思,红白相间的线条像画在地上的五线谱,我们踩着节奏慢慢走。拱桥弯成一道温柔的弧,桥下流水无声,两旁绿植浓密得能滤掉所有杂音。原来散步不是移动,是把时间一寸寸摊开,在风里晾一晾。</p> <p class="ql-block">湖边那道栏杆成了我们最爱的取景框。水光晃眼,远处楼宇安静地浮在天边,我们挨着站,手搭肩膀,笑得毫无防备。只觉得湖风拂面,心也跟着荡漾起来,像投入石子的春水,一圈圈都是欢喜。</p> <p class="ql-block">“春华湖”三个红字刻在巨石上,苍劲又温厚。我们站在石前合影,衣色明快:浅绿、湖蓝、纯白、粉紫……像把五月的调色盘穿在了身上。湖水映着天光,树影在肩头轻轻晃动,连快门声都像一声轻叹——春华未老,时光正好,我们正站在它最鲜亮的章节里。</p> <p class="ql-block">我轻轻抚过“春华湖”石碑上的红字,指尖微凉,石面却温润。转身再看那棵金属树,它静默伫立,枝头仿佛随时会绽出新芽。原来时光从不只向前奔流,它也停驻、回旋、低语——停在石碑的刻痕里,旋在树影的摇曳中,低语在我们相视而笑的刹那。</p> <p class="ql-block">木质长廊的台阶被阳光晒得微暖,我拾级而上,红裤子在青灰背景里跳脱得可爱。廊外是湖,廊内是风,头顶“行走在路上”的字迹被晒得发亮。原来所谓“不负”,不是追赶什么,而是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路本身已是馈赠,而我们,正把五月穿在身上,走在画里。</p> <p class="ql-block">“春华园”石碑旁,我们又拍了一张。米色衣衫与白裤相映,笑容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玻璃。园名赤红,石质粗粝,而我们的笑却柔软又笃定——春华不是只属于枝头的,它也开在眼角,落在肩头,藏在每一次出发的轻快里。</p> <p class="ql-block">那座飞黄腾达的巨幅雕像,银灰的金属在晴空下泛着光,翅膀张开,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我们站在它脚下,仰头笑望,衣色如春园初绽:粉、蓝、绿、白……风拂过发梢,笑声撞上雕像的翅膀,又弹回来,落进每个人的耳中。原来所谓“不负”,是心仍能为一座雕像、一片晴空、一群同伴,毫无保留地雀跃。</p> <p class="ql-block">木质平台临水而建,栏杆被岁月磨出温润光泽。我们靠在一起,白帽子与蓝外套挨着,笑声撞在木纹上,又弹向水面。树影婆娑,风里有草香,有湖水的微腥,——原来最踏实的幸福,就是和熟悉的人,站在熟悉又新鲜的风景里,把寻常日子,过成不寻常的纪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五月终将过去,但那些湖光、树影、笑语、石碑、金属枝桠上的光,已悄悄长进我们的身体里。所谓“不负”,不过是:心若晴朗,处处皆春华;步履从容,时时是好时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