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爨诏风云》第十八章争王位弟兄成仇人选王妃国师见佳丽(二)

樊兴国(云南作家、书法家)

浪淘沙·南诏鼎定 【铁柱卜王庭，剑定天名。诚节私怨起刀兵。飞镖惊破三更月，一代王倾。 金瓴葬遗形，爨地烟平。封岳开疆制田程。终南一访仙娥影，风动南溟。】 话说国富民强，南诏国王阁罗凤志得意满，便想再娶一个王妃。天宝九年（公元750年）九月，他把选妃重任委以阁皮和尚。阁皮和尚眼力非凡，原南诏境内千百美女皆不满他意。他听人议论说，爨乡民女彩云美如天仙，便想到爨乡一睹彩云芳容。他知道彩云与杜刚断镯绝情，气得杜刚得了怔忡呆痴之症。因此，瞒着杜刚，咒起神行之术，飞一般往终南山而去。约行了四个时辰，阁皮和尚已到了终南山原玄帝宫大门外，用指头轻轻叩门。守门道士打开大门，见门外站着个手拿念珠的矮胖和尚，便问：“高僧来我道庵有何事？”阁皮和尚道：“烦请转告你家住持，贫僧有事相商。”守门道士忙去禀告彩云。彩云和众道人已建了两间草屋居住。道长住一间，道姑住一间。守门道士见到彩云，禀告说门外有个和尚要见她。彩云淡淡地道：“你对他说：僧道无缘。”守门道士把彩云之话转告阁皮和尚。阁皮和尚道：“烦请转告贫僧之话：僧道同源。”守门道士把阁皮和尚之话转告彩云。彩云道：“你对他说：佛本无心，相求何事？”阁皮和尚听后，叫道士转告：“花看半开，酒饮半醉。”彩云听后，叫道士转告：“无花无酒，俗僧不留。”阁皮和尚听后，又叫转告：“以僧为友，天堂好走。”杏子劝彩云道：“妹妹别跟他说禅语了，让他进院来，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彩云想了一会，叫守门道长请那和尚进来。 阁皮和尚在草屋见到两个穿着青衣道服的绝色女子，一下子惊呆了：两个道姑都貌如天仙，各具芳姿。其中一个更具有密宗所说的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国色天香，王妃之姿。阁皮和尚好眼力，他向彩云施礼道：“俗僧向彩云姑娘贺喜。” 彩云道：“高僧怎么知道本姑娘的姓名？” 阁皮和尚道：“彩云姑娘的美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彩云道：“本姑娘命途多舛，何来之喜？” 阁皮和尚道：“我南诏王阁罗凤令贫僧为之选妃，彩云姑娘之玉貌名闻天下，又兼德艺双全，贫僧专程拜见，果然名不虚传！贫僧回王府向我王禀告，我王必定如意。届时以重礼聘娶姑娘为王妃，不是大喜之事吗？” 彩云道：“多谢高僧抬举。我容貌平平，无德无才，一个村姑而已。另外，我已出家修道，了绝尘缘。请高僧另选她人。” 阁皮和尚笑道：“道家结婚生子，比比皆是，何必妄听胡言，使自己的美妙青春在深山老林中寂寞度过？” 彩云道：“人各有志，望高僧不要强人所难。”阁皮和尚道：“恕贫僧直言，姑娘是忘不了杜刚吧？” 一提到杜刚，彩云脸上不由得泛起了红晕，更显得千姿百媚。但渐渐地，彩云脸上的红晕消失了，平静地说：“本姑娘物我皆忘，何况杜刚？” 阁皮和尚试探道：“杜刚少年英雄，杀妖除怪，为平定爨氏之乱立下赫赫战功。贫僧小妹晶晶公主非常喜欢他。” 一时间彩云热血上涌，脸上又泛起红晕，不由得生气地说： “请高僧别再提他！”阁皮和尚道：“不瞒姑娘说，我南诏密宗佛徒并未有过多戒律。可山林修行，也可家中修炼，还可娶妻生子。既可享受世俗之乐，也可品尝修行之甘，这不比那独伴孤灯苦苦修行强似百倍？望姑娘三思。” 杏子笑着打趣道；“如此说来，高僧也不过是俗僧一个！” 阁皮和尚笑道；“仙人殊恍惚，未若醉中真。贫僧在孤峰顶上，又在红尘浪中，确是俗僧一个。”杏子又笑道：“听说俗僧是南诏王的二弟，不知南诏王的仪容是否跟俗僧相似？” 阁皮和尚摇摇头，笑着说：“俗僧又矮又胖，容貌丑陋，怎能跟我王相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杏子姑娘。” 杏子笑道：“俗僧通身俗气，惟两眼不俗。南诏王之仪容到底如何？” 阁皮和尚道：“我王议政之时，头戴巍峨高冠，身着圆领通肩宽袖长袍，双手入袖，盘腿坐于龙椅之上，额头饱满，柳叶双眉，眼大珠黑，长面颊，高鼻梁，宽鼻翼，大耳垂，表情祥和，神态安然，有德有才，王者富贵之相。” 杏子道：“如今他有几个老婆？” 阁皮道：“只有一个王后。” 杏子道：“容貌如何？” 阁皮道：“倾城倾国。”杏子道：“那他为何还要再娶王妃？” 阁皮和尚笑了笑：“这是我王之事，你去问他才是。” 杏子又打趣道：“俗僧，你有几个老婆？” 阁皮和尚摇摇头。 杏子道：“你那么俗气，为何不娶老婆？” 阁皮和尚笑道：“姑娘说过，俗僧虽俗，但眼光不俗，所以一直未遇到意中之人。今日见了杏子姑娘，俗僧我怦然心动，情不自禁，如能得到杏子姑娘的垂青，俗僧我定当厚礼聘娶。” 杏子一下羞红了脸，啐道：“呸！又丑又俗的和尚，本姑娘愿嫁鸡嫁狗，也不愿嫁给你！” 阁皮和尚并不生气，嘻嘻笑道：“姑娘想嫁鸡嫁狗，我就变鸡变狗娶你。” 杏子窘得说不出话：“你……” 彩云道：“高僧别说笑了。我问你，阁罗凤德行如何？” 阁皮和尚道：“我王仁深德厚，宽以待人，所以能兼并五诏，平定爨氏之乱，取得南国天下。”彩云冷笑道：“阁罗凤倚仗武力，胁迫我爨乡数十万百姓离开生养之地，迁往永昌等地。我爨乡百姓哭声震天，不愿迁走。阁罗风令杨牟利率兵以刀剑相逼，这是德厚吗？” 阁皮和尚道：“我王迁爨乡白蛮到永昌(今云南保山)，是为了彻底平定爨氏内乱，救爨氏百姓于兵祸之中，让爨乡百姓安居乐业，这为何不是德厚？” 彩云道：“爨氏之乱是豪强大姓所为，跟百姓无关。南诏王派兵迁徙豪强大姓也就行了，为何要以武力赶走爨乡百姓？” 阁皮和尚顿时语塞：“这……”彩云道：“高僧答不上了，你回去叫南诏王亲自来一趟，我有话要问他。” 阁皮和尚高兴地问：“这么说，姑娘对我王有意了？” 彩云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叫他来便知。” 阁皮和尚道：“好，我就去转告我王。”言罢，暗念咒语，飘然而逝。 彩云和杏子都暗暗吃惊。 阁皮和尚回到王府，拜见阁罗凤道：“贫僧向我王贺喜，我已为大王选到如意王妃！” 阁罗凤大喜道：“仪容如何？” 阁皮和尚笑道：“天上不多，人间难找。贫僧所见美女千千万，没有一个及得上她。就连和她在一起的那个杏子姑娘也婀娜多姿，超凡脱俗。” 阁罗凤道：“那姑娘是何处人氏，姓甚名谁？”阁皮和尚道：“那姑娘便是爨地终南山上的道庵住持彩云。”阁罗凤大吃一惊，道：“彩云？那不是杜刚的未婚媳妇吗？”阁皮和尚道：“从前是，现在不是。” 阁罗风道：“杜刚因为彩云断镯绝情，气得傻子一般，本王怎忍心夺他所爱？” 阁皮和尚道：“大王如能把晶晶公主许配给杜刚，杜刚岂会怨恨大王？何况，彩云已经断镯绝情，和杜刚岂有和好之理？” 阁罗风道：“晶晶对杜刚有情，但杜刚未必对晶晶有意，更何况杜刚仍痴痴呆呆……” 阁皮和尚笑道：“大王放心，杜刚和晶晶喜事一冲，杜刚怔忡呆俊之病自会慢慢痊愈。”阁罗凤道：“父王在世之时，已把晶晶许配给段忠国。现在本王又把晶晶许配给杜刚，段清平官会怨恨本王的。” 阁皮和尚道：“大王不必多虑。段忠国对晶晶有心，但晶晶对他无意，段清平官自然明白。不过，段忠国年纪不小，是该成家了。乌蛮盟主阿姹大姨有个三女儿，名叫阿黑，外貌虽黑，但黑社丹般娇艳美丽，故人送外号“黑牡丹’。我王可令人去说亲。这门婚事成了，既安抚了段清平官，又和阿姹大姨亲上加亲，南诏和乌蛮永结盟好，岂不是两全其美？” 阁罗凤喜道：“二弟主意甚妙！本王这就叫守隅去征求他母亲的意见，如阿姹大姨和阿黑同意，近期就让他们完婚。”阁皮和尚道：“杜刚和晶晶的婚事也该早日操办才好。” 阁罗凤道：“这两桩婚事都非同一般，我兄弟二人定要把它办得美美满满。” 阁皮和尚道：“段忠国和杜刚的婚事以后再说，大王必须亲自到爨地终南山面见彩云姑娘。”阁罗凤道：“二弟要我千里迢迢去见彩云姑娘？” 阁皮和尚道：“是彩云姑娘非要大王亲自去一趟。” 阁罗凤道：“好，我去！本王倒要见见这小道姑为何有这么大的口气！” 阁皮和尚道：“我王刚承王位，爨氏之乱又平定不久，迁徙爨地白蛮于永昌之风波也尚未停息，路途艰险，为防万一，我王须乔装打扮、微服前往，还要带上段忠国、葛胜和众羽仪长，不离左右，方能确保我王安全。” 阁罗凤道：“二弟放心。本王走后，朝中之事托你和众清平官及大军将处理。本王少则十几日，多则一月，就可返回王府。” 阁皮和尚道：“如大王对彩云中意，返程时可将她带回王府，择定吉日成亲。” 阁罗风道：“多谢二弟关心。” 阁罗凤道：“二弟要我千里迢迢去见彩云姑娘？” 阁皮和尚道：“是彩云姑娘非要大王亲自去一趟。” 阁罗凤道：“好，我去！本王倒要见见这小道姑为何有这么大的口气！” 阁皮和尚道：“我王刚承王位，爨氏之乱又平定不久，迁徙爨地白蛮于永昌之风波也尚未停息，路途艰险，为防万一，我王须乔装打扮、微服前往，还要带上段忠国、葛胜和众羽仪长，不离左右，方能确保我王安全。” 阁罗凤道：“二弟放心。本王走后，朝中之事托你和众清平官及大军将处理。本王少则十几日，多则一月，就可返回王府。” 阁皮和尚道：“如大王对彩云中意，返程时可将她带回王府，择定吉日成亲。” 阁罗风道：“多谢二弟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