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13日</p> <p class="ql-block">老君山在栾川,伏牛山的脊梁,中原第一峰玉皇顶直插云霄,2217米的海拔不是数字,是风在耳畔低语的高度。我们站在山脚仰头,云已半山腰,山门未进,心先飘上去了。古称景室山,传说老子骑青牛而来,在此归隐、炼丹、讲道——千年后,山还是那座山,只是青牛化作了石阶,丹炉升成了云海,而道,在每一道山风、每一片金顶琉璃瓦的反光里,静静流转。</p> <p class="ql-block">2026年4月10日我们俩个随旅游团从洛阳直奔栾川,准备登老君山。我们准备了拐杖,手套,信心滿滿,随着人流准备乘坐第一道索道揽车上山。入口处人潮如织,像被山气裹挟着的溪流,绕着围栏打转。三个旅游团撞在了一起,我们跟着队伍左拐右绕,三十几圈下来,腿还没上山,心先练出了耐性。雨后初晴,山色清亮,空气里浮着松脂与湿岩的微腥,连排队都像一场虔诚的预热。我们排了三个多小时,终于登上了揽车,来到了南天门。</p> <p class="ql-block">缆车缓缓升空,窗外山势渐陡,绿意由浓转疏,岩石的肌理越来越清晰。身旁两位阿姨笑得舒展,紫衣配花帽,橙衣配格子帽,山风掀动衣角,她们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金顶:“快看,那光,像不像一盏刚点着的灯?”——山不言,却把答案悬在云里,等你抬头。</p> <p class="ql-block">十里画屏,名不虚传。木栈道贴着绝壁盘旋,脚下是深谷,头顶是飞崖,一步一换景,一步一屏息。不是登高,是穿行于大地的褶皱之间。偶有松枝斜出,拂过肩头,恍惚间分不清是人在走山,还是山在推人向前。</p> <p class="ql-block">栈道悬在半空,望一眼便腿软。可偏偏有人驻足拍照,有人倚栏喘息,有人把登山杖拄得笃笃响——山不催人,人自较劲。我们扶着冰凉的木栏,看云从脚底漫过,忽然觉得,畏高不是怯懦,是身体在诚实地记住:这山,真高。</p> <p class="ql-block">中天门的台阶直上直下,像天梯被截了一段。年轻人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蹿,我们笑着摆手:“留步,留步,山不跑,我们慢慢聊。”回来的人说,那阶比心还陡。可站在门下仰望,朱红牌坊在蓝天下灼灼生光,“中天门”三字不是门槛,是山给所有人的允诺:来过,便是登临。</p> <p class="ql-block">终究没到金顶。腿沉如灌铅,呼吸在海拔2000米处开始打结。可站在半山观景台,风一吹,汗一干,心却比登顶时还轻。手扶枝状木栏,远山如黛,近树苍劲,身后游客往来如织,笑声清亮——原来山从不只许诺高度,更馈赠停驻的勇气。</p> <p class="ql-block">“世界这本书,我读到了栾川。”拍照框前比个耶,背景是蓝天与远峰。不登顶,也读得懂山;不刻名,也留得下笑。网红打卡?不过是山把最朴素的欢喜,摊开在每个人掌心。</p> <p class="ql-block">没有登顶,在中天门看看表演也是一种享受啊!</p> <p class="ql-block">一块木牌立在山径旁:“生活无解,不如上山趣野。”字迹朴拙,却像一句老友低语。我们停步,摸摸那粗糙的木纹,忽然就笑了——山不答问,只给风、给云、给一条蜿蜒的路,而答案,早藏在抬脚与落步之间。</p> <p class="ql-block">祈福锁挂满红架,金红交织,在风里轻响。我们没挂锁,只摸了摸冰凉的金属,看阳光穿过锁孔,在石阶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有些愿不必说出口,有些念不必挂高处——山知道,风知道,我们自己,也渐渐知道了。</p> <p class="ql-block">“仙境隧道”四个字刻在洞口石上,幽深微凉。我们走进去,穿过隧道前面就是十里画廊。</p> <p class="ql-block">没登顶,却满载而归。衣角沾着松针,发间缠着山风,手机里存着云海、栈道、花墙、笑脸,还有中天门下那截没走完的台阶。老君山不是非得征服的峰,它是位老友,不苛责脚步快慢,只静静等你来,坐一坐,吹吹风,把心放回山野的节奏里——来过了,就是登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