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人间百味 回甘最真

清咖(美篇号:584871)

<p class="ql-block">第十一章 人间百味 回甘最真</p><p class="ql-block">11.01 百味皆过客 回甘藏心间</p><p class="ql-block">我今年八十岁,已是鬓发花白,苍桑一面,步履渐缓的八旬老妪。</p><p class="ql-block">这次能坐下来,执笔写心,写自传体的长篇小说,是一次尝试,是内心的表白,是下定决心想做的一件事。这必竟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八十年,经历过了岁月变迁和几个时代的风风雨雨。</p><p class="ql-block">我的这部长篇小说已写至第十一章,几乎写尽了自己经历过了的林林总总。</p><p class="ql-block">当下再入笔是想写进入耄耋年后的生活,这段时光的主角是我和老伴。</p><p class="ql-block">静坐窗前,捧一杯温茶,看日影慢慢移过窗棂,听风拂过枝头,指尖摩挲着岁月刻下的细纹,心头百感交集。八十年光阴,恍如一梦,却又步步踏实,尝遍了世间烟火,历经了风雨冷暖,一路跌撞,一路坚守,一路慢慢懂得。</p><p class="ql-block">这一生,先是身为人女,后为人妻,为人母,我守过家宅烟火,扛过生活艰难,受过压抑之苦,尝过逆境中求天,品过做人的难。有过粗茶淡饭的清苦,有过操劳奔波的疲惫,有过无人诉说的委屈,也有舍己助人的心安,有过苦尽甘来的安然。年少时懵懂,中年时坚韧,暮年时通透,从青丝到白发,从步履轻盈到缓步慢行。走过一生风雨,历经世事浮沉,方才彻悟:人间百味,皆是寻常,苦也罢,难也罢,甜也罢,暖也罢,终会随岁月淡去。唯有历经沧桑后的回甘,最绵长,最醇厚,也最真切。那是苦后透出的甜,是难后换来的安,是泪后落下的暖,是岁月沉淀下来,最踏实,最入心的滋味。</p><p class="ql-block">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一一尝遍,才慢慢明白,世间万般滋味,皆为过往。苦会散,甜会淡,辣会消,涩会尽,兜兜转转,走到人生这一头,回望来路,最真切,最入心,最舍不得的,唯有回甘才是人间最真的情,最实的理,最暖的心念。</p><p class="ql-block">我这一生,平凡普通,守着寻常人家的烟火,过着柴米油盐的日子,却也把人间百味,细细品了八十年。如今提笔,不为扬名,不为留史,只想把心底的感悟,一生的经历,一世的烟火,慢慢写下来,写给自己,写给家人,写给岁月,也写给所有走过风雨,终得心安的人。</p><p class="ql-block">人间走一遭,百味皆过客,唯有回甘,藏于心间,岁岁年年,最是绵长,最是真切。</p> <p class="ql-block">11.02 聊聊我的“另一半”</p><p class="ql-block">我俩结婚已53年了,如今已都是耄耋老人,今日有闲,借助这个话题,聊聊我的另一半。</p><p class="ql-block">我的另一半简单、直白,是一料事平和的男人,一切就是顺其自然的接受。从不经营什么,就是这种类型的人。也许是对这方面问题没兴趣,少了这根神经,对这方面的思维是短板。因此,想要努力实现一个目标,或成就一件事情,他只是顺其自然地接受,很少或从不思考,如何想办法,如何去争取,这就是他的质地。</p><p class="ql-block">记得1981年,我俩解决了两地生活的困难,开始考虑解决住房问题。当时我是住妈妈家,妈妈住房很窄,是无法再接收他人入住的。于是我费尽心思的找房源,终于在市体育场找到一土炕楼,是专为解决文教职工住房困难的。价位低廉,但我俩没钱,只能是找单位帮助解决。我让他找单位领导谈及此事,他说“不”!他的态度让我急火冒烟。他坚决不找,实在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去谈此事。他单位领导通情达理,知我们这代人挺苦的,确实没有买房的能力,就决定单位先付房款,之后採取逐月从工资中扣5元的方式,帮我们解决了住房问题。那时丈夫工资是46元/月。</p><p class="ql-block">我俩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里,这方面自然是我要多思考,多辗转,他就做自己。当我努力的差不多时,他才会关注支持一下。这多年就是这样过来的。我已经习惯了他这种万事无欲无求的风格,想要做的事,就自己去做好了。他的平和,倒是让我也平静、心安。他从不节外生枝,生事端的。是一地道的良民!</p><p class="ql-block">他的最大特点是过日子俭朴、勤劳,动手能力强。我们苦难同担53载,他一直保持着这种传统的美德。与他相媲,我是不会过日子的人,他的勤俭,有的方面让我一直接受不了。慢慢的我也在说服他,同时也在改变自己。剩饭剩菜是生活中常有的事儿了,他是从不扔掉的,我主张剩饭剩菜可再吃一、两次,就不要再热了,扔掉为宜。他会和我急,时间长了,我以不吃剩饭剩菜为抗拒,他总是收敛了些,也改变了不少。一个垃圾袋,他总要用上几次,他认为过日子就得这样,精打细算。这方面的事例太多了,数不胜数。</p><p class="ql-block">他的动手能力真是沒说的,家里的电器、水暖、餐具、衣物…,只要有问题了,他基本都是手到病除。这一点超出一般的专业技工。还真不是说大了,因为他的工作决定了他有这方面的能力。他曾经在工厂做过钳工;在农村接受过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务过农;在科技局开发过新产品;在技术监督局做过温度仪表检测工程师。他的工作实践造就了这一身的生存本事,他是勤劳爱动手做事的人。在这方面,我受益匪浅。可以实事求是的说,家人的衣物须用针线縫缝补补,也都是他做。我们的日子就是这样过来的。如今我俩都巳到耄耋之年,身体还好,他理家持家更是一把好手。我的视力不够好,他一直负责炊饭,操持买、做,我只管洗碗、打理厨房厨具的卫生,当然家里的其它事宜是我的业务。我俩配合默契,都有自由,都很快乐!有些时候,在他的面前,我象个孩子一样的生活着,这时,他倒是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了。</p> <p class="ql-block">11.03 我 们 俩 的 故 事</p><p class="ql-block"> 我的丈夫是位料事不惊的男人,我们共同生活已经五十多年,他一直就是这样的风格。</p><p class="ql-block"> 他很勤劳。有轶群的劳动智慧。无论是在日常生活里,还是在社会工作中,他的生存能力、适应能力、动手能力都在让人认可、令人羡慕的目光里。</p><p class="ql-block">他曾经改造、设计、制造了二等标准活塞压力计,通过了国家鉴定,并批量生产。为单位赢得了经济效益。之后经省局批准,成立了梨树县计量实验工厂。他被评定为县劳动模范,並获得奖励。</p><p class="ql-block">之后为解决两地生活困难,经组织帮助,将他调入四平地区计量局下属事业单位工作。他又自行设计,制造了压力表、氧气表两用校验仪,并小批量生产。为四平计量所建立多项温度计量标准,经省局考核通过。在此期间晋升为专业技术计量(付)高级工程师,任聘为计量科研所所长(正科级)。</p><p class="ql-block">我俩在四平用的傢俱,全是出自他一人之手工制作。家里家外凡是遇到家电、下水、燃气设施等有了小故障,力所能及的,他都能手到病除。给人以安全、可信之感。他手、眼有准。做啥都有样,确实是一位工作、生活信得过的能人强手,是位值得信赖的好男人。</p><p class="ql-block"> 他很坦诚。共同生活五十多年,他没有隐私,也不会掖着藏着。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秘位置和独立空间。我曾叫他“阿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很直白。同志们都说他好。与他相处不累。正是由于这样,他从不主动求人办事,生活中,但凡不求人的事儿,他都尽量自己去做。自己实在做不了的事儿,他选择了不做。这是我和他共同生活中体会最深的一点。</p><p class="ql-block">居家过日子,哪儿有不求人的道理呵?整个世界都在公示: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生存理念,这是个客观事实呵!也是个“理”呵!然而,在我的家庭里,凡是需要找人去办的事儿,我只有完全承担,让他去办,他从来就只有两个字“不办”。为此,我曾郁闷过,时间长了,我也就不再奢望他去办事了,想办,就自己办。否则就不办。由此,自然而然要操心劳神,也真挨了不少累。</p><p class="ql-block">就是他的这一点,也曾激岔过我,但无用。于是,逼着我,独闯天下,但凡可以办的事儿,我力争成功。包括家里买房、换房、孩子升学、录取出现风波…,就是这样的大事,他也如此。我完全习惯了,这就是“命”,且无悔无怨。要个好心情。当我办事有了眉目,事情有成功的转机时,他肯定会出来帮助。</p><p class="ql-block"> 他很正直。这也许是执法工作人员具有的基本素质。退休前十年,他做了计量器具研究所所长。是由室主任提升到这个位置。在做室主任时,经常与企业打交道,他的服务意识和水平得到下面的一致好平。从来是服务在先,两袖清风,心地坦然。对同事、对亲友、对同学,他都是一颗平常心,坚持对的,修正错的。是非曲直看的清楚,也能处理明白。</p><p class="ql-block">正是他有如此特点,才不善经营,没有这个本事。他既不会经商做生意;也不会从政用心计、耍手段。四面来风,八方玲珑与他绝缘。他真的是适合做一份专业性较强的工作,且能尽职尽责。这也就是天生有才必有用,他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p><p class="ql-block">他很安分。是一位责任心强的男人。五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我体会到:他,作为人子,很孝顺。他是母亲的至爱、父亲的贴心。是父母最看好的儿子。父亲患血栓病住进医院后,他是由始至终的陪护着,那时,他也是有了工作的人,他请假伺候、照顾爸爸,任劳任怨。当家庭生活窘迫,真的是贫困潦倒、无计可施、无路可走时,他宁願自己受苦受累,选择去黑龙江鸡西煤矿,下矿井踩煤赚钱养活自己,以减轻家庭负担,他要自立,这是位有志气、有独立人格的男子汉。</p><p class="ql-block">他,作为人父,在每个关键阶段都能起到举足轻重的支撑作用,他是位称职的慈父。记得儿子高三苦读时,每天晚上回来,都是他将儿子的屋烧暖,炕烧热,且陪他到熄灯方才离开。</p><p class="ql-block">他,作为人夫,是我的港湾。已经依靠五十多年,有幸福,也有甘甜;靠在他的肩上,心地坦然。当我患脑垂体腺瘤,住院手术期间,他与我苦难同担。手术后,出现渗出的日子里,我曾双目失明,他是既要操持家务,忙里忙外,又要带我到户外活动,且照顾的无微不至,有时还幽默地说几句笑话,让我开心。他说自己是”导盲犬”,他每天全凭感觉、查颜观色,让我有自信,真的是难为他、辛苦他了。</p><p class="ql-block">这些年,我在汇佳做事,他全职在家。可以想象,刚来北京,人生地又不熟,他一个人在家日子有多难过,多么的寂寞难奈,他都挺过来了。那时,我每周只回家一次,平日里都是他一个人悉心照顾儿子的饮食起居,他从没有表现出过内心的惆怅与迷惘,这也是完全出于我的意料。因为,一个大男人要静下心来做家务,是要牺牲自己很多很多的情趣爱好,更何况他又是很爱运动的人。他的这种无言的奉献,是对我和儿子最大的爱。他把精力用在饮食的改善与提高上,他常说:要入乡随俗了,要努力提高生活质量,主要是饮食方面。他花样新做,经过他的调理,儿子的脸上有了光译。我大病一场后,能恢复到正常工作的如此状态,确实离不开他的悉心关怀。我每周末的回家和返校,都是由他接接送送,让我平平安安的度过了那段夕阳的好时光。还真从未出过什么偏差儿。确切地说:工作这么多年,还从没有因视力障碍而脚下失衡,这是与他照顾的周到分不开的。</p><p class="ql-block">他很忘我。他本是位热心体育活动的人。同学们都知道:当年他是运动场上的健将。工作后,他也是单位体育活动的骨干。然而,来到北京后,他真的是改变了自己。</p><p class="ql-block">人都说:一生中最难改变的就是自己。他能做出如此之举,牺牲自己的情趣爱好,需要多大的动力!健身小区、各种活动场馆,他都不屑一顾,我曾劝他:“加入一个适合自己活动的群体,或去旗牌室打打麻将,也是个乐儿”。他说:“我曾试着问过自已,真是在外面活动上了,你怎么办!”</p><p class="ql-block">此时,我方懂他的心思,他已将牺牲自已的娱乐为责任,让我们生活的更平安,更好。他是铸造了我幸福和快乐的人,才改变了自已,牺牲了闲瑕娱乐。他心里真是满满地装下了我们,而唯独没有自己。他为我们:付出了执着的真爱。</p><p class="ql-block">我俩是五十多年的夫妻了。以前,都是有工作,为了生活而忙忙碌碌,各做各的。晚上回家休息。而现在不同了,我们是真的黑天白天都在一起。原来,我一个人在汇佳工作时,他一个人在家主内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而当我真正退下来回到家中,才发现他思想里有了变化,似乎我还真沒完全读懂他,需要让我重新了解他。</p><p class="ql-block">他活的很真实。我做事时,是需要他舍己为我们,他做到了,且做的很到位。现在,我不做事了,他要实现自我,将心里的真我释放出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1.04 平平常常才是真</p><p class="ql-block">这些年来,有汇佳这份工作,一直沒空闲时间。现在可以了,回老家看看,叙叙旧情,很必要。体会体会乡情、亲情的温暖;友情、师生情的热忱。还有朋友们真诚的关爱,</p><p class="ql-block">记得这次回老家住了一个多月,我俩每天簇拥在同事、朋友的祝福欢乐之中,聊天儿、侃大山、打麻将、去酒吧、洗桑那…,一下子找回了久违的日子。这种时光过的很快,一晃儿,一个多月过去了。儿子要出国,两个家都须照看。该回北京了。这时,我发现他是真的不太想回了!他乐不思京都,不願回来。我曾说笑似的嘲讽他,说了四句打游诗:”花甲之年家乡行,亲情友情乐融融,我夫恋乡情难尽,不想再次回京城。”我们说的是笑话,他还是回来了。</p><p class="ql-block">但在回来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不高兴。常郁闷,甚至提出要在家乡买一新楼。我以为他是说说笑笑而已,是闲侃,不会是他的真实想法。又过些天后,我才觉得自己根本没懂他。甚至可以说是不理解他。我仿佛象不认识他了。</p><p class="ql-block">他说:“现在你也不工作了。咱俩不如回到家乡生活,买栋新楼房,有老亲少故,同志同学、朋友,多有意思!在这儿住房一居太小了”。他又说:“人生苦短,我要找回自己的乐儿!”</p><p class="ql-block">事之初,我不理解,为此而闹了起来。我以为在北京,有独立住房,位置又好,离儿子还近,气温也较适合,冬天不象家乡那样冷。生活质量、文化生活都是上乘的。在这儿,又力所能及地帮助孩子做些事情,为什么会想不到一起呢?</p><p class="ql-block">前几年,我在外工作,他真是尽心尽力地扶持着我,且从没听到一句怨言,觉得他心态平和,做的真是好。而如今,怎就变了呢?我在反思自己,想了一些事情。</p><p class="ql-block">我这个人,平日里少柔雅、温顺,多武断、急躁。尤其是在这个问题的处理上。由于不理解,我讲给他道理,他根本不听,还故意气我,发泄自己的不滿。我被激怒了!感到自己口苦舌干,咽喉痛,身体还出现了不适,两人如火山爆发,他出走,我倒下,这几乎是从未有发生过的情况。</p><p class="ql-block">倒下后,我清醒地告诫自己:不能再这样生气!得了病后悔就来不及了。我也没有这样的承受能力!于是冷静下来,冷战开始了!</p><p class="ql-block">我无声、无话,在想着怎样释放自己,同时也在考虑他的想法。想回去买大房,图个宽敞、明亮又舒心。气候不干燥,自有其合理的一面,又有这样的经济条件。年龄大了,求自已安生,有什么不好?应该理解,何必对着干呢?两败俱伤,还能伤得起吗?于是,我沉下心来,想清楚了,开始和他聊。</p><p class="ql-block">我对他说:“资源要整和利用,不能再乱投资。我们来京的目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房子小,以后可以换大,这是可以改变的。已经在这儿生活十年了,回到四平挂记儿子多难奈呵!再说,这个想法如果让儿子知道,他能同意么!岂不是伤了孩子的心。”</p><p class="ql-block">由此我感觉到,真的实现对自己的改变,也是要经过痛苦的磨砺;真是改变了自己,就是战胜了自已,也是一种幸福。</p><p class="ql-block">我理解了他的想法和近些年做出的自我牺牲。他嫌房小,不得施展;少亲少友有些孤独。这可以设法改变哪!在我没能理解他之前,虽也在家里,如果设法改变一下这种状态,自然就会好一些。</p><p class="ql-block">此时,儿子、儿媳也了解到他的心思,先领我们到慈铭体检站进行了全面身体检查。结果是:有小瑕疵而无大碍。还给我们买了安利保健品,一直坚持用着。又在父亲节时,给他买一台捷安特_电动助力车,让他自助畅游北京城。丰富一下生活。</p><p class="ql-block">儿媳主动咨询有关人士,了解到我俩完全符合户口入京的条件。很快,便办理了北京户口,拿到了北京市的居民身份证和老年我们俩的生话比较简单,已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基本如此。我更是较同龄人的生活再粗糙一点儿。我从不佩戴各种饰物,短发已是近半个世纪的发型。简朴是我的生活习惯。</p><p class="ql-block">如今我俩都退休回家,屋子小,丈夫不适。为能安抚他,让他开心些。我决定改变自己。与他同行,到外面走一走、看一看。也是增进对京城的认识和了解,让生活更充实。身心健康将是我们今后生活的主要目标和内容。因此,要走出去!掌控好自己的健康和生活。</p><p class="ql-block">自我走下三尺讲台,知道了丈夫的心思。就开始陪他走京郊,北京的旅游资源很丰富,走着走着,就由京内走到京外,开始游走祖国大好河山。走出去,涨知识,又涨见识,心情大好。在这个过程中,我俩结识了十几位知心旅友,和他们在一起,走出国门看天下!</p><p class="ql-block">时间是客观的存在,是公正的礼物。赐给每一位生存者。同时,时间又是最好的造物,能给人以清醒的头脑。能让人由迷失中走出,而由生活中吸取精神的食粮,由此而明白了方向。</p><p class="ql-block">丈夫再不提回家乡买房,因为这里有了他的生活。这里有让他留下来的根基。此时,他才明白:回家探亲时的愉快、玩乐是暂时的,长久还是能和自己的骨肉亲人相厮守,度春秋。这也是一段经历,是一个故事。如今已都过去。</p> <p class="ql-block">11.05 金婚的纪念</p><p class="ql-block">时光不老,岁月流金。</p><p class="ql-block">2023年,是我俩的金婚年(1973—2023)。</p><p class="ql-block">五十年的时光,荏苒而过。这是人生中美好、灿烂的好时光,也是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光。</p><p class="ql-block">流金岁月中的每个日日月月,月月年年,虽都是在平平常常中度过,但总能在平常的苦乐中,活出了津津有味的明白和清醒,並收获到人生彻悟的星光点点。</p><p class="ql-block">先聊聊我俩的简单经历。</p><p class="ql-block">我俩是文革前老三届中的老高三,1966年6月,当一切都准备就绪,该进考场参加高考时,“文化大革命”开始了。</p><p class="ql-block">自此,开始了“史无前例”的造反有理、大字报、大辩论…,风卷残云般的卷走了我们这一代人当时的理想。</p><p class="ql-block">自返城参加工作后,一直是競競业业的做到退休,也分别都晋升了高级职称。</p><p class="ql-block">虽无太多的奖励、光环,做的心安,自得其乐。</p><p class="ql-block">我的工作履历是这样的。</p><p class="ql-block">三尺讲台前,做了40年教师。其中,梨树二中任教10年,四平师范工作11年,四平市委党校做了11年,退休后又在北京私立汇佳学校打工8年(北漂族)。</p><p class="ql-block">丈夫是由知青抽调进城工作,他的工作轨迹是由工厂(技术工人)起步,之后派送到县科技局搞项目,有了自己设计成功的产品后,正式调进市标准计量局下属的计量检定测试所,以实力评上了高级工程师,时任计量技术研究所所长。</p><p class="ql-block">当年(1973年)的9月15日我俩领证,於10月1日在梨树胶修厂的二车间,举办了简朴的婚礼。</p><p class="ql-block">结婚一年后,我们有了生命的延续,儿子自幼活泼可爱、健康聪明。</p><p class="ql-block">不知不觉,我俩在一起生活了半个世纪。走过了金婚的里程碑,是此生的一个纪念吧!由此决定留下来点文字、照片,写一美篇文章,做为金婚的纪念,留给自己。</p><p class="ql-block">金婚,50年的里程,说短不短,经历过了几个时代的辗转;说长不长,似乎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仿佛就是昨天。</p><p class="ql-block">我俩走到一起,是命运的安排。相信“命中注定”,选择了自己的“另一半”。</p><p class="ql-block">在这50年里,我俩共同在生养自己的家乡-吉林省四平市,生活、工作了27年。之后来到北京工作、生活至今,约26年。</p><p class="ql-block">我俩都是国家事业单位退休的专业技术人员,有高级职称。自谓是对社会做出了自己的贡献,职称是价值的体现。</p><p class="ql-block">如今已是耄耋之年,身体还好,生活幸福愉快。</p><p class="ql-block">我们的感悟是,漫步人生路,当婚姻历经岁月洗礼,真情的脉络就历历可见。弥足珍惜。以此提笔写《金婚赋》,那就写一首自由体的七言诗为赋,留做纪念了!</p><p class="ql-block">七言自由诗</p><p class="ql-block">-《金婚赋》</p><p class="ql-block">光阴流转五十年,</p><p class="ql-block">迎来金婚写美篇;</p><p class="ql-block">平常日子苦辣甜,</p><p class="ql-block">勤乐扬善是本源。</p><p class="ql-block">我俩同校不同班,</p><p class="ql-block">文革知青是磨练;</p><p class="ql-block">虽无一见钟情感,</p><p class="ql-block">却有三生伴侣缘。</p><p class="ql-block">改革开放乾坤转,</p><p class="ql-block">而立之年把书念,</p><p class="ql-block">忍痛割爱求学难,</p><p class="ql-block">为求前程心坦然。</p><p class="ql-block">我俩工作无光环,</p><p class="ql-block">高级职称能力现,</p><p class="ql-block">真情脉络日日见,</p><p class="ql-block">儿子勒奋又专研。</p><p class="ql-block">儿子自强睿智男,</p><p class="ql-block">入职北京不一般,</p><p class="ql-block">接来爸妈过晚年,</p><p class="ql-block">尽享天伦也心安。</p><p class="ql-block">儿媳牛津硕士妍,</p><p class="ql-block">职场金领更娇艳,</p><p class="ql-block">敬孝双亲心里暖,</p><p class="ql-block">大爱无疆在人间。</p><p class="ql-block">一生牵手至眼前,</p><p class="ql-block">身强体健心路宽。</p><p class="ql-block">回首过往无遗憾,</p><p class="ql-block">做此美篇留纪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11.06 岁月沉香 皆是回甘</p><p class="ql-block">2026年,我俩都迈进80岁门坎,成为耄耋老人。到了这个年龄,身体情况都会发生变化,各器官都会有不同程度的退行性变化。我俩都有明显的感觉,老矣!岁月无情啊,时光可曾绕过谁!面对这种顺其自然的变老,只有接受,积极面对。心态就显得尤为重要了。</p><p class="ql-block">丈夫的身体情况近几年变化凸现出来,他记忆力减退,很多刚刚做过的事,转身就不知该怎么做了;我俩共同经历过了的人和事,他总是记不起来了;时而耳失聪,我俩同桌用餐,另一房间电话铃声响起来,他听不见了;对新事物无兴趣,少了学习的欲望,手机只能是简单的接听电话,发一下微信,其它功能一概不学、不介入。例如:滴滴出行软件,出行方便,我曾几次鼓励他下载一个,学会用了,方便自已。他执意不弄。浅意识中,我知道他的身边更需有我的陪伴。他对我有较强的依赖。这便是我俩生活的一种常态。</p><p class="ql-block">丈夫身体还好,他一直是爱运动的。只是他父母兄长都是心脑血管问题离世的。在这方面,一直是高度重视,因此刚刚退休就用上了欧米茄3和捕酶Q10,现已坚持用二十多年了。</p><p class="ql-block">去年年初,在口腔医院治疗拔牙时,医生说安全起见,还是要心电监护,年龄大了,血压偏高,拔牙有风险。在心电监护过程中,医生说,丈夫有房颤,要引起重视。</p><p class="ql-block">当时,对房颤没有认识,平日里又无啥异常感觉,就将此事放下了。</p><p class="ql-block">记得六月二十八号这天晨练,我俩走出家门不远,我发现丈夫走路向右边倾,不太对劲,于是提出,去医院看看,丈夫不以为然的说“走走就好了,别大惊小怪的。”我有点疑惑,就依他再走走吧!</p><p class="ql-block">走出小区门,径直向龙道河方向前行。走着走着,我发现问题严重了,我眼神不好,通常是一只手拽着他胳膊,我就觉得他一直向右倾,且还带着我向右倾斜。我立刻说,回家吧,拿上医保卡,你这是有问题的了。丈夫依然不听,还怪我多事。我俩就又向前走,当过了第一个路口的红绿灯,要上一台阶时,他豪无症状的摔了!且摔的挺重,当时右膝盖破皮出血。</p><p class="ql-block">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扶着他,先别乱动。我知道此时一定要冷静!我扶不起来他,他想用力起,起不来。我见路口的几个水泥桩障,便将丈夫一点点移到水泥桩附近,他一手用力扶桩,我一边用力搀扶,让他坐在水泥桩上,我方松了一口气。</p><p class="ql-block">在回家的路上,我是全力陪护,走走停停,虽很慢,还是挨到家了。到家后,他休息,我简单做了早饭,他也吃了点。这时就近中午了,我开始考虑带他去医院的问题。他不肯去,还自以为是的说,到明天就好了!我坚持己见。他索性站起来,说走走再说,结果没走几步,就又摔了,这时,他认怂了。同意去医院。</p><p class="ql-block">这天刚好是星期六,儿子休息,就给他打电话。儿子说马上动身,约50分钟的车程。就这样,询病开始了!</p><p class="ql-block">儿子准时来到枫泉花园。接上我们,直奔友谊医院。挂了急诊科的号,分诊台告诉挂神经内科,还测了血压。此时他的血压也不正常,高压176低压105,儿子搀扶着他来到神内3诊室,排号。很快就排到他了。</p><p class="ql-block">医生问一下情况,他初诊为出现脑梗的现象。且较详细的问了第一次摔倒的时间,我俩回忆一下,是上午8点多,医生看一下表,此时是下午两点,已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段,如发病在4.5小时内,是可以做溶酸的,当下只能是进一步确诊,作一脑CT和抽血化验。有了这个结果,就可以给“病”下定论了,再採取必要的治疗。</p><p class="ql-block">儿子跑前跑后办理各种手续,丈夫做了抽血检查和CT,约两个小时能出结果。我们找一合适的位置坐下来。这时,才有点心情聊聊如何配合治疗,放松心情,打消故虑。我的心情是挺复杂的,不知未来意味着什么?觉得这个“病”来的太突然,心里七上八下。儿子还是耐心的做爸爸的思想工作,知道丈夫是不贪事儿的人,心里承受能力较差,有了儿子的陪伴,我感觉到丈夫心情平稳了一些。</p><p class="ql-block">不知不觉中到了取检查结果的时间,CT诊断结果为“多发腔隙脑梗死伴部分软化灶形成”。定论了!!</p><p class="ql-block">血液检查的结果也是个辅助说明了这个病。</p><p class="ql-block">拿着诊断结果找到医生,医生给出了初步治疗措施,先服用“他丁”和“阿斯匹林”,三天后再来复诊开药,或进一步做住院检查。还给排了住院单。我们接受了这个治疗方案。取药后,儿子将我们送至家中,还带给我们平谷大桃和大连樱桃🍒。</p><p class="ql-block">这一天的询诊就此落幕,按时用药,三天后再去看医生。</p><p class="ql-block">这三天是很难熬的!</p><p class="ql-block">昨天由医院回来后,遵医嘱,吃了4粒他丁,晚上基本正常。</p><p class="ql-block">今早用了早餐奶后,吃了一粒阿斯匹林,丈夫说感觉还可以,决定到户外走走,我同意了,说,咱能走到哪儿就到哪儿。于是丈夫仍拿着要扔的垃圾。我拿着登山杖,是给丈夫用的。</p><p class="ql-block">刚走出去,我跟在他身后,观察他走的动态。感觉还行,出了小区门口,他便用上了登山仗。</p><p class="ql-block">快到第一个路口时,他停下问我,还走吗?我看出了他的心思,有点难色,我立刻说,不走了,回家。往回走时,他告诉我,又有点不合适了,我搀扶着他,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到家了。</p><p class="ql-block">坐下来休息,他主动去厨房弄了早饭,吃完饭了,我俩聊了一会儿,他起身要去沙发坐坐,我准备收拾碗筷时,他又摔了一跤,我慌了。他说,没事儿,还是右腿不给力。我强扶他坐在沙发上。他又嫌沙发凉席太咯屁股,我便把一软坐垫给他垫在屁股底下。我在厨房打理完后,便回到书桌前进行我的工作。写了一篇读后感(巨流河),正想休息一下,忽又听外边嘣的一声,他又摔了,说是站起来后,往前走时,扶的椅子倒了,他也随之倒下。此时,我真的想哭,是心疼他,这样下去是不可以的。决定联系友谊医院,立刻去住院。电话是打通了,住院何谈容易!只是让我打120,将病人送进来,再议。我征求丈夫的意见,他执意不肯,说按医生说的,后天去医院。他说自己没大问题,我看他吃喝还可以,強迫他去医院,也不行。就还是依了他,再观察一下。</p><p class="ql-block">给他铺了一小凉席,好好休息再议吧!</p><p class="ql-block">到了第三天上午,基本还好,一切正常,就在家里,没出去。下午也还行。可到了晚上6点多。就不合适了。</p><p class="ql-block">晚饭后扶他坐在沙发上,看他坐的挺艰难。我收拾碗筷,打理一下厨房,便过来和他聊天。我向他感觉怎么样,他没回答,只是眉紧琐,我觉得不太对劲,便想逗他开心,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他笑了!笑的很勉强。我觉得有“苦”的味道。他还是不说话。这,不是他的风格!我有了不祥的感觉,好象有“失语”症状。因为前天看病时,医生问了几遍“说话怎么样”,我纠紧了心情,大声喊着说“咱今晚洗个澡,行不行?”他回答说“行”,但声音嘶哑。</p><p class="ql-block">因明天要去医院,今晚要洗个澡,他有难色。想洗又不敢动,耽心再摔了。我是全力维护,费挺大劲帮他脱去裤头,进浴屋坐下,之后给他冲冲洗洗,洗完出浴屋时又险些摔倒,我力撑,才慢慢站住了。之后进屋休息。休息半小时后,起来喝了碗玉米面粥,我给他沏好了茶。之后他便坐下来看电视了。</p><p class="ql-block">这天虽仅是睌上这段时间过的挺难,好在较昨天还是渐好。明天就去医院了,争取能住上院,祈祷吧!祈祷上帝保佑他平安!保佑他入院治疗顺利,康复出院,健康快乐生活!他好我才好!</p><p class="ql-block">感谢上帝保佑我,那天能挂上专家早8点的号。儿子请好假,7点准时来接我们,到医院的诸事,都是儿子一手办理,他的到来,我俩都心安。</p><p class="ql-block">这天的医生很利落的告诉我们,去急诊,办理入院,无床就先住急救室。她给开了药。</p><p class="ql-block">这个医生是心内科的,因为抢号那天只能是心内科有号,仅一个名额。我顾不了这些,这天神内无号可挂,2号神内有号,我也抢挂上了。</p><p class="ql-block">到急诊神内科,医生同意先住急救室,待住院处有了空位再调。</p><p class="ql-block">就这样,儿子缴费,办了手续,丈夫住进急救室(留观室)的28号,儿子按要求在医院的用品柜里买了住院用的物品。有洗脚、洗脸盆、便盆、尿垫、手纸、湿巾纸、牙具、水杯…。</p><p class="ql-block">按排好丈夫的事儿,儿子送我回家。我找齐了丈夫还需用的充电器、衣裤、奶粉、书…,儿子就又开车给他送去了。</p><p class="ql-block">我回到家,吃了点东西,便把医院带回的片子,单子都捋一捋,放好。儿子回到单位,用了午餐。基本上都平静下来了。</p><p class="ql-block">傍晚打电话,知他今天下午做了核磁。</p><p class="ql-block">就这样,他住进医院的留观室。</p><p class="ql-block">留观的第二天,遵医嘱,服药、输液。</p><p class="ql-block">我中午来到医院,和医生沟通一下,医生将昨天CT结果告诉我,说“情况还好”,我说“能不能具体点,好的记象和程度怎么样”,医生说“头部大血管畅通无阻,明天做梭磁,是检查一下微细小血管的情况”,我听懂了。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儿子。</p><p class="ql-block">我在留观病房看到他,状态还好。送来了需要的耳机、眼药水、椰子水等水果,就回家了。</p><p class="ql-block">晚上7点多接到医院通知,明天可以转入正式病房,结束了两天的留观,进神内病房,能好些。</p><p class="ql-block">这一天我按医院通知,早8点就坐在留观的椅子上,写几字,一会儿按流程办理入院手续。</p><p class="ql-block">8:30左右,留观的护士叫我,拿上单子去窗口办理住院手续。先是把留观的帐結了,在儿子已缴5000元的基础上,又补交了1255.56元,之后到另一窗口办理了住院,缴费7000元。我拿着这些手续回到留观。护士告诉我在外等候,一会儿住院处的人会来领病人,到时我跟上就可以了。</p><p class="ql-block">就这样,丈夫正式住进了综合二诊区的六楼10室3号床,我将丈夫的衣物放进3号箱,整理一下。护士、医生相继来记录下病人的情况,护士给丈夫输了液,医生给丈夫做了心电检查,测一下血压,基本上按排就续,我回家了。</p><p class="ql-block">遵医生建议,丈夫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便转回家,按时服药,定期复查。</p><p class="ql-block">这一个月的经历,不同平常,我挑起了家的大梁,既要做事,又要成事,还做起了护工和厨娘。</p><p class="ql-block">我俩共同生活的这53时间里,这是独有的一次他住院治疗,我全程的陪伴。走过来了,更觉得余光的可贵,彼此更珍惜,感情笃定谁也离不开谁了。共同相懦以沫,牵手走好余生的每一步行程。</p> <p class="ql-block">11.07 丈夫家的“家事”</p><p class="ql-block">写丈夫家的“家事”,这个题目有点大。我是曾有过想写小说“不想说出的那些家事”,只是早期的家事,知之甚少,又没有深入追寻的兴趣。就只能搁浅下来。而有写作的欲望,又有写的冲动。于是决定简写这篇“家事”。其实家是由人组成的,写家离不开写人,就以事说人吧!</p><p class="ql-block">丈夫祖籍辽宁省西丰县。他在那里度过了风逝的童年。上世纪四、五十年代,丈夫生活在镇上一户靠掌箩维系生存的普通人家,他的父亲有做箩底、箩圈、童摇车、菓匣子的手艺。他的母亲虽没啥文化,但会用双手拿彩笔写几个吉祥字,如“福”、“寿”、“抬头见喜”…,还会画简单的水草、兰花…,当时的童车、菓匣面上的字、画都出自婆婆一人之手。婆婆是位慈爱的老人,她勤劳、善良,平和待人处事,她不会整亊儿,不节外生枝。她此生有三儿两女,我丈夫是她的二儿子。我认为,就是这个儿子,无论是外型还是内在都酷象他的妈妈。</p><p class="ql-block">丈夫的家一直是住在西丰镇,沒有农村生活的经历,沒种过地,是一纯手工劳动家庭,按阶级划分应是小手工业者,算不上小业主。</p><p class="ql-block">大约在1952年,公婆带着身边的儿女由辽宁西丰来到吉林四平安家落户,仍是做着掌箩生意。1958年公私合营时,公公合营到木器二厂,成为一名工人,直至退休。</p><p class="ql-block">公公虽是个做生意的人,但他更喜欢读书人。他自己沒读过书,就是羡慕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在他的生活中,也收藏过不少书,还有四大名著。只是沒能如願保护好,被政治运动收的收,焚的焚,所剩无几了。就是由于喜欢读书,他的这个思想还是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的后代,公公的长子,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大学生,二子也读到高中,因文化大革命而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p><p class="ql-block">我是1973年结婚的,从此走进这个大家庭。虽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有些时候有些事儿就自然联系到一起了,必竟是直系亲属。</p><p class="ql-block">记得婚后不久,公公因血栓病而卧床两年病逝。婆婆是得心脏病而撒手人寰。我主要是和长兄一家相处时间较长。丈夫的两位姐姐都在外地生活,基本无交集。</p><p class="ql-block">我和长兄最早相识在附中。那时,我是学生,长兄是教语文的老师。他並未教过我,但学生对学校少有的老师还都是认识的。</p><p class="ql-block">记得1962年夏季的一天中午,我吃过午饭来到学校,心里惦记着昨天考试的成绩。想要去办公室找老师问问,又有点不好意思,必竟是午休时间。我在一楼的走廊里徘徊。这时,从二楼走下了赵老师(长兄),他问:找老师有事吗?我不好意思的说,想看看语文考试成绩。赵老师笑了,来吧,刚好都判完卷了。我怯生生的跟他走进二楼办公室。看到了我的成绩94分。高兴地谢过赵老师,见他又下楼,说该回家吃午饭了。这时,我才意识到老师还沒吃午饭,帮我看卷子,不应该这样麻烦人的。心里不太舒服,自留下了一个小感动。因为这是第一次见面说话,对老师印象不错,乐于助人。</p><p class="ql-block">后来,我升入一中,赵老师也调进一中语文组。他仍然是沒教过我,只听同学们说,赵老师课讲的好,语言犀利、幽默而准确。且有教者的气质和风度。学生们还是比较喜欢这位老师的。</p><p class="ql-block">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了,全国一律停课闹革命。学校再沒有了往日的平静。大字报、大辩论、大批判…,蜂拥而至,铺天盖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击着每一个家庭,每一个人。那时不管你願意不願意,人人卷入其中,个个不得安宁。赵老师也同样受到了“批判”,遭到了不公平的政治待遇。他顽强的挺过来了。</p><p class="ql-block">文革折腾的这几年,家也不得安宁。长兄在学校挨整,长嫂带四个孩子艰难度日。我的丈夫为缓解家中困境,到黑龙江鸡西煤矿挂号,掘井採煤赚钱。之后又上山下乡,成为知识青年。直到1970年,才经知青抽调回城有了一份工作。</p><p class="ql-block">那段日子都是在不安宁中熬过来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1.08 婆家的那扇窗</p><p class="ql-block">婆家的那扇窗,窗里住着三个儿子,也迎进了三个儿媳。三个女人,三种性情,三种活法,把一大家子的日子,过得有烟火,也有锋芒。</p><p class="ql-block">大儿媳性子直,说话向来不留余地,待人总带着几分刻薄,凡事要争个长短,一张嘴,就能把一屋的暖意都吹凉。</p><p class="ql-block">二儿媳最是温厚,心善嘴软,待公婆体贴,待家人周全,家里的暖,大半是她一点点攒出来的。</p><p class="ql-block">三儿媳过日子精细,凡事精打细算,少了几分大方,多了几分小家子气,遇事总先想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p><p class="ql-block">三个儿媳,三种脾气,相处过程中,有笑有怨,有近有远,有亲有疏。</p><p class="ql-block">我,就站在婆家这扇窗前,看着这家人的欢喜与琐碎,热闹与心酸,慢慢懂得:所谓婆家,不过是一群没有血缘的人,试着在烟火里,学着成为一家人。</p><p class="ql-block">1976年,粉碎四人帮,举国上下,正本清源。我有了上大学的机会。当时是抱着孩子来学校报道的。是文革耽误了我们,国家才给机会,30岁可以报考。但孩子的安置问题是当时最纠结的问题。丈夫在梨树上班,我来四平读书,只能是把孩子带来四平。我当时的想法是放在婆婆家,因婆婆很喜欢这个孙子,又考虑婆婆家位置较好,在一中大墙外,无马路、公路,较为安全。</p><p class="ql-block">当时婆婆和她老儿子在一起生活。与长兄家住对面屋。他们住的是三间平房,中间开门,虽不宽敞,这在当时还是比较好的住宅条件了。我妈妈当时在上班,住的是一小下屋,不足一间房大小,且周边环境不安全。基于这些考虑,我和婆婆说了自己的想法,且保证每月按时给孩子送口粮及生活费。那个年代,大家都比较贫困,这是必须要做的。且和弟弟、弟媳做了说明和交待。希望能理解,给以帮助。当时,弟和弟媳是理解並同意的,我从心里感谢他们。</p><p class="ql-block">孩子放奶奶身边,我是最放心的。每周末都去看望,见儿子开心的在房前屋后的院子里玩耍,我从内心里高兴,感谢家人的善待和支持。</p><p class="ql-block">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丈夫送来钱、粮,大家都平和相处如初。</p><p class="ql-block">记不清是哪一天,学校传达室电话找我,是长兄家侄女打来的,让我赶快去她家,家里打起来了!</p><p class="ql-block">我急忙赶到婆婆家,“战争”是平息下来了,见厨房隔断玻璃被打碎了,一个木凳子被劈了。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冷静的告诉自己,孩子不能放在这里了,婆婆被两个儿媳夾在中间,气够难受的。我意识到是有人整事儿,从弟媳的话中,听出话外余音了。她气雄雄的对我说,(丈夫)送钱、粮晚,影响自己串换品种了…。我知道,她是说不出这样话来的,那个年代,吃饱就不错了,谈什么串换品种呵!她不具备说出这种话的底气。如无人挑唆,她不会这样的。究竟是谁发难砸碎了玻璃,劈了凳子,我不想问,也不想知道。把孩子领走,和婆婆做个说明就是了。在无任何办法的情况下,我妈妈同意将孩子放她家,这只能是无有办法的办法了。</p><p class="ql-block">通过这件事,我认识和了解了两个妯娌的为人。长嫂从来是一幅白脸曹操的嘴脸,整事儿的时候,不知她何居心?她看不了别人的好,婆婆对这个孙儿的照顾,她也要妒忌,她挑唆事端,说离间的话,惹弟媳发火,给婆婆施加压力。亊端挑起来,她在一旁装沒事儿人似的。我是看清楚了事端的原由和当事人的嘴脸。什么“你去上学,将来赚钱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弟媳开始不是这样的,如无人挑拨离间,她绝对不会这样的。因为弟媳是实在老诚的人,正看她这样,才把孩子放他这里的。</p><p class="ql-block">事情发生至今已经40多年了,尽管我再从未提及过,但心里並沒有忘记。日后相处的无数事例更是足以给出答案了。</p><p class="ql-block">曾有几次,在我面前,长嫂恤寒问暖的给婆婆系纽扣,戴帽子,是给我做样子,还是在表演她是孝心媳妇。这,暂且不加评论,只要听听周边的邻居们怎么说,就明白了。一位老校长涚“这个大儿媳,哪有什么好,这多年了,婆婆不願意和她在一起,老儿子、儿媳是工人,沒她条件好,却和老儿子过。挺说明问题的。”</p><p class="ql-block">婆家的大儿媳,我的长嫂,是这一大家子里最扎眼的存在,性子像块磨不软的硬石头,说话做事向来不带半分婉转,那几分刻进骨子里的刻薄,成了她最鲜明的标签,也让她成了窗里这户人家烟火气中,最扎人的一缕风。</p><p class="ql-block">她是婆家第一个进门的儿媳,熬了最久的日子,也占了最先当家人的资历,可这份资历,从未化作待人的宽厚,反倒成了她处处拿捏,事事计较的底气。在婆家的大小事里,她永远是最先开口,最不留情面的那一个,话里话外夹枪带棒,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非要争出个高低对错,把对方噎得说不出话才肯罢休。</p><p class="ql-block">对待公婆,她少了几分晚辈该有的恭顺,事事都要掰扯清楚,花销,家务,但凡牵扯到利益得失,她便锱铢必较,冷言冷语不断,从不会说一句软话,更不会主动递上一份贴心。</p><p class="ql-block">她的刻薄,并非大奸大恶,更多是源于骨子里的自私与好强,爱面子,爱计较,眼里容不得半点自己觉得不公的事,嘴比心快,从不懂顾及他人的感受。日子久了,家里人都知晓她的性子,大多不愿与她争执,可那份疏离,也悄悄隔在了彼此之间。她守着自己的小算盘,说着伤人的硬话,在婆家这扇窗里,活成了一个棱角分明,让人又无奈又疏远的角色,也让这一大家子的烟火岁月,多了些磕磕绊绊的琐碎寒凉。</p> <p class="ql-block">11.09 手足情深 回甘释安</p><p class="ql-block"> 我有一弟两妹,同吮妈妈的奶水长大,我们是手足。在经过半个多世纪的风雨历程后,现都已走近或进入古稀、耄耋之年。</p><p class="ql-block">手足健全,身体才能康健,心情才能轻爽快乐。这就是手足之情的寓意,也是我的理念。虽然,我们曾经都是到农村插过队的知青、社员;我们都在苦难的岁月中苦苦劳作、受过煎熬;我们几乎都没有过快乐的童年。但我们有心心相系的体贴关爱,我们有同甘共苦的质地情怀,我们有彼此舍己的真诚善待。才有了这多年的体会、回甘、收获、心安。</p><p class="ql-block">如今,我们都拥有自己的温馨家园,都有自强自立、悉心孝敬的儿女相伴,还有快乐成长的第三代。以此铸就了我们的今天、明天。于是,我要提笔写写他她们,这是我的手足。</p><p class="ql-block"> 我 的 弟 弟</p><p class="ql-block"> 童年时的弟弟是一小俊男,长大后仍不失当年的俊模样,是同龄人中的大帅哥。他外型和长相都很象爸爸。</p><p class="ql-block">记忆中的弟弟,自小比较听话、懂事、孝顺。他从没在外惹过是非,而让爸妈操心。上学后,就一直带着一、两道杠,是能帮助别人的学生,是班级干部。只是“文革”前后,因家庭成分不好,而被冷落入了另册,成为“可以教育好的子女”。爸妈此生仅生一儿子,但在日常生活中,从不娇惯。甚至对他的要求比对我们更严。</p><p class="ql-block">弟弟十几岁时,就能帮助爸妈担起养家的重担。还记得,严寒的冬天里,弟能帮爸去推车送货。那是因爸爸身体有不适,又不肯误工,忍痛让弟帮助赚来当日的工钱,这是生活所迫,无奈之举。弟虽很累却从不言苦,他心系爸爸,是要帮爸减负,他才十几岁,正是顽少时期,却过早地懂事、做事、成事了。</p><p class="ql-block">还记得,刚读初中的一个假期里,是妈妈介绍他,到一老朋友那儿去学理发。他很快掌握了理发工具的使用方法。于是,他便揹着理发用具,走街串巷用一音叉做叫卖,为小孩理发,而赚点儿生活小钱。当时,我曾在心里埋怨妈妈,为什么让弟弟做这个!是我还不及弟弟懂得生活的难做,他能从心里高兴做这样的事吗!没有办法才如此的。甚至我说什么,弟也不反驳,似乎他懂了家里生活的窘迫、艰难。日后发生的事儿,更是说明了这一点。曾在假期里,他白天出去找人理发,而起早去拾粪。他和邻居家的小二拾粪,堆放在小二家的院子里。够装一车了,再将其卖掉。这样,一冬能卖几车,贴补家的生活。</p><p class="ql-block">弟弟读到初中三年时,“文革”开始了!他很快就由学校组织按排到梨树县小宽农场,成为“知青”了。因此,弟这一生只学到初中文化,日后都是为求生计而劳苦奔波,再也没有过学习的机会。甚至在“文革”折腾的几年里,都是在农村劳作,与“文革”的破四旧、大串联…,都插肩而过。</p><p class="ql-block">弟弟质朴,待人忠厚,且为人处事可信可靠。他每到一处,都能与当地的良民百姓结合的很好,且能得到有关领导的认可和好评。他走到哪儿,都能相处到知心的朋友,遇事总会有铁哥们儿帮助。这是他一贯的风格和品德。</p><p class="ql-block">1966年他下乡到小宽农场“315青年队”,也就是“知青”的“集体户”,由于他们下去的早,不象1968年,毛主席一个最高指示,就全国都动起来了。他们下乡的地方是相当的荒凉。到小宽下了汽车,还要徒步走出30几里路,且一路上是一马平川,无山无树都是平原。记得1968年11月份,我也下乡成为“知识青年”了。有一次,我去看他,就是走了这荒凉的路,且越走心越凉,心想,弟弟怎么能来到这样荒无人烟的地界呵!象进入原始状态的环境一样,心情不知不觉就沉重下来,因此才感到,越走越累。当累的精疲力尽时,才看到远处有几间土建房,这就是弟弟下乡的队部。他们这儿真的是好荒僻呵!周边没有人家,就是这些17、18岁的青年男女支撑着这个“家”。“家长’’是贫下中农老队长,他是这些孩子们的贴心人。弟弟的踏实肯干、忠厚老实得到了老队长的认可,是老队长在插队后的第二年,推荐弟弟到场部的基地,做基建工作,由这儿弟还成了土建技师。</p><p class="ql-block">我第二次去看他,就是到小宽场部了。那一次记忆最深的是在场部看到了俄罗斯进来的两匹种马,好高大呀!种马的身高体阔足能是平常马车上拴的马的两倍都不止,且雄壮彪捍,耀武扬威,让人望而生畏。粽色的种马真是给人一种雄壮、威风、独有霸气的感觉,以后再也没有见到类似如此高大的种马。</p><p class="ql-block">弟弟在广阔天地整整渡过了12年,在当年”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时期,是“左”到“极左”的那个年代。我们的家庭成分“地主”,又加上给爸错戴上“地主份子”的帽子。使我们根本就没有抽调返城工作、升学的机会。弟弟后来由小宽农场去了孤家子造纸厂,也是经一朋友帮助而成事的。</p><p class="ql-block">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些关于他的往事便如潮水般涌来。儿时的印象,是他忙碌的身影;少年的记忆,是他坚韧的眼神;如今的回望,是他温暖的笑容。他用一生的辛劳,换来了家庭的和睦与幸福。从那段艰苦的岁月里走出,他始终保持着内心的善良与正直。老有所安,是他应得的归宿。</p><p class="ql-block">不知不觉弟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当时抽调又根本无望。此时,我们的爸爸妈妈也都下放到农村老家_胡家屯了。一次,弟弟回来看望爸妈时,被当地贫下中农的一户好人家看中了,于是托人做“老槐树”说及此事。我们一拍即和。因为这户人家的姑娘,我们知根知底。我们很看好这个家和凤霞姑娘,她是家中老小,上有一哥两姐,都在外地工作。大姐在四平,二姐在北京,哥哥在吉林。且都工作、生活的很好。凤霞的爸妈都是正直、勤劳、善良、明理的实在人。凤霞是队里的妇女队长,且人品端庄,是当地人都蹺大姆指的好姑娘。当时,我的父母下放来到这儿,由于处境不好,真没想到,竟会有如此之缘份。我们都很高兴,为他俩办了婚事。凤霞成为我们家庭的一员了。</p><p class="ql-block">弟弟在孤家子造纸厂工作时,他俩的小家是在韩道良二队临时租的一间半土房。离弟上班的造纸厂较近,当时,弟的小家一贫如洗,弟妹凤霞无怨无悔,两人感情很好。就是这样相濡以沫的互相理解、互相扶佐着走过来了。</p><p class="ql-block">我曾经去过他们租住的小屋,当时那里还没有接电,晚上都是靠点小油灯过日子。由此可知:当时的窘迫。租的房小屋黑,走进屋里心更酸,因为看到弟和弟妹的日子太原始、太贫寒了。真是很感概,全是凭他俩赤手空襄成的家。那个年代,我们的命运都只能如此。又过了两年,他们的两个女儿先后来到人世间,四口之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为能缓解家的困境,弟妹也曾到造纸厂做一份临时工。工作环境十分恶劣,弟妹不怕赃,不怕累,就是这祥 坚持着、等待着、盼望着能有峰回路转的时候。</p><p class="ql-block">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宣告”文革”的结束。全国开始拨乱反正,正本清原,为一切冤假错案平反昭雪。至此,爸爸的问题得到了解决。相继给受株连的子女们也落实了政策。弟弟一家就是迎着这缕春风,等来了峰回路转的好时侯。通过落实政策,弟弟全家回到了四平。弟弟对口调进市农业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四平市良种厂。弟妹也落实到二货运公司,做了工人。弟弟一家四口住进了自己的房子。</p><p class="ql-block">这两间住房是爸妈用自己辛勤劳动的汗水建成的。也是爸妈唯有的固定资产。想起当年将房子重新翻盖好后,爸爸不常见的平静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幸福感,他曾自慰地说:”总算有了自己坚实的住所了。这房子住了这辈子还能住下辈子。”这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是爸爸的心底话,爸爸为后辈人考虑生存问题了。然而,“文革”期间,“极左”路线风靡全国的日子里,爸爸仅有的这两间住房的产权证也被没收了。当我家全都下放到农村时,妈妈让小姨一家四口搬进来住了。1975年,当妈妈先落实政策回来工作时,小姨一家根本没有让妈住进来的意思,妈无奈在原房后面又接出一间,成为我们回回平的落脚之地。这次弟弟全家回来也同样是在不情不願的逼迫下,他们租房搬出去了。</p><p class="ql-block">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物归原主本是天惊地仪!此时,这两间房的产权证也落实政策还回来了,妈妈是法定的产权所有人,弟弟当然是房权的继承人。弟弟一家住进去是爸爸的心愿,也更是我们的心意。虽然,此时爸已离开人世,但我深信:如果在天有灵,爸知道了这件事,他一定会含笑九泉的。更何况,弟弟这些年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又受了多少累!现如今国家都给机会落实政策,解决问题,怎么就不明白,曾经接受我父母滋育代哺,在我家长大的小姨,对这些年来我家的颠泊流离的遭遇竟会一点儿不理解、不同情,甚至对我爸妈没有一点儿感恩报恩的想法。我由不解到反感。</p> <p class="ql-block">弟弟回四平工作后,他勤奋、努力做事。赢得了领导和同事们的信任,一年后,他被选聘为良种厂下属胶件分厂的厂长。这种土建的工厂,弟弟有十多年摸爬滚打的实践和经验。他又认真到外地对口大企业参观学习,回来后,就自己设计,土洋结合,生产出一批批的胶件都发出去,派到了用场。于是,自己的产品有了市场。连续几年,工厂盈利效益好。良种厂奖励给弟弟一套三居室,做为奖赏。这在当时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果了。我们还都没有楼房住,弟弟已经走在前面了。</p><p class="ql-block">当有了三居室,弟弟做的第一件事,是让妈妈自选一居,妈妈高兴的象孩子一样,她住进了阳面的一间,而弟弟让他的两个女儿住在阴面一间。两个女孩总是兴高采烈的为奶奶做这儿做那儿,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这是妈妈最幸福的日子。</p><p class="ql-block">大时代下的小人物,往往藏着最动人的力量。他便是如此。在那段特殊的岁月里,他以凡人之躯,行不凡之事。上山下乡,他扎根泥土;返城工作,他建功立业。他用一生的坚守,诠释了什么是平凡中的伟大,什么是苦难中的希望。七十几载春秋,他不仅书写了自己的人生,也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p><p class="ql-block">弟弟在胶件厂做厂长的这几年,也是他一生中事业的小有成果时期。他们厂的产品也同样经过了由兴到衰的过程。市场是无情的。开始经营生产此产品时,市场有需求,且生产此产品的厂家不多,而随着市场的扩大、发展,生产胶件的厂家越来越多,且技术水平不断提高,设备也在不断更新。弟弟的厂子小,设备落后,产品质量也出现问题,逐渐走下坡路了。弟的小工厂隶属良种厂,很难再扩大发展。就只有停办而转回总厂,开始培育良种了。</p><p class="ql-block">又是几年的打拼,弟弟融进育种大军,他每年都辛辛苦苦在下边,搞基地。培育良种是有专门育种的土地,称为基地。每块基地都要适时伺弄,适时保温、保湿,到育种时才能收到好产量,好种子。弟弟带领良种厂的职工,每年都是在基地的时间长,家里的一切都是弟妹负责。里里外外,不声不响,弟妹都做的很好,妈从不操心,且常向我们夸奖弟妹理家、持家、理财有方,日子过的挺殷实。</p><p class="ql-block">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他的一生,下出了最精彩的棋局。在那段特殊的时期,他甘愿下乡,以青春赴使命;在时代转折的关头,他抓住机遇,以实干开新局。他的人生轨迹,与时代的脉搏同频共振。从一名知青到一名厂长,他用奋斗改写命运,用忠厚赢得人心。这不仅是一个人的成长史,更是一个时代的奋斗史。</p><p class="ql-block">我常常想,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走过那些艰难岁月?是心底的那份忠厚,还是对生活的那份热爱?如今,答案就在眼前。他用大半生的辛劳,换来了此刻的岁月静好。他是家庭的守护者,也是精神的引领者。敬老爱幼,勤乐扬善,他把这些美好的品质,化作了家族的家风。老有所安,他值得拥有这一切。</p><p class="ql-block">1989年,妈妈因患乳腺癌,进行了手术治疗,又跟踪做了放疗、化疗。术后八年,妈妈走了,永远地离开我们。</p><p class="ql-block">妈妈的丧事全是弟弟一人经办,他真是尽到了一位儿子的责任。且具有大男人的气度和风范。将这丧母之痛深埋在心里,且化为一种责任与包容,我们姐妹就完全浸在丧母的痛苦中,而没有担事,去做什么。妈的后事一切都处理得很顺利,也很圆满。妈妈风风光光地走了,我们姐妹及众亲友对妈妈后事的处理都特别滿意。我从心里感谢弟弟,为我分忧,为我解负了,因为我是老大。</p><p class="ql-block">妈妈走了!我们的心空落落的。弟就象妈妈在时一样,经常将我们姐妹邀到家里,大家聚一聚,吃顿饭,聊聊天儿。这似乎是告诉姐姐和妹妹:妈,虽然不在了,这儿,仍是你们的家,是妈家。我们心里明白,割舍不开的手足,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p><p class="ql-block">我想写一个人的故事,他没有惊天伟业,却用一生温暖了家人;他未曾叱咤风云,却以坚韧撑起了一片天。七十几载,他把最好的年华献给了土地和家庭,从那段艰苦的岁月里走来,带着满身的风尘,却也带着一身的骨气。他是我的弟弟,也是我心中的一座山。此刻,风停了,云散了,只留岁月静好,安暖相伴。</p><p class="ql-block">现在,弟和弟妹都已退休在家。他们的两个女儿也分别都有了自已的小家,且都有了自己的儿女。弟已是外公,他的大女儿生有一女,叫侗鹤;他的小女儿生有一子,叫祖毅。两个小孩都是优生、优育,十分可爱。现已都是985大学的高树才生。</p><p class="ql-block">由于大女儿的丈夫是现役军人,任团职。她们现生活在沈阳。小女儿在四平,小女婿在热电厂工作。遗憾的是弟妹因患有神经内分泌肿瘤而西去了。弟弟开始了独居生活。</p><p class="ql-block">弟妹病重卧床期间,一直是弟弟精心照顾、陪伴,近邻亚范女士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在弟妹走后的第三年,亚范女士将自己的闺蜜子玲女介绍给弟弟,二人相识后,便结伴而行,弟弟重组了新的家庭。</p><p class="ql-block">弟妹子玲是医院护士退休的,她无子女,人也干净利落,生活能力强。一晃眼,他们已在一起生活五年了。相处和谐,与家人和睦相处,弟弟家仍是我们的娘家,彼此相处甚欢。</p><p class="ql-block">时光最是温柔,也最是公正。它不会辜负每一份真诚的付出,也不会忽略每一次坚韧的坚持。这位七十多岁的弟弟,用半生的辛劳,换来了此刻的老有所安。他走过崎岖,却心向光明;历经沧桑,却暖意如初。他的故事,是平凡生命里的伟大,也是生活最好的回甘。</p><p class="ql-block">每年春节,弟弟家都是家人大聚会,每每看着两位女儿带着各自小家的丈夫和儿女,弟弟的高兴的表情溢于言表。两位女儿,时尚漂亮,美丽大方;两位女婿,高大健壮,一表人才;外孙、外孙女都是1.8米的靓男倩女,谁人见此场景,的不为之点赞!</p><p class="ql-block">人生是一场漫长的修行,而他的修行,始于一场时代的风雨。七十几载,他把生活的酸甜苦辣,都酿成了生命的回甘。不怨过往,不惧前路,以忠厚为盾,以勤劳为矛,在岁月的长河里,为自己,也为家人,走出了一条生路。如今,回望来路,那一路的荆棘,早已化作了繁花满径。</p><p class="ql-block">写给弟弟的文字,要写得慢,写得沉,像在讲述一段跨越半个世纪的往事。弟弟这一生,吃过旁人未曾吃过的苦,却也守得住旁人未曾守得住的初心。十二载乡野飘零,没磨掉他的棱角;返城后几十年兢兢业业,没改他的本色。做个好人,持家有道,敬老爱幼,你把日子过得踏实,也把根扎得深。这便是最好的人生历经千帆,终得圆满。</p><p class="ql-block">我离开家乡,来到北京生活的二十几年里,每年都回去看看,住上一段时间。因为那里有我前五十多年的生活,有我的家…。</p><p class="ql-block">时光是最好的滤镜,照见七十几载春秋的起承转合。他的名字,藏着一段关于隐忍与抗争的往事,也写着脚踏实地的笃行。上山下乡的漫长岁月里,他把根扎进泥土,把委屈化作动力;拨云见日的归城路上,他依旧勤勉,在方寸之间开辟新天地。这一生,他不争名利,只守家风,用忠厚与勤劳撑起一片天地,温暖了无数岁月。今天,我们回望他的足迹,看见的不仅是一位长者的过往,更是一个家族,一段时代的缩影。</p><p class="ql-block">七十多年人间烟火,足以把一段岁月熬出回甘。他是旧时光里的坚守者,也是新生活的开拓者。肩上扛过风雨,心中从未熄灭灯火。从乡野归城,从耕耘到执掌,他用半生辛劳,诠释了何为忠厚,何为担当。时光最是无情,也最是深情,它记住了我的弟弟步履不停的足迹,与那历经沧桑后依然温热的初心。</p><p class="ql-block">我爱弟弟,一直关爱他,帮助他,牵挂他…,㊗️彼此安好,姐弟情长,幸福安康!</p> <p class="ql-block"><u>我 的 大 妹</u></p><p class="ql-block">大妹一生温顺,半生坎坷。</p><p class="ql-block">她在时代的风里低头赶路,</p><p class="ql-block">把苦咽在心里,把善留给人间。</p><p class="ql-block">唯有手足情深,送她走完最后一程。</p><p class="ql-block">在我的记忆里,大妹一直是个安静绵软的人。她生来慢性子,从小就蔫蔫的,不爱争抢,却纯朴又善良。</p><p class="ql-block">文革时期上山下乡,她才十三岁,是当年年纪最小的知识青年。再加上家庭成分不好,在乡下举步维艰,几乎看不到出头之日。实在走投无路,她回到爸妈身边,嫁给了一位本分的贫下中农后生,后来生了一个儿子。</p><p class="ql-block">打倒"四人帮"后,姐姐多方奔走,帮她落实了政策,一家人回到四平。大妹接了父亲的班,在运输社做出纳员,总算有了安稳的工作。</p><p class="ql-block"> 我的大妹体态适称,中等身材,人不漂亮,但端庄贤淑。她的形、神都酷似我的妈妈。</p><p class="ql-block">“从小看大,三岁看老”这是老人们常说的民间颜语。这句话用在大妹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了。我比大妹大五岁,当我记事儿时,就记得她哺乳期整日就在炕上,从不哭闹,甚至饿了也不知道哭、闹,妈说:“这孩子好像有点儿傻,怎么不知道饿?”爸爸不高兴了,回击妈妈,说:“我家从来没有傻根儿,怎么竟胡说?”由此可以看出,小时候的大妹就是与世无争、与人也无争的女孩。长大后,更是平和训良,从不多言多语,且与人相处从来都是不愠不火、不急不躁、不疏不近、不卑不冗,她这一生从来没有对立派,她是人们眼中、心中的大好人。</p><p class="ql-block">大妹只有初中文化,且只读了一年的初中课程,“文革’’就开始了。她的命运就随之而变,也就从此再没有读书的机会了。严格说,大妹实有文化程度是小学。在她对一切都似懂非懂的时候,就经历了史无前列的文化大革命,在她根本不懂家庭成分是什么?为什么贫下中农、工人、革干的子女都是“红五类”,而她却被打入另册!甚至遭到不应该有的排斥或冷遇,善良的大妹就是在对这一切都根本不懂,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时,这一切就劈头盖脸地接踵而来了。无奈之下,她选择了呆在家里,学手工编织毛衣。她做事慢性子,做活儿也比较慢,不洒脱,但有几分利落。她织出的毛活儿,平板、细致、针码均匀,还是比较受欢迎的。她呆在家里,自觉心里踏实、舒服,因为家里一切都必竟有爸、妈、姐、哥杠着,她习惯了过这种生活。</p><p class="ql-block">1968年,文革进行到’“斗、批、改’’阶段时,全国的初、高中在校共六届学生,都成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了。大妹是当年下乡的知青中年龄最小的一届。她又是与生俱来就顺受,不会与人反目,不懂该怎样保护自己,什么是人间的真、善、美,她还没完全明白。甚至,遇到棘手的人和事儿该怎么办,连最起码最简单的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她怎能去独立面对生活!世间的人不可能都象家人一样,这样了解她,呵护她。她当年才13岁。妈妈每每看到她那简单而又稚嫩,单纯到有几分发“傻’’的女儿时,就暗暗上火,妈是实在放心不下,让她去农村接受再教育。但又不可能不去,无路可走、无计可施时,我选择了放弃自己学校的双辽集体户,陪大妹下到了梨树集体户。这样做,主要为妈减负,因为妈妈为此事上火,已肿耳炎了,浓血由妈耳淌出,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这是此时最能缓解妈妈心病的方法了。也就是从这时起,我和大妹的手足情更相连相通了,似乎以后多少年里,大妹的生活都是我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样做,才让妈妈放心。</p><p class="ql-block">可以说,大妹一生的主线是妈妈为她铺设出来的。这也源于大妹的自身特点和我家当时的弱势状况及不幸的遭遇。</p><p class="ql-block">同样,是因为在那个特殊的“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里,家庭成分不好导致我们根本没有抽调的机会,又加之集体户的抽调指标,完全控制在大队、公社的掌权人手中,解决了他们子女、亲属的就业问题。又无处讲理。就这样说吧,自从开始抽调知青返城,到最后中央下达26号关于落实知青问题的文件,这几年内,上面拨下的抽调知青返城的指标全被他们占用了,当时七、八两队的知青一个都没走出去,这些知青,最后还是根据中央26号文件而大批返城的。留下了几名在那里已结婚生子的女知青,这就是事实呵!很残酷的,为什么会这样!很重要一个原因,他们都太小,都象大妹一样,不懂社会,不懂生活,矇矇眬眬的逝去了自己最好的青春岁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相继离开这个集体户。妈说:“你高中毕业,也许还有机会。”对大妹的按排,是选择了回家。因为当时爸妈都已下放到原老家_胡家屯。最实际的想法是,抽调已成死棋,无路可走。回家能帮爸妈做事,因为当时的爸爸已丧失劳动能力,妈妈太苦太累了。妈说,大妹没念几天书,回家吧!</p><p class="ql-block">回到妈妈身边,本是高兴的事儿。然而,残酷的现实又让妈忧心忡忡、无比烦恼了。</p><p class="ql-block">大妹回乡后,就参加了生产队的劳动。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少言少语,慢慢悠悠地尽最大努力赚工分。她身上没“刺儿”的个性,也没一点儿霸气,由于这个“地主”成分,又加之爸已近暮年,无抵抗能力。队里有两只绿豆苍蝇一样的坏蛋就蠢蠢欲动了。他们见大妹“花儿’’一样的年龄,人又训良,便不怀好意地开始动手动脚。大妹不敢吭声,心里害怕。将此事告诉妈妈,其实,妈已看出了这个苗头。正躭心、想办法哪!由此,妈与大妹形影不离。妈比以前更累了!</p><p class="ql-block">两只绿豆苍蝇中的一只,还是生产队的队长。他借队长工作之便,来过我家几次,笑面虎一样的陪爸妈说话,爸妈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又是在走投无路时,妈决定给大妹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就是这样一个最简单的想法,谈何容易呵!妈才来胡家屯几天,认识谁呀?找人办这事,得托底呀!这关系到大妹一生的平安幸福啊!妈曾自己苦苦跋涉,经人介绍看了两个,待我回家时,妈与我谈及此事。说出了她已看的两位,听后真觉得不行,差的太多了,不搭界。我曾问妈妈:“咱不找了,再等等、看看,不行吗?”妈坚定地说:“不行”。通常这种情况下,我便不再坚持,听妈的吧!</p><p class="ql-block">后来,妈还是在本队考虑了这个问题。妈也是思前想后才这样决定下来。妈的指导思想是:自己家境如此败落,已经到底线了。在当时真看不到一丝曙光。眼见爸身体日渐不行,给大妹找个能放心的人家,好好过日子吧!免得整天提心吊胆,对自己也是个解脱。</p><p class="ql-block">队里的姜氏人家,是贫下中农,基本坐地户。他家的四儿子尚未娶妻,年龄合适,身体健康。头上有一块儿无头发,队里人叫他”姜四”。人家正派,姜四也勤劳认干。他没啥文化,妈选择到这儿,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妈说:“'找个各方面条件都不及她的,她就不会受欺侮。”妈这哪儿是给女儿找幸福呵!也许,当时在那个情况下,就是选择一条生存的路,能否幸福真不是能考虑得到的,因为幸福已远离我们多年,真是久违了!能理解妈当时的心情。另一方面,妈对大妹太了解,太痛爱了。妈总是怕她受气,总是觉得她有懦弱的一面,她不能拿得起、放得下。</p><p class="ql-block">我觉得,妈还是没有文化,看事情没有远见。她忽视了大妹独有的特点:正直、善良、温柔、贤淑,如果将选择的机会留给大妹,大妹有能力把握自己的婚姻。她也能有爱情经历。没有爱的婚姻从某种角度说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自然也要为这种残酷而付出代价。岁月在说明着这一切。更何况当时没过多久就拨乱反正,妈回四平上班了!尽管当时大妹不能随妈返城,也不可能找到工作。但妈可以将她带回四平生活,也许会有别的机会。只是妈的负担重了些,能走到哪儿一步都无法决定,做为大妹,她从来就都听妈的,因此说,这就是“命”。</p><p class="ql-block">大妹结婚了。若干年后,大妹对我讲起举行婚礼的当天,她似乎还不懂结婚的意义是什么?她说:“那天举行完婚礼,我就随亲友回到妈家。和亲友聊天儿,帮妈招待四平来的客人。那天晚上,我就是想住在家里,和妈说说话。晚饭后,亲友们要将我送到姜家,我不肯。那一刻,看到了妈眼中噙着的泪花,妈心的纠结。’’她又说:“这时我好象才知道:姜家将是我今后永久的家。”听到这儿,我能想象得出,她当时的执拗和妈妈的心酸与无奈。大妹说的都是实话,这就是她自己。读者可能会有很多疑惑或不解,也不奇怪,你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你真无法了解认识那个年代里的人和事儿。听起来,她真是有点儿“傻”。当时,真是听到队里数人捥惜地说:’“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了!”由此而知道:人们对大妹婚姻的看法及对此事的评议。</p><p class="ql-block">结婚一年后,大妹生下了儿子_姜伟。大妹与公婆及其它几个哥嫂,都相处的很融洽。她就是这样的人,本能的随和、平易、本份、执着。</p><p class="ql-block">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了,由此,党的各项方针政策得到落实。我家的问题也逐一得到了解决。1979年,大妹回四平接了爸爸的班。她和孩子的户口落在妈妈的户口本上,大妹去爸单位做了工人。</p><p class="ql-block">生活骤然间发生了变化,妈的思想也有了变化。这次为大妹办接班是妈的旨意。当时,弟弟一家四口也还在乡下,他们回城的事儿都是我一手办的。依我之见,曾想让弟接爸班,因为当时仅此一条路。妈悦:弟一家四口回四平生活难做,就在那儿边吧!要办接班就只给大妹,我经再三考虑,同意了妈的想法。弟弟一家是通过又一渠道落实政策,而调转回来的。这样,弟弟、大妹的问题就都解决了。</p><p class="ql-block">妈从心里惦记大妹,觉得她最老实,能力上也差,文化又低,就只有放在身边才放心。大妹的婚事又是妈做主而成的,是在极端困苦、无助的情况下,妈把大妹嫁给一农村社员。此事,妈总觉得亏心,亏待了自己的这个女儿。因此当有机会接班时,妈首先想 到的是大妹,且直言不违的对大妹说:“当初给你找对象结婚。这件事是我主张办的,错了。当时,是实在没有办法,无路可走才这样做的。现在,我有机会改正错误,让你接班返城了。你的婚姻可以重新考虑。如你同意重新选择,我支持你。”</p><p class="ql-block">大妹望着熟悉的妈妈,又是陌生的妈妈。熟悉的是面孔,陌生的是话语。妈妈将内心的变化说出来,也是要看看大妹的态度。大妹很平淡地说:“孩子都5岁了,姜四犯着哪儿条了,要与人家离婚?当初啥样现在还是啥样,怎么跟人家说离婚。”这句话,可以看出大妹的心思。一方面说明了大妹做人、做事的品德,另一方面,也能说明几年的夫妻已经是有一定的感情了。妈妈听了此话后,说:“既然你这样表态,那我就不后悔了,以后你也不要对我有任何埋怨。”</p><p class="ql-block">如果说:这是妈内心变化的波澜。大妹的态度让她微微荡起的波澜平息下来了,她也是了去了自己的一个心结。</p><p class="ql-block">大妹回四平接班后,自然是与妈同住。她一心扑在工作中,由她的勤劳、踏实、可靠,单位领导对她印象很好。在工作中,她觉得自己有能力选择做记帐、出纳等工作。于是,她默默学习算盘,了解做好出纳工作的几个关键步骤,自己便用心 琢磨,终于在一次人事按排的调动中,她被选中,做了本单位的出纳员,同时负责记帐工作。由于她所在单位不大,因此,出纳工作她力所能及,做的认真、细致。一直做到退休回家。</p><p class="ql-block">往后的日子里,大妹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总少不了姐姐出面帮忙。无论是向单位申请住房,还是孩子上学、就业,都是我帮她解决。她的儿子很争气,考上了大学,也有了工作;丈夫虽是自由职业,却吃苦耐劳,踏实肯干。一家人日子虽过得紧巴,倒也平平淡淡,尚能过得去。</p><p class="ql-block">只是长年累月的压抑与辛劳,悄悄耗损了她的身体。在一次体检中,大妹被确诊为肺癌,手术后艰难支撑了八年,还是离开了人世。</p><p class="ql-block">大妹与姐姐情深意重,这一生相依相扶,最后,也是姐姐亲自送她走完了最后一程。</p> <p class="ql-block">在同一城市生活时,多些年以来,大妹一直很贴心我。姐妹情深,她家的事都是我的事,总算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了。外甥大学毕业,有了工作,结婚生子,大妹当奶奶了。</p><p class="ql-block">我的生活也有改变,是儿子上海交大毕业,到北京工作,将我和老伴接过来,落了户口,有了独立住房,各自生活安好。</p><p class="ql-block">2008年,大妹来北京,她感觉身体不适,在协和医院确诊患肺癌,需手术治疗。术后,恢复的还可以。记得有一次,儿子给我两张保利剧院的票,让我带大妹去看剧。由于来的较早,趁剧还没开始,我和大妹在剧场逛逛。见一商铺货架的隔断上摆放一对笑口大开老寿星的景德镇磁器,这摆件太吸引眼球,看着看着,我也笑了。大妹见我喜欢,没说什么,就回到座位上去看剧了。</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早上,大妹说去街里办点事,我说去吧,中午回来吃饭。约下午1点大妹回来了,她手里提个大袋,鼓鼓的。我好奇地问,这是买什么了?一般情况下,大妹是很少购物的。</p><p class="ql-block">这时,大妹笑着说,姐,我把老寿星给你请来了,说着打开盒子,那尊笑逐颜开的老寿星就放我家的柜上了。我说,你怎么找到的呵!又不常来北京,就去了一次,能记住路啦!我疑惑地问,她说,记在心里就不能忘了,我懂了她是用心思去办的这件事。我将钱(380元)给了她,收下了这份情意和心意。</p><p class="ql-block">一愰儿,大妹离开我已十年了。每每看到这个老寿星的摆件,都要多看一会儿,看到它,就总是想起大妹,那是大妹的情意!</p><p class="ql-block">记得大妹病重期间,我回家乡,陪伴她走过了人生的最后一个月。临终前,家人围在病榻前,她用尽全力,睁开无光的眼神,轻声说“我看不够你们呵!”一句话,听哭了床前的我们,她不舍亲人呵!她还没有爱够亲人呵!她的离开,留下来的是我的不舍和思念。</p><p class="ql-block">此时,告慰天堂里的大妹,亲人们都好。你心心相系的孙子已成为一名央企的员工,你儿子儿媳都很孝顺,用心照顾着他们的父亲。</p><p class="ql-block">安息吧,我相伴一生的大妹!</p><p class="ql-block">大妹这一生,温顺,隐忍,吃过太多苦,也从未怨过谁。她平凡得像一粒尘埃,在岁月里静静落定。唯有姐妹一场,相互扶持,彼此牵挂,成了她艰难岁月里最暖的光。如今人已远去,可那些相濡以沫的日子,永远留在记忆里,不曾淡去。</p> <p class="ql-block"><u>我的小妹</u></p><p class="ql-block">我的小妹,生来聪明伶俐,活泼开朗,不像兄姐那般传统、守旧。她手巧心糙,针织、缝纫样样拿手,动手、动脑能力强,是家里最能干的小妹。</p><p class="ql-block">只可惜她生不逢时,“文革”期间,她尚小,不是知青,但随父母下乡,读书不多,只读了初中,一生也没一份安稳正经的工作。后来遇人不淑,嫁了个薄情寡义,心性不端的男人,日子过得委屈又艰难,终究以离婚收场,半生坎坷。</p><p class="ql-block">她有一个女儿,成绩极好,是众人眼里的学霸,是小妹一生中唯一的安慰和靓点。女儿高考那年,以理科656的好成绩,获本地区理科状元。考入北京师范大学生物科学专业,之后直升协和医学院,一路读到博士,远嫁澳大利亚,在异国落地生根。只是这孩子性情偏于凉薄,与母亲不甚亲近。</p><p class="ql-block">如今小妹已是古稀之年,孤身一人,无伴无依。好在兄姐尚在,手足情深,成了她晚年最踏实的依靠,也是她平淡日子里,为数不多的欢喜与安稳。</p><p class="ql-block">小妹的肤色稍白皙一点儿,黄薄的头发,这是她有别于我们的独有特点。</p><p class="ql-block">小妹聪明、活泼、敢于实践,有较独到的认知意识和动手能力,这是她独有的特长。</p><p class="ql-block">小妹有传統思想,但又不象比她大几岁的三位哥姐,那样传统、守旧。她接受新思想、新观点、新事物也较三位哥姐快。她是姐弟四人中思想认知比较前卫的一位,她很有生活能力。</p><p class="ql-block"> 小妹的学生时代,是在“文革”中渡过的。“文革”的十年里,我家又是经过了最困苦、多磨雄的时期。就是在这无尽地颠泊流离之中,小妹坚持读到中学毕业。她具有中学文化程度。</p><p class="ql-block">小妹的学习经历,又与我们都不同。我们必竟都是在四平的家里,读书、学习,还算稳定。而小妹读中学时,随爸妈下乡,家在农村_胡家屯,而她在梨树二中读书。她每天上学路途较远,中午带饭。她放学后,承担的是家里的所有重活、农活。挑水浇菜地,拉爬犁种土豆,打柴禾起猪圈…,都得她做。因为当时家里无主要劳动力,大妹在生产队里上工赚工分,我和弟在外面工作,爸妈也都年事已高。家里的重活都指望她了,她风风火火象男孩子一样,认劳认怨地挑起了家庭生活的重担。她的中学时光,也过的很苦涩。早晨上学徒步约一小时才能到学校,小妹说,她从来没回家写过作业,因为没时间。到家扔下杷子就是扫帚,地旱浇水全是肩挑,一挑挑、一担担,浇一次都得十多挑,肩膀疼了,肿了,也不在乎。这哪里是女孩子的干得来的,没办法,不能让地旱了,爸妈着急。她说,在课堂上通常只听一半课,留下一半时间写作业,中学就是这么读下来的。家事繁重,她从不躭阁上学。她特别珍惜自己的学习时间,听课效率高,成绩一直排列在前。她说:“当时,也知道成份不好,学习好也不受重视。但为能说明自己,我不示弱。我是要证明自己,我并不差。”可以想象得出,小妹的勤奋、毅力、意志和精神,是一般同龄人所没有的自立和坚强。她学习好,就是凭白天在校的这点儿时间充分利用,一经回到家里,就是繁重的劳动,她很累,也很辛苦。这就是她的学生时代,窘迫而又苦涩。</p><p class="ql-block">1971年,妈妈经落实政策回四平工作,政策允许带回身边一子女,小妹随妈回到了四平,从此,既结束了她的学习生活,也终结了她在农村的苦难日子。小妹成为自由的无业游民。</p><p class="ql-block">可叹!小妹书读的太少,又一直受家的影响,而无有社会阅历。妈又只是一普通的营业员,又根本无啥社会关系,可以说无知无识的我们,没能为小妹把这一步看明白,走明白。我当时在梨树教书,也是自身难保,家庭成份压死人。小妹回平后,应该继续学习,哪儿怕是自学,她都能更好地实现自我,实现自己的价值。然而,逝去了的岁月,不再回来,更可怕的是小妹在逝去宝贵的华年时光的同时,也逝去了理想和为实现理想而奋斗的意志和追求。也可以说逝去了自已金色的年华。在自由无业的日子里,妈让小妹学裁剪,是向一邻居老裁缝学习,小妹年龄好,又善于思考、动手,很快她掌握了这门技术,日后,家人和亲戚的衣裤都是买布,小妹来给做。</p><p class="ql-block">又过两年,经招工考试,小妹成为日杂商店的一名营业员。这就是她的社会工作。平平常常、平平淡淡地一直做到单位结体,她们参加了社会保险。她又成为自由的无业人。</p><p class="ql-block">1977年,打倒’’四人帮”后,国家招生制度进行了改革。恢复高考了!终于等来了机会,我报名参考了。其实这次小妹是最应该报考的,这一年是她一生中最应抓住的好机会。因为这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年,考生年龄放宽到30岁,考生文化程度参差不齐,考题也较简单。小妹就是不做复习,报了名临阵磨枪,她也肯定能进录取线,那一年适龄考生得130分就进线,就能上大学。这对小妹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的。上了大学,学到知识,毕业后又正值国家各行各业都急需大学生的时期,小妹定会得到一份正式社会工作,成为国家干部。然而,当时她没有想法,没有报名,这上乘的机会就被多年压抑的凄苦所淹没、所取代。一种自惭形徏和无所进取的丧志心里,占了上风和主导地位。自以为能回四平就小有满足,似乎再不去想其它,也谓鼠目寸光吧!当时,妈妈主宰小妹的生活,对此事娘俩都无想法,就只能这样,让尚好的机会与小妹插肩而过。何时想起,何时是个遗憾,更何况小妹后来的个人生活,并不顺利。这与小妹受教育程度、社会阅历、自身条件都密切相关。我就是觉得:白费了一块好料,小妹本应是既时尚又职业,既勤劳又有智慧,能干又会干的少有女强人,然而,生活却并不是这样。当时,我曾提议让小妹报考,妈妈对我的建议嗤之以鼻,我就没有办法了。</p><p class="ql-block">没过多久,小妹结婚了,妹夫是一工厂的司机。</p><p class="ql-block">婚后的几年里,两人心心相印,勤劳肯干,共同致富。她俩曾先养货车,妹夫是司机,小妹也跟着联系货源,有时还跟车做装卸工。她没少吃苦、受累。之后卖掉货车,又养一大客车,跑专线:四平~长春。在经营大客车过程中,她俩起早贪黑,競兢业业。小妹是售票员,又兼做车内卫生、车内秩序管理等事儿,她说:“养大客太辛苦了!天不亮就起来检车,做跑长途准备。晚上到家都是黑天了。且出去这一天累心、累脑、更累嗓。不停地喊、叫,已经累的不行了,想要歇一歇都难。”这样的劳动强度一直持续到将大客车和跑线儿卖掉。其实,小妹的这番劳作,是纯男人的劳动强度。小妹都坚持做下来了。</p><p class="ql-block">之后,妹夫去了一工厂做销售员,小妹在家搞起了毛衣编织、手工裁缝等,日子过的还好。几年的辛苦劳作,小妹在自家院里盖起了两层小楼房。此时,小妹已成为万元户。当年,在我们姐弟四人中,小妹是唯一的富人。</p><p class="ql-block">小妹婚后生有一女,三口之家平安幸福。小妹在家理内、带孩子,妹夫在外闯荡,一家人日子和美,妈妈总为有如此自立的小女儿而高兴,那时,常能在妈的脸上读出对小女儿的满意和钟爱。</p><p class="ql-block">岁月在流逝,也在慢慢地述说着所经过的一些事情。</p><p class="ql-block">有句俗语说:“男人有钱就学坏”,我未曾想到,这句话在小妹的生活中应验了。当时,在四平的贫民百姓中,小妹家可以看做是“有钱”人家。妹夫自觉是“有钱’’的男人啦!他自我感觉良好,又比较能说会道。专爱取悦于女人,又爱显示自己,因此很容易拈花惹草,花心重重了。</p><p class="ql-block">当小妹发现他外面有女人的事儿时,有如五雷轰顶、天塌下来的感觉。她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是一生中最不能接受的事情。”小妹被此事击倒了!几年的伤感、憋气、心在滴血一样的鏖战,她倦了!厌了!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p><p class="ql-block">2002年,小妹提出与丈夫离婚,办理了离婚手续。包括财产分配。离婚后,小妹很痛苦,她病了。给我打来了电话,我当时已在北京私立汇佳学校工作。听到小妹的哭诉,我的心碎了,口苦嗓子干。我觉得:小妹此时太需要我在身边了,她孤苦无助,既然已经彻底分开了,那就帮她离开这个让她痛苦的地方,帮她一把,让她离开四平,来我身边吧!与她共度难关。</p><p class="ql-block">于是,我当机立断:当时,外甥女在协和医学院读博士,孩子也不胜其扰,我让外甥女回四平,以给妈妈找到工作为由,将小妹接到北京。我在汇佳学校物色了一份导育工作,是负责学生的生活管理。也就是舍务老师。原本是为大妹选择的这份工作,现只好让给小妹了。小妹任聘成功。她在汇佳先落下脚。已经伤痕累累的小妹,让这几年的龌龊岁月弄的神魂不稳。心脏也不好,睡眠更是不足。有睡眠时间,没有睡眠质量。已经闲散多年的无业自由人,忽然来做汇佳做导育,她觉得特别吃力,每天繁重的卫生打理,拖地的拖布她都拧不动,她咬紧牙关坚持着。女儿周末有时来看望,她总是不再为以前的烦心事而痛苦不安了。</p><p class="ql-block">一年后,小妹还是将这份工作做下来了。且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她不再去想那痛苦的过去,她有信心,开始创造自己的新生活。经同事介绍,小妹认识了京城大国企的一位工人。他比小妹大一岁,年龄合适。人又可靠。他的先妻已逝,也有一女儿,和外甥女同岁。有独立住房。小妹欣然接受了这份美意。两人也都滿意对方的各方面条件。不久,她们办理了结婚手续,同时也请亲朋好友聚到一起,举行简单仪式,她们结婚了。</p><p class="ql-block">婚后,小妹在汇佳提出了辞职申请,她说实在是干不动了,如今自已也有家了。休息调整一下,再在附近找点儿事做。我高兴小妹有了自己的新生活。</p><p class="ql-block">这样,外甥女也能安心求学业了。实现了我们的心愿。</p><p class="ql-block">小妹生性好强,生活稳定下来后,她到家附近的分厂做了一名铣工和座垫缝纫工,她很胜任这份工作,发挥了她独有的特长。工作做的开心。丈夫知疼知热,关心备至。小妹再也不用操那份儿烂心了。这个丈夫人品好,踏实、厚道。小妹对丈夫的女儿也视为己出,教育引导有方,体贴关怀有加。小妹总还是过上了清静的日子。</p><p class="ql-block">2010年,小妹附合户籍政策的规定,办理了户口入京手续。现在小妹已是地道的北京市市民了。</p><p class="ql-block"> 我和小妹共同经历了风风雨雨,虽没能帮助小妹解除多少痛苦,也真是没有办法解除。但大方向上还是和小妹同舟共济,共同阿护、培养出一位女博士,这是心底的骄傲,也是向社会缴上了一份满意的答卷!问心无愧、无憾无悔就足矣了!</p><p class="ql-block">如今的小妹又恢复了少有的幸福之中,她多了几分成熟。她心更灵、手更巧,无论多么时髦的服装,她只要看了,照张相,拿回家中照着样子,自裁自做。都能成功。这是她心静的说明,每看到小妹为我、为自已做出的时尚成装,都很为她有成就感。</p><p class="ql-block">还是天有不测风云,小妹在北京生活了十八年。她丈夫患肺癌,逝去了。这时,继女也出嫁从夫,剩小妹一人,她权衡利弊,自己没有过正经工作,社保2400元/月,在北京生活捉襟见肘,很难维持。继女身体情况不太好,生活也不宽裕,自己的女儿远嫁异国他乡,根本什么也值不上。在这种情况下,继女有卖房的想法,这样继女能拿到卖房款,得一笔钱。小妹思虑再三,同意卖房,自己打回老家去,老家有兄嫂、侄女、外甥,是至亲,相亲相爱一家人。觉得自已年龄也越来越大,回归故里是最好的选择。</p><p class="ql-block">就这样,小妹和继女商榷,卖掉了房子,继女拿到卖房款的2/3多一点,小妹拿了不足1/3。也足够回家乡买一新居。就这样,在北京生活近20年的小妹回到老家,在兄嫂小区附近,买了一两居室,开始了自己波澜不惊的生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