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了个百米長卷的水墨马昨天完工,局部供大家娱乐!

晨曦

<p class="ql-block">这里是长卷的結尾</p> <p class="ql-block">这是长卷的局部截图,是我特意留的“呼吸口”。长卷太长,若全是单骑飞奔,人眼会累,心也追不动。这三匹,一前两后,头马稍侧,后两匹略斜着跟,像风里自然形成的队形,不刻意,却有默契。它们没画缰绳,没画鞍鞯,连影子都淡得几乎不见——不是没影,是跑得太快,影子追不上。左侧那行小字,写的是“风过耳,蹄生云”,写完自己念了一遍,笑了:哪有什么云,不过是墨色晕开时,手松了一松,就松出了云意。</p> <p class="ql-block">画完最后一笔,搁下笔时窗外正飘着细雨,我退后两步,长卷在风里微微起伏,像一匹刚歇下来的马——喘着气,鬃毛还带着奔势。百米长卷不是一天画成的,是几十个晨昏里,墨在宣纸上走、停、顿、甩,马在纸上活过来:有的扬蹄未落,有的仰颈长嘶,有的鬃毛炸开如火,有的四蹄腾空似要跃出纸边。你瞧这匹,头昂得高,不是倔,是信得过自己的腿;蹄子离地,不是浮,是攒够了劲儿才敢腾。右下角那方朱印,盖下去时手是稳的,心是热的——不是盖完就完,是给它按个心跳。</p> <p class="ql-block">这匹用墨最重,几乎要从纸上立起来。浓墨画脊背,淡墨托腹底,一深一浅之间,它就不是平的,是拱着的,是绷着的,是随时能再窜一丈高的。鬃毛不是画出来的,是甩出来的;尾巴不是描的,是甩断了风才留下的痕。左面那片淡墨,我没说是山是雾是云,有人说是风,有人说是影,我都没改——留着,让看的人也跑一跑。</p> <p class="ql-block">它又来了,这匹。不是重复,是回响。百米长卷里,我放了七匹“同名马”——名字都叫“未命名”,姿态不同,墨色不同,但眼神一致:不回头看,不等号令,只信四蹄下的纸,是大地,也是起点。右下角题字换了三回,最后定下“奔者无界”四字。印章盖得稍偏,偏得刚好——太正了像盖章,偏了,才像马蹄踏过留下的印。</p> <p class="ql-block">跃起的这匹,是我画得最轻的一匹。没压腕,没顿笔,从蹄尖到鼻尖,一笔到底。它不是跳高,是跃出惯性;不是腾空,是挣脱地心。背景空着,不是没想好画什么,是觉得——它腾得那么高,底下早该没东西了。印章盖在右下,小而鲜,像一滴没落地的汗。</p> <p class="ql-block">这匹在“跑斜了”。背景那几道斜扫的墨痕,是我不小心打翻的砚池边水,顺手拖的。结果它真跑斜了,斜得理直气壮:马头偏左,后腿偏右,连飘起的尾巴都斜着打卷。朋友来看,说像在追一道光。我说,不,它在追自己刚甩出去的那口气——还没落地,就又奔向下一口气了。</p> <p class="ql-block">最后一匹,画在卷尾前半尺。墨色最淡,几乎要融进纸里,可你盯着看三秒,它就开始动。淡墨是雾,是气,是未落定的尘,而它就在那将散未散之间,昂首,提蹄,静中蓄满动势。题字只两个字:“将至”。印章盖得极轻,轻得像马鼻子里呵出的一缕白气。</p> <p class="ql-block">——局部发出来,是想让大家乐一乐:乐它疯,乐它野,乐它不讲道理地奔。百米长卷还没全展,真展开了,得找条街,或者借个操场。而此刻,它就在我画室地上卷着,像一匹收住脚步、正低头喘气的老马,温热,踏实,眼里还有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