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极光之旅（九）‍捷里别尔卡——‍北冰洋上的未竟之约

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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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14日，上午参观游览完捷里别尔卡小镇之后，中午吃过饭，导游为我们安排了一场海上观鲸鱼的行程，大约两个小时，这是自费项目，费用每人900元人民币，确实很贵，但来都来了，也就不打退堂鼓了，转账交钱。此行的目的，就是乘一艘老渔船出海，去赴一场与鲸鱼的约会。

大约13:10分的时候，我们步行来到了码头，码头边停泊着几艘脱了漆皮的渔船，船身刻着岁月和海浪的痕迹，像一群沉默的老者。船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当地人，他走出矮小的舱门，面带微笑迎接我们五位游客上船，随后转身解开缆绳，笑着走进舱室。发动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渔村的寂静，渔船缓缓驶离码头，身后的小木屋、废弃船骸和远处覆雪的山体，渐渐缩成一幅幅浓墨重彩的水墨画，美的令人窒息。

古老师手握相机，站在船舷，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什么？我则站在船边，紧握船舷，遥望大海，期待着能看见鲸鱼跃出海面的优美身姿。

船行不久，北冰洋的野性便显露无遗。起初只是细碎的浪，后来竟翻涌成半人高的浪头，渔船像片叶子在波峰浪谷间颠簸。风裹着海水扑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紧握船舷，指尖冰凉，心也随着船身的颠簸而悬在半空。每一次浪涛拍打，都像是大自然在耳边低语，诉说着它的威严与不可测。

我站在甲板上，目光注视着眼前的海面，海天相接处，雾气弥漫，仿佛有一层薄纱遮住了世界的尽头。我紧紧抓着船把手，看冰冷深黑色的海水在船舷两侧炸开白色的花。灰蓝色的天空，裹着金色的霞光，映着深邃的海水，偶尔有细碎的冰碴从船边漂过，在波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巴伦支海，作为北冰洋的边缘海，位于欧洲大陆的最北端，被挪威、俄罗斯的科拉半岛以及斯瓦尔巴群岛温柔环绕。它是世界上最洁净的海洋之一。北大西洋暖流的注入，让这片极北的水域水温相对温和，也孕育了极其丰富的海洋生命，众多的鲸鱼、成群的海豹，以及数量庞大的鱼类在这里繁衍生息。

船身突然剧烈颠簸起来，一个浪头几乎拍进船舱，惊得我们齐声尖叫，东倒西歪，踉踉趄趄，这或许就是巴伦支海在和我们打招呼吧。我们就这样在浪里漂着，在风里吹着，看渐变的天光，看远处的海平线与天相接，偶尔有海鸟掠过船舷，翅膀划过风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显得格外清晰。同行的摄影师举着相机，在颠簸的船上努力捕捉着每一个瞬间——翻涌的浪、掠过的鸟、被风吹乱的头发，还有我们冻得通红却带着兴奋的笑脸。

尽管我睁大双眼，搜寻着鲸鱼的踪迹，却始终未见那传说中的巨兽。然而，就在这无果的等待中，我竟意外地收获了另一种震撼——那是一种对自然力量的敬畏，对生命渺小的认知。在这片极寒的海面上，要想与鲸鱼相遇并非易事。据说，鲸鱼大多在每年的9～10月在此海域出没。然而，无论能否亲眼目睹它们的身影，能够踏上北冰洋的波涛，在苍茫的大海上转一圈，此生足矣。

船长调转了船头往回开，他摊开双手，对着我们耸耸肩，眼里带着歉意，却又有一丝“早该如此”的坦然。我们望着他，突然都笑了——或许鲸鱼本就是这片海的客人，来或不来，都由不得我们。

返程的路上，浪小了许多。我们靠在船舷上，看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橘黄，远处的捷里别尔卡像童话里的雪国，静静等候着我们。船身轻轻摇晃，像母亲的怀抱，风里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当脚踏上码头的那一刻，回望渐渐远去的渔船，心里竟生出一丝不舍。我们没有看到鲸鱼跃出海面的瞬间，没有看到那道惊艳的水柱，可我们看到了巴伦支海的狂野与温柔，感受到了在浪尖上颠簸时，那种与自然紧紧相依的震撼。捷里别尔卡的这场未竟之约，或许才是最完美的相遇。就像这北冰洋的风，从不在乎谁来谁往，只是自顾自地吹着，带着海的气息，带着冰的温度，告诉每一个到访的人：有些风景，本就不在目的地，而在路途中。

谢谢到访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