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初夏时节,告别绿意盎然的湖南山区,回到已稍带热浪的深圳。走进小区,迎接我们的是那盛开如火焰般的凤凰花。看到这如火如荼的满树红,全身的疲惫便悄然松弛了。那树红,是那样明艳,那样炽烈,仿佛要把整个夏天点燃。妻子发出了一声惊呼,急忙将其收进手机存了起来。</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初识凤凰木,那是一九八八年的初夏。彼时,我在东莞宝山部队工作,机关宿舍门口一株灰褐色的凤凰木如伞如盖地挺立着。正当它绽出几朵红花报信时,一些灰白色的弓背虫集体侵袭了它。不几天,那如羽翼般的绿叶全被啃光,只剩光脱脱的枝干。我找来竹竿抽打,害虫纷纷落地,成了母鸡的餐食。只可惜那一树火焰,终究未能燃烧起来。树枝在抽打下脆生生地折断,捡起细看,木质疏松,缺乏韧劲——那时我便想,这高大乔木只会招摇,算不得什么好木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再识凤凰木,已是二〇〇三年。在观澜高新产业园区建设时,市政道路两侧种植了约两百株凤凰木。我以对凤凰木初浅的了解提出了质疑,负责绿化的张工程师却笑了笑,告诉我:“这凤凰木原是非州植物,是从马达加斯加引进的,又叫洋楹,是南方三大开花乔木(凤凰木、红木棉、火焰木)之一,素有乔木花王之称,是真正的火树红花。你若不信,十年后回园区来看看,这段路一定如虹如霞,艳丽无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来,我到了城市管理部门工作,对凤凰木一类的绿化树种有了更深的了解。果然如张工程师所言,在城市绿化美化中,凤凰木是极为优质的绿化树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春天里,凤凰木是蛰伏的。它不抽芽不展叶,枝条静静享受春风的轻拂,根系慢慢吸取春天的雨露。待到春尽夏至,它便带着满身积蓄与能量喷薄而出,以一树红艳,仿佛要点燃整个夏天,让人们从温润的春光中回过神来:夏天到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凤凰木的花,热烈而浓郁,红得如同烈火燃烧。五片花瓣簇拥成一朵朵红云,静静停在枝头,衬着蓝天的底色,在阳光下轻轻晃漾。最耀眼的是每片花瓣基部那一抹橙红,像一簇簇小小的火苗,将天空点燃。风轻轻吹过,花瓣便纷纷飘落,如一场场红雨,地上的草坪不知不觉便铺成了花毯,可树上的花海,依然烈焰冲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想,凤凰花的美,是带着蛮劲和勇猛的。它如士兵突击一般,成群结簇、不计后果地绽放,相互托举、义无反顾地洒向人间。它不像桃花那样柔媚,不像牡丹那样雍容,也不像红木棉那般孤傲,它有一种决绝的姿态——每朵花都像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燃烧,去美化人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凤凰木,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正是“叶如飞凰之羽”的轻盈,与“花若丹凤之冠”的华美,成就了这火树红花的初夏风华,一年又一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朋友告诉我,凤凰木的花还有黄色的,开在彩云之南。我想象那满树金灿灿的模样,想必又是另一番惊心动魄的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前几天,本家兄弟、作家陈建族撰写了散文诗《燃烧的红云》,让我从字里行间进一步领略了凤凰花的特性与美艳。受其启发,我也记录下这些文字,以不负凤凰木花的盛放与娇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初夏,凤凰花开了。它用一场轰轰烈烈的燃烧,告诉我们:世界应该如此美好,生命,本该如此热烈。</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