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洪峪的前世今生

知秋

<p class="ql-block">  说起我的母校——济南铁路司机学校,坐落在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袁洪峪山沟里。学校坐东朝西,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可谓是块风水宝地。说起它来,还有段鲜为人知的往事呢。</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早在隋唐时期,佛教刚兴盛起来,济南著名的柳埠神通寺、四门塔就是那时候修建的。有个叫袁洪的僧人在这里修建了座寺庙,名曰“袁洪寺”,为神通寺下院。人们便把这山谷称为袁洪峪。</p> <p class="ql-block">  可是到了明初洪武年间,僧人出身的朱元璋得了天下,他深知寺庙的那些事,决定要整顿寺庙。据说神通寺僧人勾结当地官府残害百姓不说,还私藏武器,训练僧兵,图谋不轨。可想而知,不管谁执政,造反是要杀头的。于是神通寺和袁洪寺被焚之一炬,成为一片废墟。可惜有着几百年历史的这两座佛教寺院被化为灰烬。</p> <p class="ql-block">  在唐朝末年,黄巢起义军已成气候,后来他们战败后转战泰安一带,最后在狼虎谷(今柳埠亓城峪一带)黄巢被部将所杀。据说他有一个叫苦苣的女儿,英勇善战,义军遭官兵围剿,苦苣率部突围至袁洪峪,最终还是寡不敌众,全军覆没。可是她宁死不降,撞崖殉难。百姓葬之,其殉难处涌出清泉,故名苦苣泉。后人还题诗曰:“黄巢点将出曹州,兵败山中志未酬。爱女撞崖殉义处,芳魂化作碧泉流”。</p> <p class="ql-block">  到了民国时期,有位济南面粉、棉纱、粮油大亨,商界巨头叫陈梅村的收购了袁洪峪。1930年大军阀韩复榘主政山东,1934年将袁洪峪强占并修为私人别墅,次年开挖防空洞。自古以来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何况韩复榘手里有兵权,在山东那也是土皇帝。一个资本家敢和他翻脸?只得忍气吞声罢了。</p> <p class="ql-block">  1936年随着日军华北局势的紧张,韩复榘下令加快挖防空洞进度。洞内设有水井、营房、储藏室,一应俱全。1937年随着全面抗战爆发,这里一度成为临时军事据点。因韩复榘违抗军令,不抵抗日军,致使山东失守。1938年1月蒋介石下令秘密逮捕韩复榘在武汉处决后,这座别墅渐废。</p> <p class="ql-block">  在“备战备荒”的年代,按“靠山、隐蔽、分散”原则,1970年选定袁洪峪山谷为小三线8071厂址。总共投资680万元,定员680人,生产钽电解电容器、纸介质金属电容、电阻,用于卫星、导弹等军工配套。他们从济南无线电元件五厂调来150人,又有50多名从哈军工、哈工大、北航毕业的大学生,还有济南知青、历城青年、干部子女400人组建了这个军工厂。8071工厂共拥有2个洞库、6个车间,配套粮店、商店、医务室、托儿所,而且还施行军事化管理,这就是说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其实这里就是个小社会。</p> <p class="ql-block">  1980年,随着国际形势缓和和形式需要,三线战略调整,8071工厂被省电子厅撤销。只是这些年累计亏损282万元。两条电容生产线移交济南无线电七厂。</p> <p class="ql-block">  又过了两年,到了1982年底,整个袁洪峪8071工厂全部移交给我们济南铁路局,筹建济南铁路司机学校。该校前身始于1951年的济南铁路司机养成所,1962年正式定名济南铁路司机学校,后办学一度中断。直到1984年开始招收第一批学生。学校只有蒸汽机车乘务员和车辆钳工两个专业。</p> <p class="ql-block">  我是1987年步入济南铁路司机学校大门的,学的车辆专业。我们这届学生是袁洪峪建校后的第四批。设有蒸机8724班、8725班,我们是车辆8710班。1988年蒸机专业淘汰改为内燃机车。我们每个班40名学生,大部分来自于济南、青岛、淄博、临沂地区,而是铁路子弟较多,他们入学考试照顾60分。那时候只知道学校前身是个兵工厂,学生宿舍还有不少无缝枪管呢。如果扔水泥地上或者用两根枪管一碰,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铃音来,能传出去好远。我也曾拿回家几根,却被母亲卖了废铁心疼的我不行。 </p> <p class="ql-block">  学校防空洞去过的有两个。北边篮球场那个算最短的,穿过去不到十分钟就见了天。上二年级时我们室内五个人打着两把手电一起过去。回来打赌,他们翻山,我自己钻洞,结果我比他们早回来半小时。</p> <p class="ql-block">  南边那个防空洞很长,那次几个人走了一公里还没到头,有点害怕了,只好折返了。洞内单间,水池,卫生间,排水道应有尽有。一拃厚的混凝土大门起码两吨重,关上们谁也进不来。原来这两座防空洞是连为一体的,长为1500米,修建于1968-1970年,当时中苏关系紧张,这是做为济南九零医院的战备医院修建的。</p> <p class="ql-block">  那时候苦苣泉水从食堂门口半米见方的水渠流淌下来,夏天我们经常会在这里趟水,洗衣服。那哗哗的溪水温度正好,走在水里一点不觉得扎的慌。那些碗口粗的楸树又粗又高,遮天蔽日。各种鸟儿在密林深处不停的唧唧喳喳叫得正欢。蝉儿不知疲倦一遍遍演奏着它那单一而又好听的乐章。盛夏,始终温度都在二十几度,绝对是避暑胜地。难怪韩复榘相中这里,据为己有,也是有原因的。</p> <p class="ql-block">  韩复榘别墅遗址就在食堂门口附近。当年上学时并不知道袁洪峪的历史。直到毕业二十七年第一次返回母校时才看到那块石碑。那几棵一搂粗的黑松据说是韩复榘亲手所植。前两年问我8406班那个在车间的师兄,那时老师就给他们讲过这事。</p> <p class="ql-block">  那些年路局工会干校就在路边山坡一个单独的小院里,每年来培训几期各个单位工会干部。除了我们学校班车接送任课老师外,山里是不通车的。他们每期来去都是车接车送,年龄都在四五十岁左右,男的女的都有。工会干校温泉附近有韩复榘修的地下防空洞,最长20米,宽3米,是他存放机密文件和应急避难用的。</p> <p class="ql-block">  袁洪峪南边转弯走不远是铁路公安学校,专门培训铁路公安的基地。他们早晨、下午都要跑步,可能这是干公安基本功吧?要不咋抓小偷呢?</p> <p class="ql-block">  袁洪峪泉水很多,有“南部泉都”美誉。苦苣泉、避暑泉、琴泉位列济南七十二名泉。八十年代时,从学生宿舍楼下山沟往外淌水,直接流入大门口李家水库。后来才开发出来琴泉,建了亭子,为避暑泉还挖了圆形水池。</p> <p class="ql-block">  这些年我曾带着家人来过母校两次,让妻儿老小看看我当年读书的地方。只是母校在1990年搬迁去了济南西生活区,成立济南铁路高级技工学校。1996年袁洪峪校区完全撤退、停止办学,校区交还济南铁路局,后续改建为罗曼山庄,2001年定名袁洪峪度假村。</p><p class="ql-block"> 故地重游,犹如多年的游子回到母亲家,而母亲却改嫁他人。楼房校舍也不是当年模样,老师一个也见不到了,怎不让人耿耿于怀而泪眼婆娑?</p> <p class="ql-block">  作者宋斌,笔名知秋,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作协会员,周三读书会会员。铁路货车检修工程师,美篇生活领域优质作者,齐鲁壹点情报员,微头条首发创作者。从2016年开始写美篇加精到1038篇。齐鲁壹点发布文章935篇。2024年1月获得齐鲁晚报·齐鲁壹点《2023年度影响力创作个人》荣誉证书。2023年6月,2024年8月9月获得优秀个人壹点号。2025年6月份又获得母亲节优秀征文奖励,4月11月及2026年2月三次荣登壹点号风云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