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巴尔干半岛11-萨拉热窝与莫斯塔尔-波黑

庄永祯

    刚刚领略旖旎的亚得里亚海滨，我们又再次返回群山中的巴尔干半岛内陆，离开杜布罗夫尼克一路向北，仅为出关过境进入我们此次巴尔干之行的第六个国家--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共和国（简称波黑），一个只有25公里长的出海口的内陆国家，这是巴尔干半岛上最为惨烈的三年波黑战争的结果。波黑似乎是一个我们比较熟悉的国家，前南斯拉夫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让我们对这里印象深刻。进入了山峦连绵的迪纳拉山区，进入三年“波黑战争”的重灾区，眼前的一片片白色的墓地和废墟墙壁上的累累弹痕，让人感到阵阵的悲壮和凄凉。不过在我看来，最可悲的是被埋葬在墓地里的数十万年轻人就连为何而战都没有搞明白，就白白丢掉了性命，成为了政治家们的炮灰。我们当天目的地是波黑首都萨拉热窝，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起源地，也是二战中“瓦尔特”们曾经浴血奋战保卫的古老城市。前往萨拉热窝的途中我们首先游览了世界文化遗产莫斯塔尔老城，一座浴火重生的穆斯林小城，虽然不大，但很别致也很有特色。游览波黑的这两座城市之后，我们将会回师克罗地亚的斯普利特，继续亚得里亚海滨之旅。     波黑，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共和国，是一个山区小国，位于克罗地亚与塞尔维亚两国之间，面积5.12万平方公里，大约相当于三个北京市的面积。除了南部在亚得里亚海边有一长约25公里狭小的海岸线外，全国其他地区都地处山区，平均海拔693米，迪纳拉山脉自西北向东南纵贯全境。波黑经济状况原本就不大好，上世纪90年代经过三年残酷的“波黑战争”，使得这片当年“瓦尔特”们舍身保卫的国土千疮百孔，这一切从进入波黑后的路况，以及随处可见的弹痕累累的残垣断壁和座座白色墓地就可以一目了然。     绝壁悬崖之下的那些色彩艳丽的座座新房，条块分明的农田，使人看到了波黑的新生与希望。人们从残酷的血泪中接受了教训，稳定才是硬道理，西方推崇的民主当不了饭吃。     山区中几乎看不到人，不时可以见到一座座高山湖泊或水库，波黑的自然风光非常恬静优美，而且绝对是原生态。     波黑是前南斯拉夫各加盟共和国中，穆斯林最为集中的地区，也是民族纠纷最为激烈的地方。自公元6世纪开始，信仰东正教的塞尔维亚人与信仰天主教的克罗地亚人相继进入波黑。15世纪波黑被奥斯曼帝国吞并，土耳其人以武力、宗教人头税等方式迫害当地塞尔维亚人和克罗地亚人。规定凡是穆斯林，才可进入上层社会，农民如改信伊斯兰教可免交某些捐税。因此导致波黑境内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穆斯林，一路上到处可见清真寺、宣礼塔，这大多都是由于当时这种政策所致。 上世纪70年代，南斯拉夫承认“讲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言的伊斯兰教徒”为穆斯林族，使原本构成南斯拉夫主体的民族由五个提升到六个，再次致使境内外大量穆斯林迁移到了波黑，穆斯林族人口成为了仅次于塞尔维亚人和克罗地亚人，居南斯拉夫第三位的民族。因此，在南斯拉夫解体后，波黑就成了巴尔干半岛上民族宗教之争最为严重的地区。直到今天，波黑境内仍旧是三族各自为政，分为主要分布在南部的克族与与穆族的波黑联邦，和分布在北部的塞族共和国两个政治实体。     莫斯塔尔是波黑南部城市，世界文化遗产，以优美的中世纪风光、精美的古石桥而闻名于世。这个集聚穆斯林的小镇，在“波黑战争”中有六分之一的居民失去生命，美丽小城几乎毁于一旦，就连著名的莫斯塔尔古桥也没有逃过厄运。战后的重建使得这里迅速再次成为世界古城中的一颗明珠。     进入镇子，首先可以看到有许多高高的清真寺宣礼塔，其中最大的清真寺是城南的布拉加依清真寺，建于奥斯曼帝国统治时期，周围群山环绕，美丽的内勒特瓦河绵延流淌。     镇子中的科斯基•穆罕默德•帕夏清真寺是这座城市中的标志性建筑，一座中世纪时期的古老清真寺，高高的宣礼塔和寺院位于奈莱特瓦河畔，就在莫斯塔尔古桥附近，建于1617年。     莫斯塔尔老乔始建于中世纪，为这座浓郁伊斯兰风格的小镇增光添色。世界文化遗产-莫斯塔尔老桥，是波黑乃至整个巴尔干半岛最著名的景观之一，建于1557-1567年奥斯曼帝国统治时期，曾是当时世界上最宽的人工拱桥。不幸的是老桥在波黑战争中被毁，现在看到的桥是2003年重建的。     如今小镇中内雷特瓦河上已经不只有一座老桥了，其上游的一座新建的石拱桥周边景色也不错，款款流淌的雷特瓦河绝对为莫斯塔尔增光添色。     内雷特瓦河将小镇一分为二，如今尽管这里穆斯林占多数，但仍可以与占少数的克族天主教徒和信奉东正教的塞族以及巴尔干其他各少数民族混杂居住在两岸，和谐相处，残酷的战争唤醒了人们的良知。小镇上有很多游客，熙熙攘攘游逛沿街商铺，商铺多为售卖穆斯林手工艺品。据说这里的街市上鹅卵石铺就的路面是中世纪时期建造的，使用到今天仍旧保存完好。     这里的姑娘很漂亮，非常引人注目，但她们相比较为开放的东欧姑娘就显得有些保守了，聊天可以，但很少允许你拍照，只得用长焦镜头抢拍几张。售卖糕点的广告前，招揽生意的漂亮姑娘算是一个例外，很大方地允许你随意拍照。     在这一片祥和之中，不时的可以看到战争留下的伤痕，残墙断壁，弹痕累累，阴森的墓地。。。。。。，莫斯塔尔在三年同胞兄弟的内战中，全镇死去了六分之一的人口，真够悲哀的，不知图什么？像现在这样各族人民和平共处，不好吗？但愿战争再也不会降落在这片土地上。     波黑战争，1992年2月波黑境内的克族和穆族，在境内塞尔维亚人抵制的情况下，就从南斯拉夫中独立出来的问题举行了公民投票。投票结果显示，约占人口62.8%的穆斯林族和克罗地亚族支持独立。3月3日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议会在塞尔维亚族议员缺席抵制的情况下宣布独立，致使民族矛盾激化。在宣扬自由民主的欧共体承认波黑独立的当天，波黑境内的5个塞尔维亚人自治区宣布联合成立塞族共和国，独立于波黑之外，依然留在南斯拉夫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之内。塞尔维亚人的行动立即招致了波黑政府的镇压，驻扎在波黑境内的南斯拉夫人民军也遭到穆克两族武装部队的攻击。武装冲突骤然升级。冲突由首都萨拉热窝向外蔓延，酿成全面内战。在敌视南斯拉夫的西方支持下，战争持续不断，直到1995年11月波黑境内各方才最终签署代顿和平协议，结束内战，并把波黑分为克穆两族组成波黑联邦与塞族人支持的塞族共和国两个政治实体。在这次的内战中波黑境内共有20多万人死亡，超过200万人流离失所。战争结束后，北约在波黑境内继续驻扎维和部队，2004年底由欧盟所取代。     波黑首都萨拉热窝。傍晚抵达萨拉热窝，一个我们在年轻时代从电影中熟悉的城市。入住老城米里雅茨河畔的总统大酒店，酒店旁边100米处就是拉丁桥，1914年塞族青年普林西普就是在这里枪杀奥匈帝国皇储斐迪南夫妇，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酒店后面是老城，那里是萨拉热窝最值得游览的地方，有很多场景都似曾在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中见到过。萨拉热窝的看点有三，一是历史厚重，一战的导火索、前南斯拉夫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的场景再现。二是自然风光，全城被山峦环绕，城外的波斯尼亚河源头是风景优美的国家公园。三是波黑战争留下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拉丁桥是位于萨拉热窝市中心的一座桥梁，在南斯拉夫时期被称为普林西普桥。桥的北端是萨拉热窝事件的现场，这一事件引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桥梁修建于1798-1799年。     北侧桥头就是奥匈帝国的斐迪南大公夫妇倒下的地方，曾经建过纪念碑，可是建了砸，砸了又建，至今仅剩下一块玻璃和被用红漆涂鸦的花岗岩基座。说来也是，塞族奋青普林西普的刺杀行为还真有点儿说不清，他6月28日的那两枪给世界造成了巨大的混乱，7月28日，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宣战；7月30日，俄国开始战争动员；8月1日，德国对俄宣战；8月3日，德国对法宣战；8月4日，英国对德宣战；8月6日，奥匈对俄宣战；8月12日，英国对奥匈宣战——萨拉热窝事件像一只火药桶，炸掉了欧洲维持了半个世纪的和平……接下来的4年，到了1918年末，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有100万塞尔维亚人以及1200万人在战争中丧生。“爱国”两个字还真是不好诠释。
    在南斯拉夫时期，普林西普被誉为塞尔维亚爱国英雄，在桥旁建立了纪念碑，大桥被命名为“普林西普桥”。随着南斯拉夫的解体，1992年波黑境内的克族、穆族与塞族的纷争，引来了塞族领袖米洛舍维奇、卡拉季奇的爱国主义和坦克。萨拉热窝被波黑塞族包围三年，围困一直持续到1995年，直到“岱顿协定”签署为止。漫长的三年多时间里，萨拉热窝成了一座死城，仅没有被攻陷。波黑战争后，由于西方与克穆两族人对于“大塞尔维亚”民族主义的仇恨，使得1914年的那个英雄青年也声名狼藉，被傲慢的的美国巴尔干问题特别代表霍尔布鲁克封为了“恐怖分子”。如今，“普林西普桥”已被还原为“拉丁桥”，对面马路口粉红色的“普林西普纪念馆”成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纪念馆。恰如当今立于桥头的玻璃纪念碑，随着政治风云变幻，大桥的名称会像玻璃那样很容易破碎和变更。     萨拉热窝的时尚区。从拉丁桥向北就来到了萨拉热窝的时尚区，这里在老城区的西面，与老城区相隔只有几步路。在这里除了偶见墙上的抢眼，已丝毫看不到“波黑战争”的痕迹，只是由于时间较早，游人很少。     耶稣圣心座堂，时尚区西侧的一座天主教堂。醒目地是教堂前的路面上有一滩血迹斑斑的图案。这是三年‘波黑战争’的痕迹，人们把被炮弹炸坏的路面弹孔用红色树脂来填平，浪漫地称之为“萨拉热窝玫瑰”。     萨拉热窝老城区。从时尚区向东就几乎是穆斯林的天下了，也是萨拉热窝最吸引人的地方。远远地就能看到众多清真寺的宣礼塔，看到我们在电影《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中见过的钟楼。失去女儿的钟表匠谢德得知将瓦尔特约到清真寺见面是纳粹设下的圈套时，毅然来到钟楼之下，在清真寺内的喷泉旁，举枪击毙了纳粹德国的假联络员，纳粹军官从钟楼上射杀了谢德.......，电影中的幕幕场景不断地在脑海中涌现。     萨拉热窝被称为巴尔干的“耶路撒冷”，长久以来，天主教、东正教、伊斯兰教和犹太教在这里交汇碰撞，互相斗争，也安然共存。站在老城区的一个街口，不用挪动脚步，原地转一圈，视野中就能看到天主教堂、东正教堂、清真寺，难怪在波黑，在萨拉热窝，大家很容易就毫不客气地打将起来，的的确确的欧洲火药桶！真得佩服铁托，在他统治南斯拉夫的35年中，大家一直都相安无事。     加齐胡斯雷夫大清真寺，建于1531年，是波黑和巴尔干半岛最大的清真寺。在它的周围，有很多你似曾在电影中见过的场景。     塞比利喷泉的意思是“建在水流经过地方的建筑”，萨拉热窝地标性建筑。16世纪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统治时期，城内最多时曾拥有大大小小的喷泉300余座，主要是为了供伊斯兰信徒净身和饮用。喷泉主体部分为八角造形，加上装饰华丽的圆形穹顶。水通过前后两个石头水槽流出。波黑战争中，喷泉曾被炮弹击中，2006年改建时塔身改成木制的。     萨拉热窝穆斯林墓地。城市东面这边本来是国家公园，地势较高，站在山顶的黄堡应当适合拍摄日出，但如今最引人瞩目的却是一片片白色的墓地，密密麻麻像流水一般沿着山坡延伸而下，直至城边。数千座墓让人看得触目惊心，这里埋葬的都是在波黑战争中死去的穆斯林，从墓碑上看几乎都是20-40岁的年轻人，甚至还有不到20岁的，真不知他们的英勇献身究竟为何？     黄顶就是山顶上的一个城堡式的建筑，做何而用不太清楚。但站在上面观看日出日落绝对不错，只不过清晨拍摄日出，面对的是城外田野，效果一般，想象在夕阳中向西拍摄老城、墓地和落日，效果肯定会好很多。可惜我们不可能为此在这里再多停留一天，亚得里亚海滨风光更吸引我们。     萨拉热窝的夜景。晚餐后来到老城闲逛，拍摄了几张夜景照片。街市上很萧条，可能因为还不到旅游旺季吧，但导游告诉我们，晚上有些不安全。     当天下午我们就离开了萨拉热窝，离开了波黑共和国，返回了克罗地亚，再次来到亚得里亚海滨。
    注：本文中有个别图片选自网上，仅为更加详尽的介绍波黑，介绍萨拉热窝与莫斯塔尔，在此对图片的原作者表示感谢。     待续： 回眸巴尔干半岛12-亚德里亚海滨小城-克罗地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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