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抹不去的记忆——《桑葚儿》

酒赞

叙事儿栏目组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0px;">序</span></p><p class="ql-block">我只是一个守店卖酒的生意人,本就不善舞文弄墨,初衷只想借张玉堂老师的好文,顺带宣传一壶好酒。</p><p class="ql-block">有幸拜读《挥抹不去的记忆》系列散文,今天这篇《桑椹儿》,是系列的收官之作。</p><p class="ql-block">儿时的味道悄然回归,桑椹挂满枝头,酸中带甜,甜里藏酸,像极了回不去的童年与故土。一颗桑椹盛满岁月旧事,一坛老酒敬过往人生。</p><p class="ql-block">读罢满心感慨,早已忘了打广告的初衷。想问一问你:上一次品尝桑椹,是什么时候?</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桑椹儿</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张玉堂</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近日教学,在一篇介绍荔枝的课文中引用了苏东坡的诗句:“日啖荔枝三百颗,不妨长作岭南人”,极赞荔枝之鲜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没去过岭南,也没尝过荔枝。对荔枝的甘美只能从课文中去体会。究竟甘美到什么程度无从妄加评论。可是从这诗句中却勾起了我对故乡桑椹的回忆。在我看来,故乡的桑椹儿并不比荔枝逊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人们提到荔枝不免要想起唐代诗人杜牧的那首《过华清宫绝句》“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可见荔枝是因了那位千古艳妃的缘故才身价陡增的,如果不是诗人把它与美女联系在一起,北方的人是很难有什么印象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桑椹儿在历史上也有过一次不凡的举动,这一举动却挽救了一个王朝。传说当年刘秀被王莽追杀得东躲西藏没了去处,最后逃到山野僻壤。这天赤日炎炎,举目无人,几天粒米未进的他实在没了力气,只身躺在一棵桑树下等待着命运的裁决。迷迷糊糊觉得有一物落入口中,饥饿难耐的大汉王子下意识地咀嚼,顿感一股甘甜沁入心脾,精神为之一振。睁眼一看,头顶的树上结满深褐色的果实,急忙爬上树去狼吞虎咽,越吃越有滋味儿,索性吃了个肚饱腰圆。一“餐”已后,刘秀复仇之火再起,走出山野重整人马,夺回了被王莽篡夺的汉室江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即位之后,刘秀遍封帮他成事的有功者,都皆大欢喜。独独在封典桑树时错封了桑树旁边的臭椿。臭椿自知无功受禄消受不起,逃进了农家的茅厕。因心有余悸,至今仍是空心。而桑树眼看到手的富贵旁落他人,一声叹息,随即肚皮崩裂。从那时起,桑树到了座果的年龄,每每想起这桩冤枉债就躯干裂缝,失却了伟岸的风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桑树的度量是小了些。因为光武皇帝的一时疏忽,使他失去了一次名垂青史的机会,以至今日笔者在拿桑椹儿与荔枝媲美时也有些牵强。如若不然,桑椹儿的功绩岂不远远大于荔枝吗?从某种意义上讲,危急关头救下一个日后光复一代王朝的帝王(况且是一位好皇帝),不是比专供宠媚误国的妃子纵奢淫欲更值得传诵和景仰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传说毕竟不是历史。刚刚复国的刘皇帝日理万机,不见得会去为一棵普通的树木大费周折。我也并不是非要将桑椹儿和荔枝比个高低贵贱。人世间本身就充满着许多令人尴尬的无奈,又有谁能评论出是非曲直?不过,我心中的桑椹儿情结倒是由来已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故乡古有植桑养蚕的习惯,这一活动的确可以追溯到秦汉时期,——也许这就是发生上述传说的原因罢。在我的记忆中,养蚕是家乡父老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养蚕是一项费时误工但投资少收益大的营生。养蚕除了技术之外,必要的条件就是要有充足的桑叶。一张蚕苗出齐到大眠之后,每天的进食量大得惊人。所以乡间有“一张蚕吃过一槽牛”的说法,意思是在大眠之后的每张蚕每天所吃的桑叶就是几头牛也吃不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蚕入大眠(第四次蜕皮之后)正是桑椹儿成熟的季节。当大人们将带枝的桑叶扛回来,孩子们便争抢着去帮忙择叶,待把择下的桑叶抱去喂蚕,散落在地的桑椹儿就成了帮忙者的美食。乡下的孩子生性单纯,顾不到有碍面子,也没有多少讲究,更想不到病从口入,从地上捡起直接放入口中,吃到酸的吐掉再捡,吃到甜的便继续捡拾,直到地上干干净净,一哄而散等待下次机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好的事情总是很快就过去,抢拾桑椹儿的日子只有一个星期左右便结束了。想要再吃到桑椹儿还得等到来年。因为在喂蚕时,枝条都被砍光了,桑树还要重新抽条生长新叶,供人们在秋后再喂一茬秋蚕。当时我总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别的树木被砍去枝柯就要枯萎,而桑树却不会呢?后来才知道这本是桑树的生长习性,只有不断修剪它才枝叶旺盛,否则就要长荒了。长荒的桑树叶子又黄又小,蚕宝宝便不爱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正是桑树这种生生不息的性格,才成就了人们用它的叶子喂养着一代一代的蚕,收着一茬一茬的茧,才有着源源不断的丝绸装点了人世间的富贵荣华。因而在人们极力赞誉春蚕的同时,我的心里更为桑树鸣抱不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因为桑椹儿的缘故,我小的时候很想自己家里能养一季春蚕。可是由于父亲工作在外,缺少一个砍桑叶的壮劳力,母亲迟迟下不了养蚕的决心。每当看到别人家为蚕忙碌,我总免不了埋怨母亲。有一次母亲被我不知高低的话语激急了,赌气说:“明年就给你领回一张蚕来,你去砍桑叶,喂不好把你拿了去顶任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二年母亲果真从生产队领回一张蚕苗,条件是队里派一个人给砍桑叶,工分均分。那时候因为家里缺少劳力,挣不够工分,秋天总是分不回基本口粮,养蚕挣工分才是母亲的真正目的。有了这一张蚕,一家人都不消停。尤其是母亲,早起晚睡没明没黑地侍奉着这些宝贝。我们兄妹几个常常吃不上饭,陪着母亲作务那些劳什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桑椹儿是吃得不少,没想到吃多了上火,直流鼻血。母亲边给小妹妹擦鼻子边训斥我和大妹妹是没用的东西,给她帮不上忙还尽添乱。“屋漏偏遭连阴雨”,蚕大眠起来后,天就下个没完。队里派的砍桑叶的人借口地太湿进不去,每次送来的一小捆桑叶根本就供不应求。看着蚕们高高地仰首觅食的可怜样,母亲一咬牙拉起我走进雨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地里的确很湿也很滑,一踩进去脚就被陷进泥里,用力一拔拔出了脚丢掉了鞋。那次砍桑叶的代价是母亲从树上摔了下来左臂脱臼,我的右腿上被斧子砍了一个口。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扛回来两大捆桑叶。那一年的蚕喂得好辛苦,桑椹儿却没有往年的好吃。从那以后,我们家再也没有养过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再不不屑于在地上捡拾桑椹儿,而是直接到树上去采摘,随摘随吃享用着大自然赐与的绿色食品。每年桑椹儿成熟的时节,桑树上便成了我的乐园。为了吃桑椹儿,我逃过学,误过课,也因忘了回家吃饭受过母亲的责罚。可我却总是不由自主的要往桑树下面跑,这种“无悔”的举动直到参加工作离开家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桑椹儿使我童年的记忆多了一抹亮色,给我的童年增加了甘甜,伴随我走过、走出了童年的坎坷。(完)</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结束语</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酸甜桑椹味,悠悠故土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篇收官之作,道尽童年与乡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一介卖酒人,借好文敬岁月,也敬每一位念旧的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壶好酒,回味过往,万般美好,皆在心头。</span></p> 酒赞·若齐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