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世纪,青春如初!高县中学高七六级三班毕业50年后再相聚!(二)

新鑫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时光荏苒,岁月如歌。从1976到2026,跨越半个世纪的漫长等待,只为这一场盛大的重逢。</p><p class="ql-block">曾经风华正茂的少年,如今已两鬓微霜;曾经书声琅琅的教室,如今化作回忆的海洋。</p><p class="ql-block">高县中学高七六级三班的同学们,无论你身在何方,无论岁月如何变迁,那份同窗情谊始终在心底滚烫。</p><p class="ql-block">50周年庆典,不仅是一次聚会,更是一次心灵的归途。让我们暂时放下生活的忙碌,回到梦开始的地方,共话当年情,笑谈岁月长。</p><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5日,我们不见不散,重温青春,续写传奇!</p> <p class="ql-block">高县中学高七六级三班毕业50周年联欢会</p> <p class="ql-block">同学群李跃明留言:煤油味“回锅肉”</p><p class="ql-block"> 70年代期间学校学生在校期间要学工、学农、学军,我们以班为单位在赖鹏桂花三队学农,当时集体住在生产队公房里吃的是集体伙食。有一天晩饭让我记忆特别深刻,当年农村多是煤油灯照明,谁料当晚炒回锅肉时灯芯上的煤油不小心落入了滋滋咋响的回锅肉里一股奇异的香混着煤油特有的气味在暮色里飘散当时同学们一边嚷着味道好重一边却生怕筷子动的慢抢的少了。煤油味没有劝退任何人,反而让这场抢吃多了几分悲壮的欢乐。</p><p class="ql-block"> 当年是计划经济时代每人每月凭票供应半斤猪肉,记得这顿肉还是班上王同学的父亲托关系批条子买到的。</p><p class="ql-block"> 如今回锅肉随时都能吃到、煤油灯也早消失在岁月里,但那个煤油味的夜晚却时常在记忆深处飘香。</p><p class="ql-block"> 二零二六年四月</p><p class="ql-block"> 随笔</p> <p class="ql-block">班长:叶长英点名</p> <p class="ql-block">点名的心酸</p><p class="ql-block">一个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点名,不知怎么一点到离我们而去同学的名字就会想到过去。</p><p class="ql-block">朱华、李凯是同街的小学同学,李凯幼年丧父,母亲供养兄弟三人,他的左手残疾是高县一医院成立革命委员会放鞭时捡了一个未暴且无引线的大雷炮,回家后用铁钉撬里面的火药引起暴炸致残。梁国莲是小学低一个年级的校友,父亲是当年县里有名的裁缝。郭西平初中时喜欢去邻居家玩,偶尔也来我家玩会儿。记得有次放学下雨,教室外面的泥土坝子滑,我一直牵着他的手走出校门。高中二年,他知道同学们会谦让他,因此在班里调皮捣蛋,有时还欺负个子小的女同学,但他听我招呼。田庆昌同学诚恳憨厚,我们去过他九盘坡老家,有十几个同学也去了黄泥凹小家聚会。乐观开朗的刘诗莲同学,十年前的现在正在精心准备四十周年同学会活动内容,五年前的一天早上说没就没了……。</p><p class="ql-block">从策划点名这个程序开始,每每点到他们名字,就让我思绪万千。为了表达我们的哀思,语气不得不低沉放慢,可越这样越催人泪下。在毕业50周年庆典活动之际,以这样的形式,这样的场合点他们的名字,为何心酸、流泪?只为同学情!</p> <p class="ql-block">《怀念同桌》</p><p class="ql-block"> 郭学科,我的同桌。高中毕业五十年了,自毕业那天挥手作别,我们便再未重逢,也没了音信。五十年来,他唯一的信息是:在六十四名高中同学录上,他已位列那八位故去的同窗名单之中。</p><p class="ql-block"> 我的同桌,来自一个偏远的山村,他个子矮小,身形单薄,话不多,待人却格外真诚。上世纪七十年代,城里穷,乡下更穷,物质匮乏到了骨子里。一个农家子弟能踏进县城高中的校门,背后不知熬过了多少难挨的日夜。那时住校读书须交学费、书本费、学杂费、住宿费、伙食费……桩桩件件,都是压在这个农家肩上的重担。最让我难忘的,是他那件穿了整整两年的蓝灰色中山装。从秋霜初降到北风卷地,从春寒料峭到暑气熏蒸,那衣服的颜色从蓝灰慢慢褪成灰白,领口也磨出了一圈毛边,可他自始至终都穿着这身衣服,去应对四季的冷热交替。想来,那该是他家里能拿得出的最好的衣服了。</p><p class="ql-block"> 五十年前的冬天,感觉格外的寒冷。同桌后的第一个初冬,我惊奇地发现,他竟从未换过衣服!可那衣服却又总是干净的,难道是每次回家洗净后重复着穿?我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弱弱地问他:“你这衣服冬天洗了,一天能干?”他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星期六晚上到家就洗干净,要是星期天还没晾干,就搁锅里焙干。”那一刻,我忽然懂了:真正的体面,从来不是不露破绽,而是在困顿中依然努力活得有尊严。这是苦日子逼出的智慧,是农家在艰难岁月里熬出来的办法!为了不伤他的自尊,我没有追问,也没有惊讶,而是选择了沉默地理解,久久没有再说一句话……</p><p class="ql-block"> 我的童年,是随当老师的母亲在一所村小度过的,对当年农村的生活状况,比其他同学多了几分真切的体会。我见过村小的同学,大冬天打着光脚板上学,即使有鞋,也是快到学校时在水田里洗干净脚才穿上;实在冷得受不了,就提一个装有燃烧着木炭的竹编烘笼,戴一块长围腰盖着烤火;铅笔短得捏不稳了,就套在小竹杆里继续用……望着同桌冻得发红的耳朵,我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不易”二字背后,藏着怎样的窘迫,又藏着怎样的坚韧!</p><p class="ql-block"> 五十年光阴弹指而过,如今的我们早已衣食无忧。在今天看来,衣衫厚薄、新旧,实在算不了什么。可在五十年前,那身上的衣裳,却像一面镜子,照见了一个家庭的境况,也照见了一个时代的底色。每当整理衣柜,看见挂得整整齐齐的服装,我总会想起郭学科同学那件褪色的中山装,想起他在锅灶前小心翼翼翻动湿衣服的身影。那身影里,藏着一个时代的印记,也藏着我关于青春最沉重,也最温热的怀念。</p><p class="ql-block"> 这份怀念,沉重,因为它连着一个时代的艰难;温热,因为它藏着一位青年最动人的坚韧。郭学科,我的同桌,愿你在另一个世界,再也不用为一件衣服的干湿发愁,愿你能穿着干净温暖的衣裳,从容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p><p class="ql-block"> 谌耀虹</p><p class="ql-block"> 2026.03.28.于成都</p> <p class="ql-block">联欢会节目花絮</p> <p class="ql-block">《陈村好汉,不打不亲热》 李 敏高中最后一学期,我们三班赴陈村农场学农,落脚在陈村粮库。女生们安顿在前面的瓦房,男生住的是后院两座圆形的粮仓。已想不起当初是如何划分的仓。记得粮仓的门很高,进出都要踩着石条爬进爬出。 印象中我所在的仓里,有严建平、李跃明、陈素光、胡增刚等人。对面仓里好像有杜小兵、王平、罗启华、敖允等人。朝夕相处,自然而然形成了两个小圈子,各有热闹。严建平是我们仓里的核心人物,一身拳脚功夫,用高县话来讲他会“超扁挂”。每到夜晚,我们便跟着他在石灰坝子学二踢腿、练推挡。 那时的我们,正是血气方刚时。经过一番练习,我仿佛浑身有了功夫,成天手痒脚痒,没事找事。这份年少轻狂,终究在学农即将结束的前夜,酿成了与对面粮仓同学的冲突。事情的起因与结果,早已记不清了。这件事在高县中学闹得人尽皆知,学校领导当即通知了家长。其他涉事同学归家后的境遇我不知道。只记得自己背着行李,还未踏至家门,便被愤怒的父亲径直送往可久当了知青。当年的过错之深,由此可见一斑。 同学,向来是奇妙的缘分,如陈年老窖,愈发醇香。正是当年那场摩擦,让我们今天的情谊愈发有趣、真挚。你看,他们不单是我过往的同学,也变成了我今天牵挂的亲朋。只愿同学,岁岁平安,一生顺遂。 2026.3.22写于重庆</p> <p class="ql-block">鸡蛋面和翻墙的故事 高一时 一天下午,田庆昌邀我去他家玩。 他家住在前进公社花厅生产队,从县医院背后开始一路爬坡,足足要走一个多小时。爬到山顶,转过一道弯,眼前一片开阔地,田庆昌的家就坐落在这片平地上。我依稀记得,他家的房子是草房与瓦房各占一半,要迈上几级乱石条砌成的梯子,才能跨进家门。 我们一到家就放下书包,田庆昌带我四处转悠,还递给我一根刷条子,教我在池塘边“铲”青蛙。乡间野趣,我们玩得不亦乐乎,天色漠漠黑,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他家。 走进昏黑的牛棚,我见到了他的父亲。老人家正弯腰铲着牛粪,身形瘦高,看着格外精神。随后又走到灶房,见到了他的母亲,老人家十分和善,连忙喊田庆昌招呼我去正屋吃饭。 走进正屋,桌上静静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面条上卧着两个煎鸡蛋,金黄焦脆,香气扑鼻。玩了半天,我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端起碗就狼吞虎咽了起来。吃到一半,我才发觉身边没了田庆昌的身影,心里纳闷,便一边吃一边往灶房走去找他。 一进灶房门,我就愣住了。田庆昌和他父母刚刚吃完饭,灶台上的碗里,只剩下几个红苕和一碟咸菜,没有鸡蛋面的影子。 我好奇地问田庆昌:“你们咋不吃鸡蛋面啊?” 他挠了挠头,说:“我们不喜欢吃面,红苕顶饱,吃了干活不容易饿。” 晚上,田庆昌的父亲在灶房中间生起一堆柴火,火光融融,我和田庆昌父子围坐在火堆旁取暖,摆龙门阵。聊着聊着才得知,老人家是一名志愿军退伍回乡的老战士。他讲有一次战斗差点丧命。他们被美军紧紧追击,奔逃间,一堵两米多高的墙挡住了去路。危急关头,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神力,他纵身一跃,竟直接翻过了高墙,成功逃脱。 当时,我心里犯嘀咕:这不是逃跑吗?哪里有半点中国人民志愿军英勇无畏的样子,心中生出了一丝轻视。时光匆匆,长大后,读到一个典故,晋惠帝司马衷得知有百姓饿死,问大臣,百姓“何不食肉麇?”。在当兵时,学习毛主席的游击战十六字诀,其中第一条就是“敌进我退”。今天想想,真的为当年的无知和轻簿感到羞愧。那碗卧着鸡蛋的面,那段翻墙逃生的故事,是让我逐渐开窍的深刻一课。让我懂得了对人要体谅,对事要敬畏。(对田庆昌家的具体情况,整辉兄更了解,因为他在花厅生产队当知青)。 李敏2026.4.1写于宜宾</p> <p class="ql-block">又见杨泽洪</p><p class="ql-block">文/李敏</p><p class="ql-block"> 杨泽洪,是我高中时的农村同学。</p><p class="ql-block"> 毕业五十年来,我们几乎没见过面。今年开春,几个同学相约去了一趟仁爱乡老王场街,在他开的小餐馆里聚了聚,我才再次见到他。除了个头比印象中更矮了一些,脸庞轮廓倒没有多大变化。通过这次聚会,我也大致了解了他几十年来的境况:由于腿疾和身材矮小,当年即便高中生在农村属于稀缺资源,他多次参加“转非”考试终也名落孙山,只好回乡务农。后来,他在乡场上开了家小餐馆养活一家老小。他告诉我们,仁爱撤乡后,人口更少了,每逢赶场天,街上也不足百人。他和妻子起早贪黑,早上卖粑粑,中午卖豆花,除干打净,每月收入也就千把块钱。好在年满六十后,社保每月能补贴两百多元。夫妻俩合计月收入不足三千元。如今,一双儿女都已长大成人,在兴文成家立业。</p><p class="ql-block"> 其实,说到生活境况,各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单从“难”的角度看,我们并没有多大区别。但这两天他赶来参加毕业五十周年的年级和班级同学聚会,所呈现出的状态,却是我比不了的。他在我心中树起的形象,远远超过了他的个头,完全没有一丝“闰土”的影子。你看他,打扮得干干净净、伸伸展展,精神抖擞地来到现场,不卑不亢,大大方方地和同学们谈笑风生。更让我惊讶的是,班级联欢会上,他主动要求上台,朗诵了自己创作的诗歌《五十年同窗抒怀》。后来,击鼓传花的红花又一次落到了他手里,他毫不推让,迈步走到舞台中央,高声朗诵起毛主席的诗词《长征》:“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赢得了满堂喝彩。</p><p class="ql-block"> 我在想,究竟是什么力量让他如此自信从容、乐观开朗?我和他的区别又在哪里呢?是品格,是人生态度!一路坎坷铸就了他坚韧的品格,他始终笑迎风雨,这才翻过了万水千山。今天,他的个子仍然比我矮,但形象却比我高出一大截。他的精神气质,是我学习的榜样。</p><p class="ql-block"> 2026.5.6写于宜宾</p><p class="ql-block">来自同学群谌耀虹留言:@李敏:写得太精彩了!字字情真意切,谢谢你的用心分享,已经收藏啦!十年前的“高中毕业四十周年同学会”上,我和泽洪挨着坐,一番推心置腹的长谈,让我对他有了全新的认知……是啊,一个人真正的高度,从来都不是用身高这样的物理尺度去丈量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