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寻旧，遇见新柴集巷

吴小街

十年前的五一期间，我在柴集巷逛了一个下午，回家后，把白天看到的景象一一记录下来。配了几幅图，做了一个美篇，没想到会引起那么多人的关注，《鹰潭日报》在副刊版给了整整一个版面刊登了这篇文章？ 　　十年前，柴集巷两边破旧的带有明清风格的小楼外面是很多凌乱的网络线、有线电线等，每隔一段距离能看到一根黑黑的电缆线橫过狭窄的巷子，电缆线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服。 　　初夏时节，巷子里有凉凉的南风吹过。巷子呈弧线形，悠长蜿蜒。往里走，小巷如叶脉延伸其中,走着走着，总以为走到了尽头，拐过弯却又来到一处十字路口，这里又是另一番热闹光景…… 柴集巷有着悠久的历史，老人们常常把余江等同邓埠，这是有历史渊源的，邓埠的发展壮大就是从这里起步的。从一些巷子里青石中间深深的痕迹就能看出来一百多年前这里车马喧喧人声鼎沸的场景。 　　那些坐在门口藤椅上的老人久久地望着我们，他（她）们混浊的眼睛里藏着小巷过去的故事，我上前向一个老人家打听我30年前中考时居住过的亲戚，仿佛触动了电源开关一样，她顿时眼睛一亮，一改原先的疲惫，滔滔不绝地跟我说起亲戚的故事…… 　　十年前的五一，阳光跟今天一样明媚，只是那个时候，柴集巷真的很旧、很破，一些旧房子严重变形，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十年后的五一长假，也是天气晴朗的日子，我再一次走进柴集巷。早就听柴集巷改造纳入政府重点工程，是全区人民重点关注的地方。 当我刚刚走到柴集巷北门口，感觉眼睛一亮，接着是视野的开阔，我看到的是迎面而来的白色大理石建成的门楼，古朴、典雅。在初夏阳光照射下，每一块白色大理石熠熠生辉，明亮地照耀着我的眼睛，门楼不大，但矗立在柴集巷北门，身后的巷子在它的庇护下远远向南延伸。 　　门楼西边是一片广阔的空间，这里有迂回曲折的长廊，长廊两边挂着红红的灯笼，有人间烟火气的墙壁画，“柴集巷”三个正楷大字上下整齐排列，显得端庄大气，似乎在告诉过往的行人：这是一个有着故事的小巷！ 　　有一天早晨去隔壁菜市场买菜，好像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忍不住回头看看柴集巷北门，雨后初晴，晨雾尚未散尽，柔光漫过街巷，轻轻落在“柴集巷”三个大字之上，晕开一层温柔嫣红，静谧又温柔。小城刚刚醒来，街上已经是车来人往。 　　门楼一头挑着古朴，一头挑着时尚。这里古朴与时尚交织。看吧，魔法工厂稳稳占据着门楼西侧两层楼的房子，这里是年轻人的天下，我路过时，看见一个烫着黄发的年轻理发师在给一个时髦女郎精心剪发，里面装修主打一个现代元素，音乐也是年轻人喜欢的说唱风格。 　　魔发工场对面是一家安静的料理店，店门狭小，关闭着，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偶尔出来两三个穿着短裙的少女，每人手里端着一个高大塑料杯子，一根吸管夸张地插在上面，她们出了门说说笑笑往大街走去，把银铃般的笑声洒在身后。 　　这里本就是简易家具集散地，许多店门口摆放着木质小凳、小桌、泡脚盆，店内陈列着各式木床、床垫、碗橱、茶几等家具。午后顾客稀少，大多店主躺在竹椅上刷着手机，不知道手机里有什么笑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沿着街道缓步往南走，走到尽头就是一个十字街口，这里就热闹了，一家房子里摆了六七张麻将机，每张麻将机都有人打麻将，旁边还站着不少热心观众，打麻将和旁边站着的观众都集中精力，两眼放光，只听得麻将子落地的声音，真羡慕他们闲情逸致的麻将生活。 　　除了麻将声外，听的最多的就是切割地板声音，那声音非常刺耳，能传到很远的地方。很多人家都在紧张装修，外面的水泥、沙子、砖头堆在路上，工人们满头大汗施工。可以想象，再过两三个月，这里又是一番热闹景象。 　　转来转去，眼前忽然一亮，以前低矮破旧密集的不见了，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片开阔地，这里出现了一个广阔的红石广场，从引导图上知道这里是居民活动中心。层叠石阶缝隙间，青草悄然蔓延。五月风暖，草木肆意生长，繁花错落点缀，为苍老古巷，晕染出满眼鲜活生机。这里也有供人们休息的长廊，长廊里面都设计了长长的座椅，人们在这里打牌、聊天，或者躺着睡觉；喜欢体育运动的人可以练太极拳、打羽毛球…… 　　只要你有兴趣，这里的一切都是你活动的舞台。 　　一位老奶奶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她好早就看到我在这里慢慢地玩，等到我走近了，微笑着对我说，以前这里破败不堪，路口狭小，自来水没有，到了下雨天，路面积水严重，污水四处流淌，现在好了，政府统一规划，街面干净，原先的脏乱差看不到了，我每天坐在椅子上推开门，就能闻到花草树木的香。 　　明媚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岁月风霜缓缓沉淀，眉眼间温柔安然，面孔舒展而柔和，仿佛一张岁月精雕细琢之后呈现的素描画像，她带着浓重的邓埠口音，我夸奖老人家气色好，房子装修得漂亮。老人家像个小孩子一样高兴，说到周围的变化，老人家悄悄告诉我，开始的时候，政府说要改造，我们都不同意，后来工作人员几次上门做工作，耐心讲解政策。几个月过去了，没想到建设得这么好…… 　　在这条小巷子里走了几个小时，跟以前相比，总体感觉小巷街道宽了，无论站在哪里，一抬头能看到浩瀚的蓝天，水晶一样澄澈；白云悠悠，棉花一样轻柔。 柴集巷明媚了很多！ 　　夕阳绚烂而柔和的光辉铺在小巷上，新改造后的小楼重新抹上了一层妖娆。很快，金黄的余晖消失了，在屋里装修了一天的师傅们带着疲惫而又幸福的笑容脱下手套，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和周围的人打着招呼，惬意地吐了一口香烟。 　　门楼西侧小广场上长廊檐下悬挂的宫灯次第亮了起来，树木也一圈圈亮起不同颜色的霓虹灯，墙壁上“柴集巷”三个大字有着柔和的光芒，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三三两两坐在廊檐下，看着七彩霓虹灯闪烁，一种诸事圆满的幸福感在脸上荡漾开来。 　　本文部分图片由余江区融媒体记者汪有辉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