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公元2026年5月10日,随傳說户外完成明宣府鎮中路長城常峪口段,即河北省崇禮縣蓮花坪~猴兒山~宣化縣常峪口穿越。編輯此文,以就教於各位墙迷好友。</p> <p class="ql-block"> 宣府鎮中路長城位於宣府鎮城之北,崇禮之南,<span style="font-size:18px;">鎮城北面之藩篱。</span></p><p class="ql-block"> 明·楊时寧《宣府鎮巡道分轄中路縂圖說》記載:“本路在鎮城之北,依山為邊,盖鎮城北面之藩篱也。自東勝、興和廢,棄地二百餘里,故今分地与虜止隔一墙,而墙非髙堅可登陴拒堵者。未款前,散夷时且逾之邀行旅矣,大舉入犯固倏忽甚易也。</p><p class="ql-block"> 本路参将駐劄葛峪堡,所轄十一城堡,为守備二,操守六,防守三,内葛峪、大小白陽、羊房、青邊、趙川、常峪、龍門城、金家庄俱極衝,龍門關、三岔口稍次之。俱密邇邊境,近已悉議甎包,漸稱完固。</p><p class="ql-block"> 分邊東起赤城,西至張家口交界,沿長一百三十一里有奇,邊墩一百四十七座,火路墩二百一十二座。闔路見在官軍五千三百五員名,馬騾二千三百一十三匹頭,内隸參將援兵者惟一千三百九十四員名,馬一千四百匹耳。平时修守不敷,安望臨事截哉。</p><p class="ql-block"> 且軍士月餉既廉,團種更少,緣境内土田盡属鎮城衛所,而所分惟一邊,即為之將領者空握养廉之籍,又安從而授之軍哉。至沿邊撫賞,群夷環繞墙下,由龍門而趋鎮城,虜使絡繹不絕,趙川尤甚,此戒備所當嚴慎者也。”</p><p class="ql-block"> 萧按:宣府鎮中路邊垣與薊昌真保鎮長城不同,“<span style="font-size:18px;">墙非髙堅可登陴拒堵”,故“戒備所當嚴慎者也”。</span></p> <p class="ql-block"> 明宣府鎮巡道分轄中路常峪口段長城,修築於明嘉靖二十三年和二十五年。主持修築者為都御使王儀及縂督侍郎翁萬逹。</p><p class="ql-block"> 明·嘉靖《宣府鎮志》記載:“嘉靖二十三年(1544年)都御使王儀請築宣府北路之龍門許家衝,中路之大、小白楊,西路之膳房、新開、新河口、洗馬林諸要衝垣墩,配兵乘守,從之。”</p><p class="ql-block"> 明·尹耕嘉靖《兩鎮三關通志》記載:“嘉靖二十五年(公元1546年)縂督侍郎翁萬逹以王儀所築塞垣半已隤圮,諸要衝垣墙亦多未備,請先于西路急衝張家口、洗馬林、西洋河,為垣七十五里有奇,削垣崖二十二里有奇,塹如之。次衝渡口、柴溝,中路葛峪、青邊、羊房、趙川,東路永寧、四海冶,為垣九十二里有奇,塹十之二,敵臺月城九十一。急衝役人日三寸,次衛待秋防役之。”</p><p class="ql-block"> “嘉靖二十六年(公元1547年),萬達又請自西陽河鎮西界臺起,東至龍門所滅胡墩止,為垣七百一十九里,塹如之,敵臺七百一十九,鋪屋如之,暗門六十,水口九。”</p><p class="ql-block"> 明·嘉靖《宣府鎮志》繪宣府鎮疆域圖。</p> <p class="ql-block"> 明末·頋祖禹《讀史方紀要》卷十八北直九: “ 《邊略》:宣府邊墙,東起昌平、延慶州界之火焰山,西迄山西大同境之平遠堡,延袤千三百餘里。計其險隘如西路之萬全右衛、張家口、西陽河,北路之獨石、青泉、馬营,中路之葛峪、青邊,東路之四海治諸處,俱極衝要,而獨石尤為咽喉重地云。”</p><p class="ql-block"> “又有柳河川,在鎮北三十里。金大定十年,如柳河川。《邊防考》:柳河發源大白陽堡北三十里,西流入長峪口。鎮城樵采灌溉,悉資于此。”</p><p class="ql-block"> “長峪口堡,鎮西北四十里。亦宣德間置,萬曆十五年增築,周三里有奇。有黄草、灘骆、駝鞍等衝,而垻口在堡北五里,尤為極衝。自垻口而外,靖邊城、晾馬臺、兔鶻崖諸處,舊皆内地,後為属夷駐牧。《志》云:堡西七里有小尖山,北十五里有東髙山,三十里有饅頭山,皆瞭望處也。”</p><p class="ql-block"> 萧按:这裏的“長峪”,即“常峪”。</p> <p class="ql-block"> 常峪口關内,南約3.5公里,<span style="font-size:18px;">柳川河上游(盤常河)</span>築有常峪口堡。該<span style="font-size:18px;">始建于明宣德五年,成化五年拓展,萬曆十五年包甃城甎。</span></p><p class="ql-block"> 明·楊时寧《常峪口堡圖說》記載:“本堡臨邊,有柳河發源於大白陽之北三十里,西流入口。鎮城樵採灌溉,胥資焉。建置歲时與葛峪同,而衝險過之。歷經修築,至萬曆十五年,始甎包焉。周三里一十三步四尺,髙三丈五尺。東<span style="font-size:18px;">至葛峪堡七里,西至青邊口堡十三里,南至宣府城四十里,北至邊墙五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設</span>操守官一員,分邊一十三里三分,邊墩一十六座,火路墩七座。所領見在官軍二百二十五員名,名馬八十四匹。</p><p class="ql-block"> 本堡若黄草灘、駱駝鞍等處,俱極衝,而壩口為甚。故於口内五里設堡,以扼其衝。壩口外若靖邊城、晾馬臺、兔鶻崖,皆故城廓丘墟,青把都等部落駐牧。今雖和款,夷性叵測,甚勿恃有壩口,以援兵营近而防禦少弛也。”</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明</span>·嘉靖《宣府鎮志》記載:常峪口堡“成化五年(1469)展築,髙三丈五尺,方三里四十步。” </p><p class="ql-block"> 《明宪宗实录)記載:成化十六年(1480)冬十月,“調葛峪堡騎兵二百駐守常峪口堡。”</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曾築城楼二座,城鋪二所,南、西两座堡門。里門匾額書“常峪口堡”四个大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span>今堡城僅存部分夯土殘墙。<span style="font-size:18px;">城内曾有三十六座廟宇,今僅存馬神廟,龍王廟</span>等殘址。</p><p class="ql-block"> 據說,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曾在常峪口南門出土两尊黄銅鋳火炮,炮身刻有“常峪口南門防御轟雷大将軍”字樣,重220斤,現藏河北省文物研究所。</p><p class="ql-block"> 1984年,在其北側長城上發現銅炮四尊,鉄炮二尊。炮身刻有“永樂十三年功音壹萬贰仟伍佰陆拾號”字樣,現為張家口博物館藏。老萧無由得見,故照片暫付闕如。</p> <p class="ql-block"> 明·欒尚約、孫世芳修纂,嘉靖四十年刻本《宣府鎮志》卷十一【城堢考】記載:“常峪堡,髙二丈三尺,方三里四十步。城樓二,城鋪二,南、西二門。成化四年展築。”</p><p class="ql-block"> 明嘉靖《宣府鎮志》繪宣府鎮中路城堡關隘圖。</p> <p class="ql-block"> 明·欒尚約、孫世芳修纂,嘉靖四十年刻本《宣府鎮志》記載:“東髙山,常峪口北十五里。” “小尖山,常峪口西十五里。”</p><p class="ql-block"> 明嘉靖《宣府鎮志》繪宣府鎮山川圖。</p> <p class="ql-block"> 《宣化府志·塞垣圖》標注,宣府鎮中路墩臺常峪口:“大定墩,常峪口界首。大定、瞭遠、常峪垻口、常峪東空、常峪新垻、小常峪、镇衡、</p> <p class="ql-block"> 常寧、常峪、服遠、鎮敵、西髙山、西髙山空。西髙山空墩,常峪口堡界止,為垣十四里。”</p><p class="ql-block"> 常峪口堡,大定墩,常峪口界首;<span style="font-size:18px;">西髙山空墩,常峪口堡界止;轄墩臺十三座,墙垣十四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由此圖可見,常峪口有四道關隘,邊墙上一道,其内側還有三道。</span></p> <p class="ql-block"> 明·楊时寧《常峪口堡圖說》局部,常峪口“壩口極衝”之西,“西髙山空”墩,還有一處“壩口極衝”。去年老萧跟傳說户外由該處經過,是的天溝谷,由圖推測,或為“小常峪”。</p> <p class="ql-block"> 常峪口關,位于河北省宣化縣北約二十公里<span style="font-size:18px;">柳川河上游,現宣化縣東望山鄉常峪口村北約三公里處</span>,原溝谷最窄處不足二十米,两側陡峻山崖,中間一綫通内外。明代宣府鎮巡道中路,在此構築道防禦隘口,以控扼要衝<span style="font-size:18px;">。</span> </p><p class="ql-block"> 由蓮花坪穿越嶺背溝,天色已昏,没能拍摄到常峪口山川勝槩,謹借同行隊友小川叶拍摄圖片,以表一斑。圖片中左側山坡黄土夯築墩臺,當為《宣化府志·塞垣圖》標注的“常峪舊壩口”墩。頋名思義,其為常峪口舊壩口的一座“護口墩臺”,用以增强舊壩口的防禦功能。</p> <p class="ql-block"> 2025年,榆葉梅盛開时節,随傳說户外隊,由青邊口穿越到常峪口關,天色已晚,由北往南拍摄常峪口水庫及東側殘墙。按順序,當為“常峪口四道關”、“常峪口三道關”、“常峪口二道關”(現大垻)位置。</p> <p class="ql-block"> 2025年,榆葉梅盛開时節,随傳說户外隊,由青邊口穿越到常峪口關,天色已晚,由北往南拍摄常峪口水庫及東側殘墙。按順序,當為“常峪口四道關”、<span style="font-size:18px;">“常峪口三道關”、“常峪口二道關”(現大垻)位置。</span></p> <p class="ql-block"> 2025年,榆葉梅盛開时節,随傳說户外隊,由青邊口穿越到常峪口關,天色已晚,由北往南拍摄常峪口水庫及大垻。當即“常峪口三道關”与<span style="font-size:18px;">“常峪口二道關”</span>位置。<span style="font-size:18px;">“常峪口頭道關”,當在水庫大垻之南的“舊壩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現“常峪口四道關隘”建築均已蕩然無存。唯水庫大垻,攔截柳河川之水,由一位年逾古稀之年老翁看守。老萧等在黄昏之際由常峪口東側溝谷出时,問老翁:此溝何名?答曰:嶺背溝。差髙德地圖,該溝南側山梁名“嶺背後”,“嶺背溝”之名,可以實槌矣。</span></p> <p class="ql-block"> 2025年,榆葉梅盛開时節,随傳說户外隊,由青邊口穿越到常峪口關,天色已晚,由西北往東南拍摄常峪口水庫及東側殘墙,當即“常峪口四道關”位置。</p> <p class="ql-block"> 現長城遺產網標注的蓮花坪“大白陽14號敵臺”。由於坍圮嚴重,老萧無法對應明代文献記載的哪座墩臺。</p> <p class="ql-block"> 現長城遺產網標注的蓮花坪“大白陽14號敵臺”。由於坍圮嚴重,老萧無法對應明代文献記載的哪座墩臺。</p> <p class="ql-block"> 現長城遺產網標注的蓮花坪“大白陽14號敵臺”。其他墩臺,雖形骸猶在,但匾額無存。<span style="font-size:18px;">老萧無法對應明代文献記載的哪座墩臺,故除拍摄照片,以供欣賞,其編號從畧。</span></p> <p class="ql-block"> 由蓮花坪段長城,東南眺望三臺子鳯凰山方向趙川段長城。</p> <p class="ql-block"> 宣府鎮中路蓮花坪、猴兒山、嶺背後、常峪口長城穿越。</p><p class="ql-block"> 圖為由蓮花坪段長城,東南眺望三臺子鳯凰山方向趙川段長城。</p> <p class="ql-block"> 由蓮花坪段長城,東南眺望三臺子鳯凰山方向趙川段長城。</p> <p class="ql-block"> 由蓮花坪段長城,東南眺望三臺子鳯凰山方向趙川段長城。</p> <p class="ql-block"> 蓮花坪第一座墩臺,票哥說長城遺產網編序為“大白陽14號敵臺”。</p><p class="ql-block"> 大白陽堡,隸明宣府鎮中路,“分守邊墙一十八里八分、邊墩二十一座、火路墩一十三座。”此座墩臺,當為其為“邊墩二十一座”之一。</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老萧一向不太关注明長城墩臺(敵臺)的現代長城遺產網編號。只关注其明代原初名稱所在地理位置及景觀。各位讀者諸君,跟着我的筆触欣賞可也。</p> <p class="ql-block"> 回望蓮花坪“大白陽14號敵臺”。</p> <p class="ql-block"> 欧洲花楸,正含苞欲放。</p> <p class="ql-block"> 右側山下,為宣化縣大王川。所謂“鎮城之北”。</p> <p class="ql-block"> 走向海拔1809米猴兒山。</p> <p class="ql-block"> 海拔1809米猴兒山南側,即宣化縣三百里小形盆地——大王川。該地群山環峙,僅西南、西北、正東有三条道路可與外界相通。歷史上,誰占據了这个地區,誰就掌握了重要的生存資源,争奪,也就在所難免。</p> <p class="ql-block"> 老萧等鉄杆墙迷,行走其間,除了緬懐没能參與的歷史過往,主要是欣賞殘垣斷壁之間開放的山花野卉。讀者諸君,且随老萧欣賞好了!</p> <p class="ql-block"> 不僅有坍圮為一道石龍的滄桑墙體,更有各種随时令開放的山花野卉。</p> <p class="ql-block"> 雖然时序五月中旬,他處的榆葉梅多已凋零,但海拔1809米猴兒山,仍有開放。</p> <p class="ql-block"> 雖然时序五月中旬,他處的榆葉梅多已凋零,但海拔1809米猴兒山,仍有開放。</p> <p class="ql-block"> 老萧路過花叢,被同行隊友拍摄,“更能消几番風雨,匆匆春又歸去。惜春常怕花開早,何况落紅無數。”</p> <p class="ql-block"> 天髙地迥,西北風吹動大風車,嗡嗡然作響。現代技术與古長城交相輝映,“黯淡了刀光劍影,遠去了鼓角鉦鳴”。古代戍邊軍士,早已化為長城内外的泥土。不敗的是逢年開放的山花,與时斷时續的山風。</p> <p class="ql-block"> 宣府鎮中路作為宣府鎮城之背,長城沿綫甎砌墩臺相對比較密,大約百米就有一座。</p> <p class="ql-block"> 由於建築規格及工藝髙於附近墙體,故雖經約五、六百年風霜雨雪的侵蝕,仍形骸猶存。</p> <p class="ql-block"> 由於建築規格及工藝髙於附近墙體,故雖經約五、六百年風霜雨雪的侵蝕,仍形骸猶存。</p> <p class="ql-block"> 宣府鎮的“墩臺”不通於薊州鎮長城的“敵臺”。薊州鎮的“敵臺”,尤其是“騎墙臺”,是建築在城墙之上;而宣府鎮的“墩臺”,是建築在城墙之内,約八米至十二米之處。薊州鎮的“騎墙臺”,是空心的,两座臺門可以通行;而宣府鎮墩臺之門,有两種:一種是設於臺下,内設轉折磴道而上。一種是設於髙處,由懸挂軟梯上下。</p> <p class="ql-block"> 此座墩臺之門,就設於墩臺之底,墙體内側。現已坍圮,無能鉆進爬上。这樣的墩臺,在宣府鎮東路大邊之上,时有所見,北京延慶縣的花樓子,就是其中一个座遺存。</p> <p class="ql-block"> 墩臺殘損,榆葉梅仍在開放。殘闕之美盡顯。</p> <p class="ql-block"> 墩臺殘損,榆葉梅仍在開放。殘闕之美盡顯。</p> <p class="ql-block"> 翻越海拔1809米猴兒山。</p><p class="ql-block"> 此圖由同行队友william洋洋相机拍摄,謹表謝忱。</p> <p class="ql-block"> 翻越海拔1809米猴兒山。</p><p class="ql-block"> 此圖由同行队友william洋洋相机拍摄,謹表謝忱。</p> <p class="ql-block"> 宣府鎮中路長城墙體,没有雉堞,戍邊軍士不能在其上巡守。現已坍圮為一道碎石龍。</p><p class="ql-block"> 此圖由同行队友william洋洋相机拍摄,謹表謝忱。</p> <p class="ql-block"> 宣府鎮中路長城墙體,没有雉堞,戍邊軍士不能在其上巡守。現已坍圮為一道碎石龍。</p><p class="ql-block"> 此圖由同行队友william洋洋相机拍摄,謹表謝忱。</p> <p class="ql-block"> 宣府鎮中路長城墙體,没有雉堞,戍邊軍士不能在其上巡守。現已坍圮為一道碎石龍。</p><p class="ql-block"> 此圖由同行队友william洋洋相机拍摄,謹表謝忱。</p> <p class="ql-block"> 翻越猴兒山,走向常峪口關。</p><p class="ql-block"> 此圖由同行队友william洋洋相机拍摄,謹表謝忱。</p> <p class="ql-block"> 翻越猴兒山,走向常峪口關。</p><p class="ql-block"> 此圖由同行队友william洋洋相机拍摄,謹表謝忱。</p> <p class="ql-block"> 翻越猴兒山,走向常峪口關。</p><p class="ql-block"> 此圖由同行队友william洋洋相机拍摄,謹表謝忱。</p> <p class="ql-block"> 或曰:常峪口因常遇春暴薨柳河川而得名,故就此言及明初大將常遇春。明史將其與徐達合傳。但對二人,春秋筆法,闇寓褒貶。</p><p class="ql-block"> 《明史·列传》第十三【徐達、常遇春】記載:“尋拜征虜大将軍,以遇春為副,帅步騎二十五萬人,北取中原,太祖亲祃于龍江。是时稱名將,必推達、遇春。两人才勇相類,皆太祖所倚重。遇春剽疾敢深入,而達尤長于謀畧。遇春下城邑不能無誅僇,達所至不擾,即獲壮士与諜,結以恩義,俾為己用。由此多樂附大將軍者。至是,太祖諭諸將御軍持重有紀律,戰勝攻取得為將之体者,莫如大將軍達。”</p><p class="ql-block"> “會元將也速攻通州,詔遇春還備,以平章李文忠副之,帅步騎九萬,發北平,徑會州,敗敵將江文清于錦锦,敗也速于全寧。进攻大興州,分千騎為八伏。守将夜遁,盡擒之,遂拔開平。元帝北走,追奔数百里。获其宗王慶生及平章鼎住等將士萬人,車萬輛,馬三千匹,牛五萬頭,子女寶貨稱是。師還,次柳河川,暴疾,卒,年僅四十。”</p><p class="ql-block"> “太祖聞之,大震悼。喪至龍江,親出奠,命禮官議天子為大臣發哀禮。議上,用宋太宗丧韓王趙普故事。制曰“可”。賜葬鍾山原,給明器九十事納墓中。贈翊運推誠宣德靖遠功臣、開府儀同三司、上柱國、太保、中書右丞相,追封開平王,謚忠武。配享太廟,肖像功臣廟,位皆第二。”</p><p class="ql-block"> “遇春沉鷙果敢,善撫士卒,摧鋒陷陣,未尝敗北。雖不習書史,用兵輒与古合。長於大將軍達二歲,數从征伐,听約束惟謹,一时名將稱徐、常。遇春尝自言能將十萬衆,横行天下,軍中又稱“常十萬”云。</p><p class="ql-block"> “贊曰:明太祖奋自滁陽,戡定四方,雖曰天授,盖二王之力多焉。中山持重有謀,功髙不伐,自古名世之佐無以過之。開平摧鋒陷陣,所向必克,智勇不在中山下;而公忠謙逊,善持其功名,允為元勳之冠。身依日月,剖符賜土,若二王者,可謂極盛矣。頋中山賞延后裔,世叨荣寵;而開平天不假年,子孫亦复衰替。貴匹勳齊,而食報或爽,其故何也?太祖尝語諸將曰:“為將不妄殺人,岂惟國家之利,爾子孫實受其福。”信哉,可為為將帅者鍳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