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湛江鼎龙湾,与湖南老乡共度的诗意时光

老柳

<p class="ql-block">清晨朝阳初现,橙红色的光漫过云层,温柔地铺满远山轮廓,山脊线微微起伏,像大地舒展的呼吸。几座风力发电机静立其间,叶片停驻在暮色里,仿佛也屏息凝望这方海天交接的澄明时刻——我们一群从长沙来的老友,就在这光里慢慢踱步,不赶路,只任晚风把笑声吹散在咸涩的空气里。</p> <p class="ql-block">五月的鼎龙湾,海风微咸,朝阳如熔金倾泻在无垠海面。我们一群从长沙来旅居的老友,在湖南群主杰杰小妹和长驻鼎龙湾办主任赛哥的带领下,把日子过成了徐徐展开的山水长卷——不是匆匆过客,而是以心为锚,在此停泊一段澄明时光。</p> <p class="ql-block">海天相接处,日轮沉落如一枚温润的琥珀,将云絮染成金紫,把渔船剪成静默诗行;堤坝尽头的灯塔、停泊的绿蓝渔船、浅滩上被潮水反复描摹的沙痕,皆在光影里低语着雷州半岛千年的渔汛记忆。鼎龙湾古属百越之地,唐宋以来便是海上丝路支点,今日浪花拍岸之声,犹似当年商船解缆的余韵。而我们围坐在码头边的凉棚下,剥着刚从沙院镇集市买来的荔枝,果肉晶莹,甜汁微凉,仿佛把岭南的初夏含在了舌尖。</p> <p class="ql-block">傍晚时分,有人静静坐在海边,背影融进橙黄与深蓝渐变的天幕里。几艘渔船浮在远处,像被时光轻轻搁浅的旧信笺;水面波光粼粼,映着天光,也映着我们闲话家常的倒影。不必开口,风知道我们是谁——一群说着长沙话、吃着湛江果、把半生故事摊开在晚照里的同乡。</p> <p class="ql-block">山影如黛,水田如镜,林梢衔日——这方天地不单有海,更有陆海交响的层次:远山叠翠映入池塘,芦苇轻摇倒映晚霞,而我独坐石阶,裙裾被海风轻轻掀起,看天光一寸寸沉入海平线,仿佛时间也愿为这一刻驻足。杰杰小妹递来一杯冰镇杨梅酒,酸甜微醺,恰如我们这群人在异乡的老者重拾的童真气息。</p> <p class="ql-block">雨霁初晴,一道七彩长虹横跨天际;绿地之上,中式红亭与棕榈树共生,九尊石狮静守岁月,灰石肌理里刻着岭南匠人的呼吸。它们不言不语,却比任何碑文更忠实地记取着这片土地的温厚与庄严。我们走过红亭,赛哥指着石狮笑说:“这神气,倒像咱们湖南老家祠堂前那对——威而不怒,守而不僵。”一句话,把千里乡愁,轻轻落进了鼎龙湾的晚风里。</p> <p class="ql-block">沙滩上孩童笑闹翻腾,泳圈浮沉如彩色音符;摊主支起绿棚卖力吆喝,摩托停在潮线边,游客举镜框住整片流金——鼎龙湾的烟火气,从来不是喧嚣,而是生命自在舒展的节律。我们买下两串炭烤生蚝,蹲在沙滩上分食,海风裹着烟火气扑面而来,咸、鲜、暖,像极了长沙冬至夜炉火边那一锅热腾腾的腊味合蒸。</p> <p class="ql-block">城市天际线在暮色中浮出轮廓,玻璃幕墙温柔承接最后一缕夕照;湖面倒映楼宇与云影,现代与自然在此握手言和。原来所谓晚年,并非退场,而是终于懂得:把心安顿在光里、风里、人声里,便是最丰盛的归途。我们不赶高铁,不抢机票,只约好明早六点,去海边看日出,带一壶热茶,几块老婆饼——那是杰杰小妹刚从长沙带来的,纸盒上还印着“橘子洲头”的小字。</p> <p class="ql-block">今天是5月12日,农历三月二十六日,居住海边的人们还时兴农历三、六、九赶集,长住鼎龙湾旅游度假区的办公室主任赛哥来电,问我是否愿意同去沙院镇上去赶集,买点农特产品带回家。我欣然应允,便开车在海岭超市门口接上他们一同前往。</p> <p class="ql-block">渔船甲板晾着渔网,码头边荔枝堆成小山,市场里竹篮盛满岭南初夏的甜香;我们围坐尝鲜,杰杰小妹笑说:“荔枝刚上市,长沙买一斤要十六元,而这里只需七、八元一斤,我们要享受这地域优势,多品尝新鲜荔枝大餐。”——是啊,这一程,我们没带行李,只带了半生故事,在鼎龙湾,续写余晖正好的新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