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屈原故里

如歌

<p class="ql-block">文 字:如歌</p><p class="ql-block">图 片:如歌</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261503</p> <p class="ql-block">青铜像静立在展厅中央,衣褶垂落如水,眉宇间是千年未改的沉静。我牵小外孙女的手在它面前站了许久,她仰起小脸问:“这是谁呀?”我轻声说:“是屈原,一个写诗的人,也是一位守着良心不肯弯腰的士大夫。”盆栽上的红纸标签在光下微微反着亮,像几枚小小的火种,把肃穆的空气也烘得暖了。</p> <p class="ql-block">山道转角处,一块青石斜倚在石阶旁,上面刻着“路漫漫其修远兮”,字迹被风雨磨得微钝,却更显筋骨。宝贝蹲下去,用手指描摹那几个字,外公站在她身后,没说话,只把背包带往上提了提——有些话不必讲透,风穿过林隙时,诗就自己落进耳朵里了。</p> <p class="ql-block">“屈原故里”四个大字刻在崖壁上,红得沉着,不刺眼,倒像一盏长明灯。我们站在圆形广场中央,脚下地砖拼出云纹与回字,小外孙女忽然松开我的手,绕着中心石雕小跑一圈,又折回来,喘着气说:“外婆,他是不是也这样跑过?”我笑,没答,只抬头看崖上字迹——山风拂过,林涛轻响,仿佛真有衣袂掠过耳际。</p> <p class="ql-block">牌坊飞檐翘起,像一只欲飞未飞的鸟。匾额上“屈原故里”四字端方厚重,底下石阶被无数脚步磨出温润的光泽。小外孙女踮脚去摸柱子上浮雕的兰草,指尖蹭过花瓣的凹痕,忽然回头问我:“兰花开的时候,他是不是也站在这里?”我点头,顺手摘下她衣领上沾的一片柳叶——这山这水,本就记得所有来过的人。</p> <p class="ql-block">“屈原纪念馆”几个字悬在门楣上,墨色沉稳。女儿和小外孙女坐在石阶上歇脚,孩子拿着纸叠成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船,放在石缝里,说要顺江漂到汨罗去。我由着她,自己望着檐角悬着的铜铃,风不来时它静默,风一动,便有极轻的嗡鸣,像一句未出口的楚辞,在空气里微微震颤。</p> <p class="ql-block">台阶高而缓,我们慢慢往上走。建筑的飞檐在云影里明明暗暗,檐角悬着的铜风铃偶尔轻响一声。孩子忽然停下,指着屋脊上一只陶制的凤鸟说:“它在看我们。”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凤鸟昂首向天,双翼微张,仿佛下一秒就要驮着整座山的云气,飞入《离骚》未尽的长句里。</p><p class="ql-block">归途上,小外孙女在车里睡着了,小手还攥着一片从纪念馆前摘下的香樟叶。我悄悄把叶子夹进随身带的《楚辞》里——纸页微黄,叶脉青翠,像一段刚刚启程的时光。原来所谓故里,并非只在地图上某个点;它在孩子描字的手指间,在檐角风铃的余响里,在每一片被山风翻动的书页中,静静等着人来轻轻叩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