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记忆】队里的车倌们（一）

美篇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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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从我两三岁时就划归新成立的乃只盖①公社管理了，村公所变成了大队部，然后又分成了四个生产队。

我九岁那一年开始了农业学大寨，那会儿人们的生产积极性很高，各个生产队都开始扩大生产规模。木轮车逐步让胶轮马车代替了，这车既拉轻又拉多，很快就成了那会儿集体拉运的主力。

每个生产队最少是两三辆胶轮马车，后来发展到了四五辆。无论是去河南②拉大炭还是去地里拉庄稼，那都是队进队出，饲养院里、打麦场面里、田头地埂旁，经常是鞭声响亮、车马粼粼。

我小时候虽然什么都不懂，却从大街上的车来车往，发现了这样一个规律，那就是这些赶车的以个子高的居多，大约占百分之八十。

记得一队的车倌儿是发小㊔大爷和和尚㊔叔叔，二队车倌儿是富拴㊔叔叔和二来㊔叔叔，三队的车倌儿是七贵㊔叔和召兵㊔爷他们，四队则是我长青㊔叔叔和大丑哥㊔。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大个子或者是上中长个子的，我后来才知道赶车这活儿，许多时候也挺苦重的，装车卸车，出个远门，还有平时管理那些牲口，尤其是那些“草马③”。

车马，车马，除了车之外的最重要的当数拉车的马匹或者骡子了。

那段时间的马匹，一部分是人们入社时的，还有一些是伞盖④军区买回来的退役军马。集体自己繁殖牲口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生产的需要，就又从草原上买回来一部分没有调教好的“生葫芦”⑤草马。

有些草马，大多没有经过调教或者是调教不足，性格多数暴烈，把绳械搭在身上立刻“发毛”了；很费劲地套在车上了，脾气来了会乱踢乱咬乱跑。

有一次七贵叔赶着车去地里拉高粱杆，走在大坝东边的拐弯处，忽然从旁边的水畔飞起来几只喝水的鸽子，那驾辕的“豹花马⑥”立刻发了毛，鼻孔呼一声一蹦老高拽着车狂奔，七贵叔奋力地一边拉紧马匹口里的“铁嚼子⑦”，一边把“磨杆⑧”拽紧了，跟车的⑨有恒哥也从侧面帮着他来拽马笼头，这才迫使“豹花马”慢慢缓解了发毛的举动。

好在七贵叔个子大“身大力不亏”，有恒哥年轻有勇力，否则还真不容易搞定的。

从军区拉回来的马匹那倒是非常听话，不需要再调教，只是有的马匹腿和蹄子有毛病。例如四队那匹叫做“黑旋风”的战马，据说是以前在战争年代以速度最快立下了赫赫战功，但它在右腿蹄弯处有一个很大的硬包。

这匹马一开始在长青叔叔的车上驾辕的，过了一段时间发现它很不得力就用一匹红驴骡把它换了下来。

驾辕，他认为还是骡子腰硬，尤其是驴骡腰力更好，马骡这方面要稍差一些。

（未完待续）

【注】：

㊔有此标注皆是人名。

①乃只盖，地名，在今托克托县境内。

②河南，此地话，泛指黄河南边的沙嘴、牛连沟等煤矿。

③草马，没有调教好的马匹。

④伞盖，地名，在今托克托县境内。

⑤生葫芦，此地话，形容没有调教出来的马匹。

⑥豹花马，身体上有如同豹子毛色的马匹。

⑦铁嚼子，骡马嘴上戴的一种束缚行为的用具，用铁打制而成。

⑧磨杆，此地话，大胶车上类似于刹车的结构。

⑨跟车的，以前马车上和车倌儿一起干活的人。

【2026年5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