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小说二）

老菜苔

图/选于网络上黎勉亭的国画 （二） 这是秋高气爽的一天。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鄱阳湖的湖水静静的流淌着。只见水平如镜的湖面上几艘小木船在荡漾，时时划进芦苇中看不见船的踪影，只能见到芦苇在摆动。时时小船从芦苇荡里划到湖面上。渔民们一天的劳作是从清晨开始的，他们将張开的大网撒向湖中，盼望着捕到鱼虾有所收获。远处重峦叠嶂树木繁茂，四处的万物中仿佛蕴含着一种宁静和柔和的气息。在这美丽的鄱阳湖畔，这户人家的家里已经是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家里的客厅地面上铺上了红色地毯，各类物品已摆满在地毯上的右上角。其间有小孩的各种玩具，最多的是各式各样的洋娃娃。还有老爷子画画用的笔墨砚等工具，琳琅满目的食品。在地毯最远处放着一本名《儿童与家庭童话集》的书，它是德国格林兄弟合编的，书中共收集有童话二百多篇。其中的《白雪公主》这篇童话，这可是孩子的母亲哄女儿睡觉的“催眠曲”。这本读物她特别请四姑妈去购买到的。今天，两个姑妈有意把书摆放在地毯最远处。最近处，放的都是女孩子都爱喜欢玩的“洋娃娃”。“安安，肯定是会首先去抓洋娃娃。”这个吉祥的小名可是爷爷给起的，他希望孙女一生能平安健康。“那可不一定，这孩子出生到现在都特别乖。我估计，她会去抓那就好摆在最近的画画的毛笔。”三姑妈一贯就很自信，总认为自己说话是很准的。“看你俩谁说得对，我估计最后都会让你们失望了。”安安的爸爸给两个妹妹迎头泼上了一盆凉水。今天，老爷子是满面红光，喜气洋洋。稳稳地坐在地毯前的一把“太师椅”上，两个姑姑和孩子爸站在老爷子身旁谈笑风生。两个孙儿正围着地毯追逐嘻戏，不时地还在地毯旁围着的大人间穿梭着藏猫猫玩耍。“爷爷，我要吃地毯上面的巧克力。"大孙女忽然发现了地毯上的食物，向爷爷撒起娇来。“等你妹妹‘抓周’后就全给我的乖孙女吃。”“我要那支钢笔，爷爷，您答应过是给我的。”弟弟一岁时“抓周”到的那支笔，今天又摆在地毯上。“一定留给你，等你会写字时就归你使用。”爷爷立即答应了孙子的要求。“如果妹妹抓到了怎么办？”弟弟担心那支耀眼的钢笔会被妹妹抓去。“傻侄子，你妹妹才刚满一岁，就是抓到了她也不会用。”四姑妈安慰着。这时，只见妈妈牵着小女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安安学会走路很早，一岁不到就会扶着床沿蹒跚学步了。今天是女儿满周岁的日子，平日一贯穿着淡雅的妈妈，为了讨一个好的彩头，特意穿上了一件枣红色绣花的旗袍，色彩比往日显得艳了一些。今天的小主角，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公主裙”，衣领下方点缀着一朵绸缎的红结子，脚上穿着一双小红色牛皮鞋。安安看见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害羞地躲在妈妈身后。“安安，不害怕。他们都是来‘抢’你的玩具的。你赶快爬过去把最喜欢的东西抱着跑到爷爷那里，有爷爷的保护谁也不敢抢你的。”两个姑妈走过来逗着安安。“走路太慢了，安安，爸爸和你一起赶快爬过去拿到手中好吗？”爸爸说完就先趴在地毯上，安安赶紧学着爸爸样子，趴下来开始往前爬去。周围着的人都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望着安安会爬向何处。这时爷爷紧张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地毯前要看过究竟，老爷子期待着心中怀着的希望。安安爬到画笔砚台前停了一下，拿起了画笔，老爷子心中一喜。谁知安安看了看又放回原处，停了片刻又往前方爬去。她爬过了各种玩具，也爬过了钢笔，爬到了巧克力，饼干前时，忽然听到姐姐在喊叫，她望了望姐姐。“妹妹，快把巧克力拿给姐姐吃。"姐姐在地毯外急得跺起脚来。谁知，安安对这些吃的不屑一顾，抬起头朝前面的那本书望去。只见她竟站了起来，摇摇摆摆地走到那本书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抓住了那本童话书，紧紧地把书抱在了身上。在场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她的目标是那本书啊！这可是她妈妈每天哄她睡觉时，轻声读的《白雪公主》，是能伴着她入睡的动人的童话故事啊！爷爷叹了一口气：“唉！也罢！也罢！女孩儿爱书也是一件大好事。”安安的“抓周”结束了，最心满意足的是孩儿的母亲。 安安“抓周”时牢牢地抓住那本童话书不放，可能是跟妈妈一贯爱看书的缘故吧！虽然母亲文化程度不高，却嗜书如命。仅管家中的琐事繁忙，但也阻挡不住她看书的欲望。自从怀上了安安后她又爱上了童话书籍。“我以后哄孩子睡觉再也不哼‘摇篮曲’了，朗读儿童读物试试。这样又看了书，又能培养孩子喜欢看书的习惯。”"这个方法很好，就看效果如何。”她的主意得到了丈夫的赞同。于是，孩子的爸爸和两个姑妈源源不断地给妈妈购买些书籍。当时很受人欢迎的丹麦童话作家安徒生，其中的《皇帝的新裝》、《卖火柴的小女孩》、《丑小鸭》、《皇帝的新装》均为脍炙人口的名篇，这些都是妈妈闲暇之余的读物。“夫人，你有时间要注意多休息。已怀上孩子了，要少看些书免得对眼睛不好。”孩子爸爸常提醒着愛妻。“我看书就是最好的休息了，你再不用去买‘西厢记’等类型的书了，为了孩子要多买些著名的儿童书籍。”为了满足夫人的喜爱，父亲把任务交给两个姑妈前往书店去购买。“这方面我们可是内行，保证让嫂子满意。”在嫂子怀孕期间，家中增加了许多好书。希腊的《伊索寓言》，德国的《儿童与家庭童话集》（格林童话），苏联的《克雷洛夫寓言》……但凡有适合孩子的读物，她俩都会想方设法买回。安安这女孩也有些奇怪，一次，妈妈感冒了，只好请姑妈来帮忙哄她入睡。四姑妈抱着孩子即兴地哼着曲，想让安安快快能睡着。谁知她睁大着眼，望着姑妈半天也不入睡。而她只有听着妈妈那软糯宁波话读着：白雪公主那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美若天仙……安安很快地就入睡了。“嫂子，这是你惯的原因，以后只有你一人去哄安安了。”四姑妈责怪着。“是啊，从怀安安时你就成天抱着书看，安安在你肚子里就潜意识地接受了‘书’的胎教了。”三姑妈在女子学堂里学的新知识，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你俩个又要到女子学堂学习，回来总是帮我照顾着几个孩子，也够辛苦了。安安晚上睡觉就再不用麻烦你俩了。”妈妈已养成了自己育儿的一套办法，孩子也习惯了她的方法。妈妈在阅读时，她还会时时用小手去抓书，竟还能抱着书甜甜地进入梦境里：森林里阳光洒下像金色纱幔轻舞……真美啊！城堡里充满欢声笑语，仿佛阴霾被一扫而空。这美如仙境的梦境，已在安安心灵里扎下了美的种子。就这样，安安听着一篇篇童话故事慢慢地在长大。这些故事如同璀璨星辰照亮了她的童年。（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