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日本进修之旅（上）

山水郎

我的日本进修之旅（上）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1985年，带着些许官场愤懑，我报名参加了省里举办的出国人员英语培训班，脱岗学习半年。那年我已经39岁，在全班年长第二。考进去时，成绩第三，结业时成绩第二。从探花到榜眼，略有进步。和一帮年轻人比拼了几个月，我没有输，那就是赢了，呵呵。出国要考英语，还得要有指标。结业后我参加了一次国家经委组织的出国英语考试，考上了，没指标。没能出去，有点丢人。第二次再去考国家科委系统的出国考试，我学乖了。找了个出差机会，偷偷去北京参加考试。考试当天，我给他们放了假，一个人悄悄赴试去了。神不知鬼不觉，赶考归来。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指标，有枣没枣打一杆呗，别声张就行。日子一天天过去。几个月后，省电子厅突然发来电报：速到省厅办理出国手续。出国项目是日本国际协力事业团的职业训练培训，为期一年，所有费用，日方援助。天上掉馅饼了，还正好砸着我！就这样，我有了去日本进修的机会。我是山西省电子系统第一个考出国的，办手续大家都关照，一路绿灯。我的所有出国手续，都是局办公室小武同志给跑的，我自己一点心思也没费。 1987年4月9日，我到了北京，先去京伦饭店的日本航空公司北京办事处取机票。当天下午就飞日本东京。这趟出国培训项目是真省心啊——从上飞机出国开始，直到下飞机回北京结束，所有费用都是日方支付。若非对方资助，光筹措出国经费，就得难死我。 一下飞机，就初次感觉到了日本社会的高效。机场出站口有出租车接我，把我送到近百公里的培训中心。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前台接待给了我房间钥匙，还有一包食品：两片面包，一根香蕉。东西虽不多，暖心呢。 东京八王子市国际培训中心 单人单间，条件不错 两位中国学员（广东、山西） 日本政府给的条件不错，住宿免费含早餐，每周六晚聚餐一次，一天津贴3X00日元。我打听过，国家公派日本的留学生，一个月津贴才X万日元，其它啥也没有。日本是按日本生活水平给的津贴，自然会高于国内水平。我心里门清。该拿的可以拿，当汉奸是不行的。当然，国家也不忍心看着我们占了便宜。国家科委收取了管理费，额度好像是5％，又好像是在回国之前就在使馆交了。 到了日本才弄清楚，我这个项目是干嘛的。要说清楚我的培训，三个关键词必须讲清楚。一个是JICA：Japan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Agency，日本国际协力事业团，简称JICA。JICA是日本政府机构，专门针对第三世界搞援助，包括人员培训。培训项目很多种，长期短期的都有。最长的就是我这个职业教育培训，几乎一年。职业教育培训，说到底就是培养职校老师，或者政府职业教育官员。 另一个是HITC：Hachioji International Training Centre，八王子国际培训中心，简称HITC。HITC是JICA下设的培训中心，地点在东京西边的八王子市，是学员们生活的地方。 再一个是IVT：Institute of Vocational Training，职业培训学院，简称IVT。IVT是上课的地方，在HITC南面的神奈川县相模原市。每天通勤，电车不到一个小时。 按照政府间的协定，职业教育培训项目，要先学习三个月日语，然后是九个月分专业的职业教育培训，包括一个月的工厂实习。我的专业是电子工学，另一个中国学员是机械工学。本期共50人，就我们两个中国学员。学日语好啊，我其实是奔着学言语来的，而且我有日语初级培训的资历。至于专业，我自信在一帮亚非拉同学中，那是学霸级的存在。我的工作是电子产品的生产，与职业教育可谓是风马牛，为什么是我参加这个职业教育培训？我揣度1987年那会儿，国内职业教育还没有开展起来，国家又不想放弃这个培养人才的国际交流项目，保不准是这心思：不管了，谁考上谁去吧，反正也不用花国家的钱。这从培训前和培训后，并没有国家什么部门跟我这个被培训人，谈有关职业教育的任何事情，便可略知端倪。得！白白便宜了傻小子我。 一、日语培训 4月17日，300小时日语训练班开课了。 日语课本6册 4月18日，培训班组织东京巴士游。日本人是很热衷推介日本的，我们刚到，也愿意多看看。 4.18 东京皇宫广场 广场的地面并不像天安门广场那样铺着花岗岩砖什么的，透着豪华与整洁。它铺着沙石，土拉吧唧的，有点莫名其妙。后来弄清楚了，人家还真有其“妙”——这是为了防刺客。人走在上面不可避免会发出声响，不可能毫无声息地接近皇宫。这算是皇宫里的安防设计吧。 周日，我和同学小吴（广东省科委）到八王子市里的富士森公园游玩。樱花刚开过，看不到了。 4.19 八王子市富士森公园 4.24 培训中心PARTY 右手边是培训中心主任，大BOSS。 4.24 培训中心PARTY 两个中国人，一个泰国人。 培训中心经常有各种活动或晚会。时间长了，就慢慢了解了日本社会的管理模式。偌大的“八王子国际培训中心”（HITC），实际上没有几个人，他们只管与培训直接相关的事务。食堂、保洁、运输、物业，全都分包出去，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去干。就连接送人员，都委托出租车办理。社会也极其稳定。哪怕首相一月一换，于百姓屁事没有。百姓的素质很高。一到周末，家家户户都自动出来，把自家周围的公共区域打扫得干干净净。交通发达，城市美丽。哦，扯远了，还说日语课。学语言，不能光在课堂上。要深入到社会的言语环境中。 课堂教学外，几乎每周都有一次见学旅游，或参观，或游玩，去主动接触各种日语环境。中心还鼓励学员参加日本的各种社区活动。 5.3 神奈川相模湖游玩 日本社会比较开放。日本人很喜欢邀请外国人和他们一起。 5.11中国大使馆留影 使馆里有位司机小郑，是太原来的，还是省机电厅的。同事加老乡啊！他得关照我。使馆理发比外面便宜得多，我去理过一次。 5.14日语课旅游镰仓、江之岛 镰仓大佛（网络图片） 镰仓大佛是日本古都镰仓的象征。它铸造于1252年，正是中国南宋末期。大佛高约13.35米（含台座），重约121吨。是仅次于奈良东大寺大佛的日本第二大青铜佛像。我查过，没有找到中国同时期有这么大体量的铸造大佛。不容易啊，难得发现古代日本有领先中国之处，这大佛算一个。大佛最初是有家的，供奉在一个大殿中。1498年海啸冲毁大殿，自此便一直露天而坐，反倒成了它独特的标志。 镰仓江之岛 挤挤挨挨的，人不少啊 5月参观访问小宫小学 这种活动也是日语课组织的。 5.31东京板桥，山本家 这家日本朋友，是上一届中国学员介绍给我认识的。九月份我要在她那里打短工，先来认认门。 6.9日语课旅游，右手边日语老师 这次去上野的浅草公园游玩，再去参观日本最高大楼日光大厦。 6.9 浅草寺大门 巨大的“雷门”灯笼是浅草寺的标志。 6.9 浅草寺 浅草寺是东京最古老的寺庙，周边保留了浓郁江户风情的繁华街区，是东京最具代表性的老城之一，能让游客体验到与涩谷、新宿等新区截然不同的传统氛围。 6.14 府中市拜会朋友庄司正 府中市离八王子市不远，只有半小时电车程。 6月，日本花道表演 6.26日语课旅游升仙峡 6.26 参观葡萄酒工厂 升仙峡，享有“日本第一溪谷”的美誉，为国家特别名胜。 甲府市升仙峡，离八王子市也不远，旅游巴士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6月，培训中心PARTY 中间是齐藤老师。 6月培训中心PARTY 中者是培训中心的前台，叫小野寺，很好的一个人。 7.1日语课旅游，游览迪士尼 东京迪士尼是全球第三家、美国本土外第一家迪士尼乐园。中国的上海迪士尼是全球第六家。我去东京迪士尼的时候，它也才开张5年。新奇的我，走在新奇的乐园中，更多的是看看。好多惊险刺激的游乐项目不敢去——委实也不年轻了。 几乎每周一次的见学旅游，大大密切了我们与日本社会的关系。 除此之外，日本还盛行这个活动，叫home stay（住家体验），就是老外去日本人家里住一两天。我不知道活动是谁组织的，每次都在培训中心报名参加。我的第一次homestay，在东京西北边的所沢市，冈部家。 7.11 所沢冈部家 7.12所沢公民馆看茶道表演 不知不觉中，三个月的日语课程，结束了。 7.17日语课结业演讲 演讲题目是“我们的祖国，过去与现在”。 7.17日语课结业演讲 7.17接受日语课结业证书 授予结业证书的是培训中心主任，平常他很少露面的。 作为“犒赏”，最后一次的日语课旅游是游览富士山。 7.18 从新干线高铁看富士山 富士山是日本的最高峰，海拔 3775.56米，是日本无可争议的国家象征。它那近乎完美的圆锥形山头，全世界的人都熟知。 7.18 富士山瀑布 7.18富士山神社 富士山海拔 3776米。记得中国的五岳们高度没有到3000的。华北屋脊五台山北台是3061米，峨眉山是3099米，都没有富士山高。我得找找与富士山并肩的中国名山。找到了！秦岭主峰太白山，海拔 3771.2米，与富士山仅差约 5米。而且，这两座山不仅海拔几乎一样，纬度也非常接近，且山顶都有季节性积雪，堪称"异国 twins"。台湾省的玉山，高3952米，比富士山高出约 176米。当然，西部青藏高原的那些极高山，富士山就不要去比了，别自讨没趣。 6本日语教材，学完了2本。剩下4本自学吧。日语培训结束，专业培训就要开始了。 2026年5月美篇于阳泉（中篇待续，敬请期待） 附记：关于镰仓大佛的补遗镰仓大佛在世界上的确是数得上的。DeepSeek“世界古代最大青铜佛像”，有以下信息：最高大的古代铜铸佛像（立佛），是中国河北正定隆兴寺千手观音像（北宋，971年）。通高21.3米，重约60-76吨。它被广泛认为是世界上最高大的古代铜铸佛像。最大的古代金铜佛像（坐佛），是日本奈良东大寺卢舍那佛（752年）。像高约14.98米，重约250吨。被部分资料称为世界上最大的古代铜铸佛像。再就是镰仓大佛了。我在正文里说的中国同时期没有可比的青铜佛像，是不准确的。正定的千手观音青铜佛像可与一拼。（2026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