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刚从腾格里沙漠回来,上班四天,好像还没休息好。周日只歇一天,本来想在家窝着呢。听雨大哥喊一起爬山,我就想着一起把临潼人最喜欢跑的越野路线走一下,也是有好奇心。因为路遇过几次走这条线的人,但是我自己一直没有走过,于是想一探究竟。正好三人一起出发,边走边看情况,可以根据状态随时调整线路。约好了八点半华清池地铁口,预报三十三度。四十分钟走到农家,一个半小时走到气象台,出了骊山后面。走盘山公路三十分钟来到了云深不知处。又走了二十分钟来到了张河,下拐,进沟。十二点来到了午休的地方。这个地方挺好,今天没人,我可以坐上秋千荡秋千了。上次来人多,我只看见别人荡秋千了。十二点四十就又出发了,爬上沟,来到壕栗村,走公路四十分钟,来到望长安,歇了半个小时。又往金矿沟走,下沟时又是未知的路,边走边看,终于走到了熟悉的路段。四点钟在金矿门口休息了半个小时。然后又走盘山公路四十分钟,五点多就来到了地铁口。六点多回到家。十个小时的行程,步数四万多,心满意足。</p> <p class="ql-block">阳光刚爬上骊山南麓的坡道,明圣宫的后面,我站在那棵开满紫花的树下喘了口气。粉色运动服被风轻轻鼓起,背包带子勒着肩头,手里拎着遮阳帽。红墙在身后静默,像一道被时光浸透的界碑,把山脚的烟火气和山腰的松涛声悄悄隔开。树影在脚边晃,光斑一跳一跳,像小时候外婆摇蒲扇的节奏。</p> <p class="ql-block">这条路走了好几次了,五月初是月季花的繁茂期。风里开始有水汽。那棵紫花树还在,只是换了个角度——树影斜斜地铺在青砖老屋的檐角上,屋脊翘起,像要飞起来。我笑着抬眼,镜头没来得及对准,光先落进眼睛里。紫花簌簌地掉,掉在肩头,掉在橙色背包的拉链上。</p> <p class="ql-block">壕栗村口的花墙最是惹眼。粉红的花密密匝匝攀着绿围栏,像一堵会呼吸的墙。我靠过去,把纸袋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摸了摸围栏上被晒暖的木纹。路是旧的,沥青裂了缝,黄线还倔强地亮着,仿佛在说:别急,长安还在前面。</p> <p class="ql-block">十二点午休的那家门口,看这葱葱郁郁的绿。</p> <p class="ql-block">简单用餐,我带的槐花包子,馒头,西红柿,油桃。</p> <p class="ql-block">金矿沟的路边,一株紫色花是如此的亭亭玉立。</p> <p class="ql-block">牡丹路的繁花</p> <p class="ql-block">望长安的坡道开始陡了。我戴上帽子,又拉起口罩——山风忽然转凉,带着金矿沟那边松针与微尘混着的气息。花墙还在身后,但已缩成一道柔柔的粉边。背包带子勒得更深了些,可脚步没慢。望长安,不是真要看城,是看山势如何一折一折,把秦岭的筋骨托到眼前,再把千年的风,轻轻推到你睫毛上。</p> <p class="ql-block">牌坊还没露头,先听见铃声。是藤原豆腐店老板娘系在门楣上的小铜铃,风一吹,叮当,叮当。我笑着摸出手机,屏幕还停在刚拍的那张:粉衣、橙包、满眼粉紫,背景里一截青瓦飞檐,檐角正巧勾住半片云。</p> <p class="ql-block">在我刚才站过的位置,穿同色系的粉衣,背同款橙包,笑得像刚尝过一块没放盐的豆腐——清甜,微韧,余味里有点山气。风从金矿沟来,带着铁锈味的凉,也带着牡丹路没开的花苞里,那点将开未开的闷香。</p> <p class="ql-block">牌坊影子斜斜地铺在路上,像一道门缝。我停步,没进去。豆腐嫩,风清,远处有孩子喊“望长安啦——”,声音拖得老长,像一根没绷紧的丝线,悠悠荡荡,缠住了整座山。</p> <p class="ql-block">下山时天光渐软,我翻出手机相册,最新一张是草地上那丛紫花,旁边一行小字浮在画面右上角:“piaoyang占领了封面”。我笑了笑,没删。封面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走过的每一步,都踩在骊山的脉上,不快,不慢,刚刚好够把豆腐吃完,把风喝透,把长安,望成心里一朵没落的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