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美丽的平潭岛

王勇利

<p class="ql-block">  火车缓缓停稳,站台上的风裹着海盐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提着行李走下和谐号,抬头便看见“平潭”两个字在站名牌上泛着微光。白色车身映着天光,蓝条纹像一道温柔的海浪,把人从内陆的喧嚣轻轻推入岛的怀抱。站台边,几个孩子踮脚张望,一位老人慢悠悠拖着拉杆箱,行李箱轮子碾过黄色安全线时,发出细碎而踏实的声响。这列开往海的列车,不单载人,也载着期待——仿佛刚一落地,就听见了浪在远处轻轻拍岸。</p> <p class="ql-block">  车厢里还留着旅途的余温。座椅套上“和谐号”三个字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像一枚小小的徽章。我靠窗坐下,看窗外站台渐渐退成一条白线,而远处山影与海色已悄然交融。头顶的显示屏跳着下一站:平潭。行李架上,一只帆布包露出半截贝壳挂饰,另一侧,一位母亲正把孩子的小手按在窗玻璃上,指尖印着薄薄的雾气——那扇窗,正把整座岛的轮廓,一帧帧推到我们眼前。</p> <p class="ql-block">  平潭岛太美啦!我们第一站来到北港村。那石墙、红瓦、窄巷,还有那家“石上海景酒店”静静蹲在坡上,像一枚被海风摩挲多年的旧印章。我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脚底传来微凉的踏实感。屋檐下晾着几件蓝白相间的衣服,在阴云里轻轻晃,像一面面未升起的帆。远处海面浮着灰蓝的光,山影沉在云底,不说话,却把整个小镇轻轻托在掌心。这里没有大城市的急促,只有炊烟、潮声,和偶尔从巷口飘来的鱼露香。</p> <p class="ql-block">  那依山而筑,石屋错落,灰瓦连绵,像被海风一页页翻过的旧书。田野在屋后舒展,小路如丝线般缠绕其间,一直牵到海边。云层低垂,却压不住那份沉静——它不是沉闷,是海与山共同酝酿的呼吸。我站在高处回望,忽然明白:平潭的美,不在浓墨重彩,而在这一片灰、一痕蓝、一堵石墙里,藏着千百年来人与海彼此妥协又彼此成全的耐心。</p> <p class="ql-block"> “三号珍珠店”就藏在转角处,石墙斑驳,木门半开。檐下小摊上,几串贝壳风铃在风里轻碰,叮当一声,像海在耳畔吐纳。店主没抬头,正低头串一串新珠子,指尖沾着细碎的光。我驻足片刻,没买什么,却记住了那扇窗——窗外是石巷,窗内是珠光,而平潭的魂,就在这粗粝与温润之间,悄然流转。</p> <p class="ql-block">  那块地理信息牌立在白沙公园入口,白底蓝字,清清楚楚写着平潭与福州、厦门、台北的距离。我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不是为了记数字,而是忽然觉得,这座岛,从来不是被遗忘的边角,而是被山海郑重标出的坐标——它离大陆很近,离海洋很近,离人心,也很近。</p> <p class="ql-block">  沙滩上,浪花退去又涌来,像在反复练习一句温柔的问候。几座风力发电机静静立在远处,叶片缓缓转动,不喧哗,却把风变成光,把海风变成灯火。一对老人慢慢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融进沙滩与海的交界处。我蹲下,拾起一枚被磨得圆润的贝壳,它不闪亮,却温润得像一句没说出口的乡音。</p> <p class="ql-block">  渔港里,渔船挤挨着靠岸,船身漆色被海水洗得发亮,蓝的、黄的、绿的,在灰调天幕下,像散落的糖果。缆绳盘在甲板上,渔网摊在沙滩上晾着,湿漉漉地反着光。一位老渔民坐在船头补网,手指翻飞,网眼在他掌中一寸寸复原——那不是修补渔网,是在修补日子,在平潭,海不说话,人就替它说;浪不歇,人便也不歇。</p> <p class="ql-block">  岱峰村口的石碑上,“岱峰村”三个红字被雨水洗得鲜亮,“北部湾”三字立体而笃定。我站定,没拍照,只是把手按在微凉的石面上。风从海上来,带着咸与湿,也带着一种久远的笃定。这里不是地图上的一个点,而是一代代人用脚步、船桨和渔火,一寸寸写下的名字。</p> <p class="ql-block">  观景平台上,一家四口倚着石栏看海。孩子踮脚指着远处的网箱,喊着“鱼在游!”母亲笑着把他的小手包进掌心。海面浮着成片的蓝色浮标,像散落的音符,风力发电机在背景里缓缓打拍子。山在远处,云在头顶,而此刻,所有辽阔都收束于这一方石栏——原来最动人的风景,从来不是孤绝的海天,而是有人与你并肩,共听这一片潮声。</p> <p class="ql-block">  岱峰村的渔港,渔船与浮标共存,石岸与网箱相依。小山丘上那抹红屋顶,像一枚别在岛襟上的徽章。风从北部湾来,吹过船帆、吹过网绳、吹过晾在竹竿上的渔家衣裳——它不区分什么现代与古老,只把所有活着的痕迹,都吹成同一首歌。</p> <p class="ql-block">  渔船密密排开,如一页页停泊的书,在灰云低垂的天幕下,静默而庄严。浮标连成线,绳索织成网,远处山脉是书脊,风力发电机是页码。这不是杂乱,是秩序;不是停顿,是蓄力。平潭的海,从不拒绝任何一种奔赴——无论是渔船归港,还是列车进站,或是你我,带着好奇与微光,轻轻踏上这片土地。</p> <p class="ql-block">  海面上、 满载鲍笼的小舢板破开碎金般的浪波、 像驮着一座移动的"海底粮仓"。船尾拖出的白浪里,是渔家人一年的期盼。岸滩上早已热闹起 来、 裹着头巾、穿著防水服的渔民们、 正忙着把 一笼笼刚从深海里捞起的鲍鱼卸下。黑褐色的养殖笼堆叠成山、掀开笼盖、 带着咸湿海风的鲜活 鲍鱼、带着一身海水的凉润、被轻轻放进白色的塑料筐里。 咸腥的海风里、 混着渔获的鲜甜与人 们的笑语、这是大海馈赠与汗水交织的、最鲜活 的丰收时节。</p> <p class="ql-block">  岩石嶙峋,小船轻晃,浮标随波起伏,海面碎金跳跃。没有宏大的宣言,只有浪与石、船与网、人与海之间,日复一日的低语。平潭的美,就藏在这粼粼波光里——不喧哗,却自有回响;不张扬,却令人心折。</p> <p class="ql-block">  站在平潭68海里的风里,才懂余光中《乡愁》里的重量。红色灯塔望着海峡,石碑上刻着的距离,是大陆与台湾隔海相望的牵挂。和朋友一起吹过带着咸湿的海风,看海浪拍打着礁石,才明白有些风景,不止是好看,更是刻在骨子里的归属感。</p> <p class="ql-block">  这就是祖国大陆离台湾岛最近的地方。让我们一块把这段跨越海峡的念想,定格在风中吧!</p> <p class="ql-block">  王勇利,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福建摄影家协会会员。在2020年度“美篇摄影优秀作品联展”中被评为百位优秀摄影师。学习摄影心得:希望通过我的镜头,让大家来一道分享我的快乐和对人生的感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