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经》：无欲观其妙，有欲观其徼

视点读书会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欲，以观其妙；有欲，以观其徼。”

每次念这几句，我都不由得放慢呼吸——不是因为要背诵，而是它像一阵微风，忽然掀开了日常的帘子，露出后面那层薄薄的、晃动的光。

老子没在设谜，他只是递来一把斧，轻轻地劈开一层雾。

这“斧子”不是用来劈开世界，而是劈开我们自己心里那堵由词堆成的墙：这个叫“成功”，那个叫“应该”，这个是“对的”，那个是“不行的”……可“道”不在墙的那边，它就在墙正要成形的那一刻，在念头还没落定、名字还没贴上去的缝隙里。

正如切开一只哈密瓜，金黄的瓤在光下泛着蜜色，汁水刚渗出来，正要下意识想说“真甜”，可话到嘴边又停了——那个“甜”，是舌尖的颤动，是凉意滑过喉咙的微弧，是小时候外婆院里藤架下第一口瓜的回响。它比“甜”字多出太多，又比“甜”字少掉所有解释。

我们总把“美”“静”“深”“远”挂在嘴边，可它们早被用旧了，像磨平了棱角的铜钱，叮当响，却买不到真东西。语言是手指，指着月亮；可我们常常攥着手指，以为握住了光。

那天一早醒来，我在窗边坐着，忽然看见一只麻雀跳上湿漉漉的砖沿，歪头，停顿，又倏地飞起——那停顿的半秒，它眼里的光、翅尖抖落的水珠、风在它绒毛间走的路径，全都清清楚楚，像被放大了十倍。

可若那时我正想着“得拍张照发朋友圈”，心一动，雀就只是雀，砖只是砖，风也只剩风声了。

无欲，不是没有念头，是念头不粘着；有欲，不是有错，只是目光被拽向边界——那里有轮廓、有用途、有得失，却难见那层幽微的“妙”。

十几个字，没讲道理，只轻轻掀开一道门缝。

它不教人“怎么修”，只提醒人“此刻可歇”：歇下评判，歇下命名，歇下非得抓住点什么的惯性。

道不在远方，就在你放下“要懂它”的那一瞬——

它在瓜瓤的汁里，在雀羽的颤里，在你忽然安静下来的呼吸里。

而你，本就走在道上，只是有时，走得太急，忘了自己就是那条路。

本栏所有文章除注明“原创”系本人所作外，有的是根据网络素材编辑整理，有的是分享或推送作品，图片均来源网络，创作过程中有时也使用AI，特此说明。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十分感谢美友的关注、阅读、点赞、分享及评论，因精力有限，不能对所有的评论逐一回复，深表遗憾，望能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