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图文;钱兆金</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592099</p> <p class="ql-block">1980年秋,八圩镇彻底炸了!这场三十七年的异国重逢,引得中日各路媒体扛着长枪短炮,定格这震惊世人的一幕。满鬓霜白的村民们,簇拥着一位日本老人山本,那个当年让全镇人心惊胆战的日军测绘兵,如今踏着秋风重回瓷窑遍地八圩,这般反转的画面,让年轻人感到茫然。</p><p class="ql-block">1943年,八圩镇来了个年轻日本军人,他是地图测绘员,留着八字胡,腰间挎着手枪,一身军装让全镇百姓惶恐。这个叫山本的日本测绘员,遇见来不及跑的村民,会点头哈腰,用别扭的中国话说:“你好!”把村民惊讶得一愣一愣的。</p><p class="ql-block">一次保长女儿淑珍突发高热不退、浑身起淡红色毒疹、胸闷咳喘、头晕乏力,镇上的郎中李医生束手无策。</p><p class="ql-block">山本得知后主动前来诊治,对着一筹莫展的李老医生拱手道:“老先生,按症状看,姑娘是染了山里瘴气湿热毒,需先散热解毒,再外敷内调。”</p><p class="ql-block">他取出随身军用急救包,用消毒纱布蘸着稀释的医用酒精,轻轻擦拭淑珍额头、脖颈;又拿出随军携带的清热解毒草药丸,碾碎用温水化开,慢慢喂淑珍服下;又叮嘱熬煮金银花、蒲公英、车前草等本地常见草药,让淑珍饮用。</p><p class="ql-block">全程动作轻柔,全无军人戾气,他守在一旁悉心照料,直到淑珍高热渐退、呼吸平稳,才默默起身。</p><p class="ql-block">本来淑珍认为山本是对她紫姿色的觊觎,他经常救治村里其他人的举动,让两人的交集慢慢变多。淑珍看到他拿着测绘仪,丈量家乡的土地,她脸色难看,责问他“这是什么意思?”</p><p class="ql-block">山本眼神躲闪,欲言又止。</p><p class="ql-block">那天晚上,保长对女儿大发雷霆:“你这是汉奸行为!”</p><p class="ql-block">淑珍抹着泪对父亲说:“爹,他的举止与残暴的日军截然不同。就像我们中国人 ,有汉奸,也有好人。”</p><p class="ql-block">女儿不知,但保长知道,八圩镇有着优质的瓷土资源,瓷窑布满全镇,瓷器远销国外,这里既是交通便利的村镇枢纽,又有充足的物资储备,可以说是重镇,估计日军早已盯上这块宝地。</p><p class="ql-block">两人瞒着全村人,悄悄往来相处。山本把自己随军珍藏的德国怀表,郑重赠予淑珍,藏着满心的珍视。</p><p class="ql-block"> 淑珍不以为然,放在床头柜里,一直没有挂在胸前,但还是礼貌地回赠山本一枚小巧瓷哨,釉色清润,刻着八圩镇独有的瓷花纹样。</p><p class="ql-block"> 这份跨越敌我身份的朦胧情谊,没有瞒过村民的眼睛。村民满心猜忌与愤怒,昔日夸赞淑珍乖巧懂事,如今见她便远远躲开,满眼疏离与鄙夷。</p> <p class="ql-block">淑珍很委屈。可她想:他第一次来我家时,完全可以不救我的命,可他救了。人心换人心,我不能因为别人说什么,就远离他。</p><p class="ql-block">山本看着这一切,心里很纠结。那天深夜,他拿出瓷哨,反复抚摸;看着八圩地图,道路,水源,瓷土矿,标注清楚;想着可爱的淑珍,善良的村民……他缓缓拿起地图揉皱,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烧了它,不然这个祥和的小镇,必遭生灵涂炭。”,可转念一想,这可是军令啊,如果被发现,自己死了不足惜,还将连累家人,他又慢慢理平地图。他两天两夜茶饭未进了,当淑珍给他熬了鸡汤,劝他保重身体时,他的手指正在红圈标注的瓷土矿上摩挲。</p><p class="ql-block">那些鲜活的村民,见他点头哈腰时惊恐又疑惑的眼神、那个发着高烧的小姑娘喊“娘”的声音,这里本是人家自己的故土,我们凭什么要鸠占鹊巢?</p><p class="ql-block">他挣扎着爬起来,拿出原先的地图,照着重新绘制,他看着火盆里的灰烬,心里平静,神态安然,没有往日的纠结。</p><p class="ql-block">离开八圩镇前夜,山本避开所有人,悄悄找到淑珍,望着姑娘的眼神,满是不舍与愧疚,他压低声音反复叮嘱,让她立刻带着全镇人进山,务必躲满一个月再回来,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保重。”最后,他拿出瓷哨,低头吹起一段简短的故乡小调,声线低沉沙哑,裹着离别的无奈。淑珍含泪与他依依惜别,她知道这个年轻人想家了。</p><p class="ql-block">随后,他上交了一份刻意篡改的测绘数据,日军部队依照计划奔赴八圩镇。可当他们赶到时,小镇早已空无一人,用红圈标注的瓷土矿,经检测,根本没有开采价值,八圩终究躲过了这场劫难,那块怀表与瓷哨,也成了两人藏在心底三十七年的秘密。</p><p class="ql-block">山本站在八圩镇的瓷窑前,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小镇,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眼眶瞬间泛红。三十七年愧疚缠身,他此番远渡重洋前来赎罪,更是为了再见一眼当年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姑娘,了却半生执念。两位白发老人胸前都挂着当年互送的礼物,遥遥相望。</p><p class="ql-block">李大妈递上一碗熬煮多时的金银花凉茶双手送给山本。村里的年轻人问:“当年你第一个骂淑珍姑姑是汉奸,你不恨山本了?”</p><p class="ql-block">“三十七年,我们一直记着他的好,不是他,我们早就死在日军的铁蹄之下,哪还有现在的八圩瓷镇?那年你淑珍姑姑拿出怀表说明情况,我们才躲过一劫,大家都感念他的好。”</p><p class="ql-block">过往的情愫、战乱的无奈、跨越时光的牵挂,尽数化作平静的释然,在这座瓷镇,落下了温暖的帷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