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语栖迟第158期：汶川地震专刊

彭立波

汶川地震十八周年赋

岁次丙午，序属孟夏。时逢五一二八载之祭，遥忆戊子川殇，慨山河之巨变，感家国之仁昌。岷江呜咽犹存旧韵，蜀岳巍峨再焕新章。十八寒暑倏忽过，劫灰尽散，盛世重光。

维昔戊子，午日穹苍。天倾西蜀，地裂汶江。惊雷穿宇，震千里之丘壑；巨撼摧城，倾万闾之屋梁。通途崩断，沟壑纵横；楼宇坍塌，尘雾茫苍。稚子埋于断壁，耆老困于残墙。生灵罹难，骨肉阴阳相隔；川原失色，乡关满目悲凉。昔日羌寨桃源，转瞬化为墟土；向来天府沃野，须臾遍染哀伤。九州闻之恸哭，四海为之惶惶，百年未有之浩劫，千载难逢之沧桑。

大难兴邦，大义昭彰。国秉仁心以御灾，民怀赤胆而相帮。中枢运筹帷幄，号令驰川；三军星夜驰援，踏险赴荒。不畏山高路险，劈开绝境求生路；何惧余震滔滔，坚守残垣护梓桑。白衣执甲，续垂危之性命；志士倾囊，济困顿之家乡。南北同心，无分远近；亿民聚力，共护川疆。一方有难，九州奔赴；千般大爱，汇聚成江。是以颓垣之下，不绝生望；绝境之中，终见朝阳。

逝者安息，生者自强。一十八载栉风沐雨，一十八载涅槃沧桑。残山复翠，断水重扬。废墟之上，起鳞次之广厦；荒畴之间，盛郁郁之农桑。羌楼复立，传千年之民俗；蜀歌再唱，振百代之词章。古道通衢，连群山于寰宇；新城烟火，沐旭日之祥光。昔日疮痍之地，今为富庶之乡；昔年悲怆之境，今成安泰之邦。

山河不语，岁月留章。灾厄可以毁土木，而不能摧华夏之脊梁；天地可以乱须臾，而不能泯九州之温良。历劫难而愈坚韧，经磨砺而愈轩昂。防灾之训铭记千古，大爱之魂永续八方。

今逢嘉祭，敬悼亡灵。寄哀思于岷水，祈永安于蜀陵。愿山河恒固，风雨无侵；愿生民安泰，岁岁长宁。笃行不怠，承不屈之精神；砥砺前行，兴泱泱之华夏。殇往不怠，新生未央，山河无恙，国运隆昌！

山河铭记，十八回响

五月风轻，漫过川西大地，时光悄然走过十八个春秋。

依稀还记得二零零八那个寻常午后，大地骤然震颤，山河撕裂哀鸣。昔日祥和的村落，顷刻间满目疮痍，楼宇倾覆，道路断裂，滚滚烟尘遮蔽晴空。无数鲜活的生命，被困于残垣断壁之间，骨肉别离，天人相隔，整个华夏大地，都沉浸在无尽悲痛之中。

岷江低吟，群山垂泪，每一寸巴蜀土地，都镌刻着刻骨伤痛。危难之时，大爱汇聚人间。千里驰援，步履匆匆，军警勇士逆行险境，白衣天使守护生机，四面八方的温情，跨越山海奔赴灾区。一粥一饭皆是暖意，一言一行尽显担当，亿万中华儿女心手相牵，筑起抵御灾难的坚固城墙。

岁月流转，抚平满目伤痕。十八载寒暑交替，曾经满目悲凉的土地，早已涅槃重生。破败废墟之上，崛起崭新家园，街巷烟火袅袅，田野绿意盎然。羌风依旧温柔，蜀水缓缓流淌，逝去的灵魂静静长眠故土，幸存之人带着思念，勇敢奔赴岁岁年年。

时光不言，思念绵长。年年五月，遥寄哀思，缅怀遇难同胞，致敬不屈生命。那场刻骨铭心的灾难，未曾磨灭民族风骨，反而淬炼出坚韧善良的灵魂。

山河依旧辽阔，人间岁岁安康。苦难终会远去，大爱永远长存，以思念寄过往，以坚韧赴前程，泱泱华夏，生生不息，岁岁无恙。

西蜀罹灾吟

戊子流年值孟夏，晴川忽震动天涯。

千岩崩坼摧云壑，万宇倾颓覆落花。

汶水含愁流逝恨，岷山垂泪暗烟霞。

寻常巷陌成荒壤，锦绣乡关碎落沙。

骨肉须臾分远近，生灵顷刻隔尘涯。

凄风漫卷悲声起，寒日轻笼旧世家。

举国同怀哀劫难，九州倾力救尘沙。

雄师踏险临危地，善念凝心暖蜀巴。

历尽沧桑留傲骨，几经风雨焕光华。

一十八载光阴逝，依旧青山悼岁华。

温家宝总理汶川赋

戊子孟夏，午未之交，川原震坼，坤轴倾摇。

汶川地动，八级狂飙；山崩江断，万里悲号。

楼宇摧为齑粉，生灵困于尘嚣。

巴蜀膏腴之地，转瞬满目疮痍；

羌乡锦绣之区，顷刻鬼哭魂遥。

国之总理，年届花甲，闻灾色变，心焦如燎。

弃行程于中途，折返机场；乘专机于即刻，直赴蜀郊 。

专机之上，号令先昭：

“人命关天，救援为要；镇定信心，勇气昭昭。

一线希望，百倍力邀；废墟之下，不弃分毫。”

抵都江堰，夜色初临，残垣断壁，触目伤心。

设路侧之指挥部，定救人之第一箴 。

聚源校前，垂泪殷殷：

“我是温家宝爷爷，孩子挺住，必获安身！”

北川墟里，拥孤雏于怀内，慰灾民以温音：

“死者已矣，生者当勛；多难兴邦，傲骨长存。”

挥毫题壁，四字千钧：多难兴邦，激励群伦 。

黄金七二时辰，辗转九地；

白发六十有六，步履风尘 。

踏险途于滑坡，探危楼于断垣；

握将士之手，鼓鏖战之气；

抚黎民之痛，寄家国之魂。

“房子塌了可再建，人在希望恒存。”

一言暖九州，万姓感恩；

一心系苍赤，四海归仁。

举国同悲，九州共振；

八方驰援，万众同心。

军警逆行，破险开道；

白衣赴难，救死扶伤。

全民解囊，汇百川以成海；

举国聚力，凝万志以成城。

三历寒暑，十赴川岷 。

睹废墟之新生，见家园之再春。

新楼拔地，校舍更新；

羌笛重奏，蜀水重粼。

公之言曰：“三年之后，新汶川必起于尘。”

今果如其言，伟业铭勋。

呜呼！

大灾见大爱，危难显至仁。

总理之仁，昭如日月；

家国之爱，浩若星辰。

岷山苍苍，汶水汤汤；

公之德泽，地久天长。

山河铭记，岁月流芳；

丰碑永屹，万古煌煌。

访北川老县城遗址赋

岁次丙午，时维孟夏。值五一二八载之冥祭，登临北川故墟，凭吊戊子浩劫。俯仰残垣，追思昔岁，感山河之恸变，慨生死之无常，遂作斯赋。

昔者北川，禹甸名疆，羌乡古邑。襟群山而带湔江，扼蜀北之咽喉，揽西岷之灵秀。市井骈阗，巷陌通达，万家灯火融融，四时烟火熙熙。学舍书声萦绕，村寨羌笛悠扬，民安物阜，岁稔时康，一方水土，安然无恙。谁料天威骤降，坤舆猝崩，盛世繁熙，转瞬成殇。

戊子初夏，未时方中。地轴倾摇，万山震栗；坤维断裂，四野轰鸣。王家岩崩，千丈土石倾泻吞城；景家山塌，万钧洪流倾覆街巷。百里川原，裂为沟壑；千间庐舍，碎作尘霜。高楼倾颓叠压，通途断裂纵横。昔日喧嚣市井，一瞬寂然；向来锦绣乡关，满目疮痍。

最痛黉宫罹难，稚子无辜。书声未绝于檐下，尘浪已覆于庭前。断壁埋青葱年少，残砖锁稚子初心。荒阶覆苔，难掩昔时笑语；空庭寂寂，犹存旧日书香。断柱残梁之间，藏万千骨肉离别；乱石深泥之下，埋无数家国寻常。风过残墟，似闻呜咽悲语；云笼废址，犹含万古哀伤。

大灾砺志，华夏怀仁。国闻灾而垂悯，民闻难而同心。中枢运筹以定策，雄师星夜以驰援。越险峰、穿滑坡，踏绝境而求生；披风雨、涉泥泞，赴危疆而济民。白衣逆行，续垂危之性命；八方纾难，聚四海之温良。举国凝众志成城之力，万民怀扶危济困之诚。九州同悲，共悼罹难之魂；四海同心，共擎将倾之境。

岁月迁流，一十八霜。残墟未改旧痕，山河已换新章。苔蔓断墙，封存岁月之悲怆；青拥废垒，镌刻岁月之沧桑。老城静默，长留千古警训；新邑勃兴，再续百世安康。巴拿恰繁灯璀璨，禹王桥烟雨安然，新楼林立，沃野葱茏，羌风再振，蜀境重昌。

今履斯地，百感萦怀。废墟不语，载岁月之沉殇；山河无言，显民族之刚强。天灾难泯人心之善，地险不摧华夏之纲。逝者长眠，安寂青山故土；生者笃行，不负岁月沧桑。

铭劫思安，知危奋进。愿岷岳恒安，湔江永定；愿人间无难，岁岁安康。载痛前行，赓续不屈风骨；怀仁致远，永昭大爱无疆！

青川东河口地震遗址公园赋

岁逢丙午，节届孟夏。时维五一二八载追思，登临青川东河口遗址。观崩川绝壑，抚残石荒丘，感戊子之巨劫，叹天地之无常，怆然怀古，遂赋斯文。

溯夫东河口者，古属葭萌，地接秦陇。群峰拱翠，白水回环。田畴铺锦，村落连绵。民风质朴，山水清妍。鸡犬相闻于幽谷，炊烟袅袅于山川。阡陌通达，桑麻并茂，千载安宁，一方桃源。

孰料戊子仲夏，午刻天翻。坤轴崩摧，地维断裂；惊雷撼岳，巨石倾山。顷刻之间，七里河山整体塌陷，千村烟火一瞬沉湮。山体奔崩，掩楼台于厚土；洪泥翻涌，吞黎庶于尘渊。山河改道，陵谷潜移。昔日良田秀壑，尽成死寂荒坪；从前巷陌人家，尽埋千丈泥川。

断崖叠壑，满目苍然。乱石嶙峋，犹带当年劫气；荒坪寂寂，长留万古悲寒。堰塞湖凝千顷碧水，尽含逝者离愁；断裂带刻万重伤痕，永记天地巨难。风过空谷，声声如泣；云锁残丘，片片含酸。草木萋萋，覆沧桑之旧土；苔痕点点，印岁月之沉冤。

当灾骤降，举国同哀。中枢轸念苍生，驰檄西蜀；三军奔赴险地，踏破重岩。越崩塌绝路，不畏艰危；入死寂荒川，只为生还。白衣秉仁心以救死，万民倾善念以援川。四海同舟，聚九州之暖意；八方共济，扶百户之残年。大灾砺民族之傲骨，绝境生华夏之仁贤。

十八寒暑倏然逝，劫后山河再焕然。荒墟之上，青松挺拔；旧壤之间，绿意绵延。遗址留痕，存灾难之警鉴；丰碑矗立，纪大爱之无边。青川大地，脱疮痍而兴盛；故域苍生，历磨难而坚绵。新楼栉比，烟火重归乡野；古道通畅，民生再得安然。

今临故址，俯仰兴怀。山河静默，不忘昔年血泪；岁月悠长，永铭多难兴邦。地可裂而民心不散，山可崩而国魂不僵。

呜呼！

东河口留万古殇痕，岷陇山存千秋正气。

悼逝魂于幽壤，寄安泰于遐年。

愿山河永定，风雨无殇；

愿九州长安，世代荣昌！

访5·12地震纪念馆赋

岁在丙午，序属孟夏。时逢五一二八载之遥祭，谒北川之纪念馆，览旷世之殇痕。肃立瞻怀，俯仰沧桑，感天地剧变，叹家国重生，悲慨交集，乃作赋焉。

粤若戊子，午正惊雷。坤维震绝，岷岳倾颓。西蜀千里之沃野，一朝裂土崩崖；羌乡万世之安宁，转瞬尘飞楼塌。山摧城覆，堰塞江颓。万室烟销，千家泪洒。生灵困于断壁，骨肉隔于阴阳。巴蜀含悲，山川饮泣，举国为之动容，四海因之嗟讶。

昔岁浩劫既临，危局空前。残垣叠嶂，无路可通重险；墟土沉沉，有命悬于瞬间。稚子埋尘，不闻笑语；苍生罹难，尽失家园。满目疮痍，是岁月最深之痛；一腔悲怆，为山河不朽之痕。

然大灾见国魂，危难昭大义。中枢运筹，安万民之惊魂；雄师奋武，闯千重之绝隘。空降破云，入无人之孤岛；铁军踏险，开绝境之生涯。白衣秉炬，续命于残墟之下；志士倾诚，济困于危难之加。一方罹厄，九州同担；一地罹殇，四海共襄。众志成城，可撼天地之险；大爱无疆，能暖破碎山河。

今观此馆，陈列千秋。一图一物，皆藏劫岁风霜；一字一痕，尽载人间悲壮。残砖断木，犹记当时地动；旧影遗章，重闻昔岁哀扬。有罹难苍生之名录，字字铭心；有逆行勇士之风华，堂堂立世。睹遗物而思浩劫，观史迹而知兴亡。悲苦难忘，警思常在。

一十八载光阴倏逝，山河涅槃，蜀地重光。废墟起广厦，荒壤换新妆。新城林立，羌寨生香。古道通南北，民生复安康。多难兴邦，淬华夏不屈之骨；砥砺奋进，铸九州永续之昌。

驻足庭前，静思俯仰。天灾无情，终难摧民族之脊梁；岁月有声，自可载大爱之绵长。逝者安息，长眠岷山汶水；生者图强，不负山河家邦。

谨寄遥思，敬铭国殇。

愿山河永定，风雨不侵；

愿华夏恒昌，岁岁安祥。

访汶川羌族民俗博物馆赋

岁在丙午，孟夏清和。瞻汶水之灵壤，谒羌俗之鸿馆。危楼耸峙，承碉寨千年古韵；红垣凝瑞，载云朵万载风华。凭栏览胜，俯仰古今，溯羌民之脉络，感文脉之绵长，慨然抒怀，遂作斯赋。

夫羌者，上古遗族，西蜀先民。肇始于洪荒之世，繁息于岷岳之滨。倚群山而筑寨，临湔江而栖身。世居云端秘境，古称雪域羌民。历六千载沧桑更迭，承数千年礼乐人文。大禹兴邦之圣迹，姜维戍边之遗尘，皆萃于此馆，昭于今辰。

观其馆宇，形制天然。匠师妙构，仿古羌碉楼之仪；雅筑轩昂，取云山村寨之形。片石垒墙，存先民营造之朴；羌红覆宇，含部族崇敬之诚。L势围庭，融古今之规制；雕檐映日，合山水之清灵。白石崇圣，承千年之信仰；木构含章，传百代之营庭。外纳山川秀气，内藏岁月菁英，俨然一方浓缩之古羌盛境也。

入其堂奥，珍宝琳琅。陈远古之陶瓮，列世代之彝章。石棺藏史前遗迹，彩陶载上古流光。旧器存耕渔之俗，古物留烟火之常。羌绣斑斓，织云霞于锦缎；羌笛清越，鸣雅韵于川疆。晾架遗农耕旧貌，索桥存古渡风霜。祭山之仪、议坪之礼，尽展先民淳朴之风；衣食之规、歌舞之态，皆传部族敦厚之纲。

溯往昔之岁月，阅世代之浮沉。古羌儿女，秉坚韧之性，处高山险域，辟荒拓土，世代耕耘。守忠义以立世，怀仁善以传家。碉楼御险，护一方之安宁；古礼修身，承一脉之清芳。千载生生不息，万里文脉恒昌。

戊子浩劫，山河震荡。古寨罹殃，旧俗几湮，千年遗存，险随尘壤沉沦。国施善政，再造人文。援匠兴筑，复建名馆；续脉传薪，重振羌风。残珍得护，古艺得存，非遗重光，文明再振。十八载涅槃蝶变，旧韵新生；千万重山河焕彩，文脉恒存。

今览斯馆，感思悠长。一器藏岁月之沧桑，一物载民族之脊梁。无古无以证源流，无俗无以固根壤。观先民之勤苦，知开拓之维艰；览古今之兴废，明传承之担当。

嗟乎！

岷岳苍苍，藏千年羌史；汶汤泱泱，流万古文光。

旧韵不随岁月逝，新声更与盛世彰。

愿古羌文脉生生不息，巴蜀风华代代恒昌！

禹王桥记

一桥卧碧波，两岸纳风华。安昌河汤汤流淌，载着岁月的余温，绕过新北川的烟火人间。禹王桥静立河畔，如一枚温润的印记，镌刻着羌山千年文脉，也盛放着劫后重生的温柔与坚韧。

这里是大禹故里的千年回响，是羌乡大地的崭新门户。桥身叠着双层古阁，飞檐翘角揽尽山川月色，碉楼立柱承袭云朵民族的古朴风骨。青石铺就长阶，木纹藏尽匠心，栏杆浮雕流转着大禹治水的千古传奇，一砖一瓦，皆是山河文脉，一廊一景，尽是羌风绵长。

曾记戊子风雨，山河破碎，旧境沉殇。昔日故土历经劫难，满目疮痍，山河失色。岁月辗转十八春秋，风雨涤尽尘埃，伤痛沉淀为力量。这座新生的风雨廊桥，携山河新生之韵，承大禹济世之怀，于断壁残垣之上重生，于岁月沧桑之中挺立，成为北川最温柔的守望。

晨雾漫桥，薄雾轻笼廊檐，河水潺潺，涤荡岁月风霜。白日里，长桥连通街市烟火，一头连着巴拿恰的市井繁华，一头牵着羌乡的山野清宁。往来行人缓步廊下，听清风穿巷，看烟火寻常，茶香漫过亭台，笑语充盈长桥，人间烟火，岁岁安然。

暮色垂临，华灯初上，长桥流光映水，楼阁温婉含章。晚风掠过安昌河面，携着羌笛余韵，诉说着先民拓土的坚韧，传颂着大禹安民的仁心。千年羌俗在此沉淀，不屈风骨在此传承，大灾之后的生生不息，尽藏于这一桥山水、一城烟火之中。

一桥承古今，一水阅沧桑。禹王桥，藏山河无恙之景，载多难兴邦之魂。它见证苦难落幕，守护新生繁华，让千年文脉生生不息，让羌乡大地岁岁安康，岁岁向荣。

山河无恙，岁月生香——写在汶川地震十八周年

时光无声，山河有痕。

十八年前的那个初夏午后，风本来温柔，人间本来寻常。巴蜀大地炊烟袅袅，羌乡山水安宁静好。孩童伏案读书，农人躬身劳作，市井往来熙攘，岁月静好如初。谁也未曾想到，刹那天摇地动，山河倾覆，一场旷世浩劫，猝然降临人间。

二零零八，五月十二日，十四时二十八分。

大地崩裂，峰峦倾颓。山石滚落掩尽街巷，楼宇坍塌隔绝烟火。往日繁华的城郭，转瞬化为断壁残垣；生生不息的家园，一朝沦为寂寂废墟。尘土漫天，遮蔽日月；山河失色，举国同悲。那一刻，时间定格，命运无声，无数家庭骨肉离散，无数生命止于寻常一瞬。

灾难无情，人间有爱。

当山川阻隔了归途，当废墟掩埋了希望，九州大地，万众同心。铁骑星夜驰援，勇士逆向而行。五千米高空盲跳，铁军踏险开山，白衣执甲救死，亿万同胞解囊。七十二个黄金时辰，分秒必争，以人力抗天灾，以赤诚渡苦难。

那是一个民族最柔软的悲悯，也是一个民族最坚硬的脊梁。

十八载风雨流转，沧海桑田，旧殇沉淀。

岁月缓缓抚平大地的伤痕，春风年年吹绿岷山的草木。曾经满目疮痍的土地，早已重焕生机；曾经满目凄凉的废墟，已然新城林立。北川涅槃，禹桥枕水，巴拿恰灯火璀璨；映秀新生，山河静好，羌寨烟火绵长。

残垣化作青芜，苦难长成坚韧。

今日之汶川，山河依旧，人事新生。田畴铺锦，道路通达，楼宇巍峨，百姓安居。孩童笑语盈盈，乡邻岁月安然。那些曾在风雨中跌倒的土地，如今愈发从容；那些曾历经生死的人们，愈发懂得珍惜与向阳。

山河记得伤痛，人间不负温柔。

十八年，足以让枯木逢春，让废墟重生，让悲恸归于安宁。但有些记忆，永远不会随风消散。我们不忘苦难，是为敬畏山河；我们铭记逝者，是为珍惜当下；我们回望来路，是为砥砺前行。

多难兴邦，不是一句口号，是风雨淬炼的民族风骨；生生不息，不是一句祝愿，是华夏儿女的不屈初心。

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愿往后山河永定，岁岁无殇；愿世间风雨皆止，人间岁岁安康。所有离别终得慰藉，所有苦难皆成勋章，所有重生，皆不负曾经的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