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升龙画外画作品自述评析19

孙建克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m8ch2zs" target="_blank">叶升龙画外画作品自述评析18</a></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19</b></p><p class="ql-block">叶升龙老师的《煤烟的话》及其创作说明,是十九篇文本中时间跨度最长、叙事最为详尽、批判锋芒最为锐利的一篇。这幅画的创作历程从1966年写诗到1989年成画,跨越了整整二十三年,而其创作说明则以近四千字的篇幅,完整记录了画家在1960年代曲艺协会工作期间与官僚主义者的直接冲突,以及这一冲突如何升华为“有眼无珠”的艺术批判。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维度进行深度评析:</p><p class="ql-block"><b>一、“画外画”的新维度:从“艺术探索”到“批判武器”</b></p><p class="ql-block">在此前的作品中,“画外画”经历了从“空间延宕”到“作者自喻”、从“历史申诉”到“时代记录”的多次演变。而到了《煤烟的话》,“画外画”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它成为画家批判官僚主义、揭示“有眼无珠”者的艺术武器。</p><p class="ql-block">画家在创作说明的结尾明确写道:“此后的七八十年代又经常发现社会上这种‘有眼无珠’的人或事,于是在1989年将开头的这首白话诗创作成国画。”这一表述,将这幅画的创作动机直接指向了对“有眼无珠”者的批判。而所谓的“有眼无珠”,正是画家在1960年代曲艺协会工作期间遭遇的官僚主义者——他们“只见眼白不见眼乌”,有眼却看不见真相,有眼却认不出真才实学。</p><p class="ql-block">与《猴儿》对“四人帮”的政治讽刺不同,《煤烟的话》的批判对象更加“日常化”——它不是高层政治的腐败,而是基层官僚主义的痼疾。这种“日常化”的批判,使作品具有了更为普遍的现实意义。</p><p class="ql-block"><b>二、白话诗的意象系统:从“煤烟”到“点睛”的隐喻链条</b></p><p class="ql-block">这幅画的题诗,是叶升龙全部题词中篇幅最长、意象最为丰富的一首白话诗。全诗构建了一个完整的隐喻链条:</p><p class="ql-block">第一层:煤烟的自我定位——“本来我是熔炉中的煤炭,发着五千度高热,熔解钢铁。”这是画家的自我定位:他本是有真才实学的“煤炭”(考入艺专、擅长绘画、精通戏剧),本应在体制内发挥“熔解钢铁”的作用。</p><p class="ql-block">第二层:被废弃的命运——“现在,我变成了煤烟,离开熔炉漂浮在空气中。有人把我当作废物看待。”这是画家“流落民间”的写照:因档案失落、人事陷害,他成为“无组织流落民间的游民”,被官僚主义者当作“废物”。</p><p class="ql-block">第三层:价值的再造——“但是,工人不丢弃我,用一部吸尘器将我积聚起来。虽然我不能复原为煤炭,却将我制成了一种高级颜料‘煤黑’。”这是画家精神自救的象征:虽然无法“复职”回到体制,但他通过艺术创作(“煤黑”颜料),实现了价值的再造。</p><p class="ql-block">第四层:点睛的使命——“谁都听说过画龙点睛的故事,那么宝贵的两点,给龙带来了灵魂,我则正要给这些有眼无珠的人点上两点颜色。”这是画家对自身使命的确认:他要以艺术为“点睛”之笔,揭示那些“有眼无珠”者的真面目,为“无眼乌”的人“点上眼珠”。</p><p class="ql-block">这一隐喻链条,将画家的个人遭遇、艺术追求与社会批判融为一体,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精神图景。</p><p class="ql-block"><b>三、创作说明的叙事史诗:一份完整的“个人抗争史”</b></p><p class="ql-block">这篇创作说明,是十九篇文本中叙事最为详尽、情节最为曲折的一篇。它以编年史般的笔触,完整记录了画家在1960年代曲艺协会工作期间的遭遇:</p><p class="ql-block">第一阶段:初次入职与被迫离开(1962年)。画家被聘入曲艺协会,不久就听到“怎么请一个地、富、反家庭出身的人为曲艺创作唱词本”的谣言,于是“不告而别地回了家”。协会干部上门寻访,画家坚持“我不可能再去你处做事”。</p><p class="ql-block">第二阶段:再次入职与作品修改(1962-1963年)。曲艺协会负责人再次登门,说明之前诽谤画家的人是“一个反革命份子”,已被逮捕。画家同意回去,但要求“文化局打出一个聘请我的文件”。入职后,受文化馆委托审阅曲艺作品,修改了包副局长的《英勇机智的管志刚》。</p><p class="ql-block">第三阶段:修改风波与公开会议(1963年)。包副局长得知作品被改后“锤拳大怒”,文化馆馆长陈燕组织会议“审判”画家。画家在会上面陈修改理由,结果全场“鸦雀无声”后一致认为“改得很好”,包副局长被迫当众认错:“叶同志的修改,改得很好,改得很好。”</p><p class="ql-block">第四阶段:报复与对抗(1964年)。包副局长“表面上非常客气”,但“心底不仅不变,反而更加狠毒”。他逼迫曲艺协会正副会长“马上通知叶升龙,叫他离职回家”。画家得知后,直接冲到文化馆高声叫板,逼得包副局长收回成命。</p><p class="ql-block">第五阶段:被迫离开(1965年)。中央要求“唱新词”导致曲艺协会收入锐减,包副局长“借此机会逼我离职”,画家“趁机离开了协会”。</p><p class="ql-block">这一叙事,是一份完整的“个人抗争史”。画家以第一人称的视角,记录了自己如何在官僚主义的打压下不屈不挠、针锋相对的过程。他与包副局长的三次交锋(修改风波会议、冲馆叫板、借机离职),构成了一个“反抗者”的英雄叙事。</p><p class="ql-block"><b>四、“煤烟”意象的自我定位:从“废物”到“颜料”的升华</b></p><p class="ql-block">“煤烟”这一意象的选择,具有深刻的自我定位意义。煤烟是煤炭燃烧后的废弃物,被“有人”当作“废物看待”。但画家强调“工人不丢弃我”,通过“吸尘器”将煤烟“积聚起来”,制成“高级颜料‘煤黑’”。</p><p class="ql-block">这一意象,准确地概括了画家的自我认知:他虽然被体制(“熔炉”)抛弃,成为“漂浮在空气中”的“煤烟”,但他没有被真正有见识的人(“工人”)丢弃。他通过自己的艺术创作(“煤黑”颜料),实现了价值的再造。而“煤黑”作为绘画颜料,恰恰是艺术创作的媒介——这意味着,画家将自己的“被废弃”转化为艺术创造的动力。</p><p class="ql-block">与《双笋峰》“何不成竹材”的悲慨、《大龙湫》“乘龙回天宫”的虚幻相比,“煤烟”意象多了一份“自我肯定”的力量。它不是对命运的哀叹,而是对价值的重新确认——即使被当作“废物”,我仍然可以成为“高级颜料”。</p><p class="ql-block"><b>五、“点睛”主题的双重意涵:艺术理想与社会批判</b></p><p class="ql-block">“画龙点睛”是中国艺术史上的经典典故,张僧繇在金陵安乐寺壁上画龙,点睛后龙“破壁飞去”。画家借用这一典故,赋予其双重意涵:</p><p class="ql-block">艺术理想的层面:画家要以自己的艺术才华,为“无眼乌”的人“点上眼珠”,赋予他们“灵魂”。这是画家对自身艺术使命的确认——他要以艺术照亮那些蒙昧的眼睛。</p><p class="ql-block">社会批判的层面:那些“有眼无珠”的官僚主义者,需要被“点上两点颜色”——即被揭示、被批判、被讽刺。画家以“煤黑”为颜料,正是要为这些人“画像”,让他们“有眼无珠”的真面目暴露于众。</p><p class="ql-block">这种“艺术理想”与“社会批判”的统一,使《煤烟的话》成为叶升龙作品中最具思想深度的一幅。</p><p class="ql-block"><b>六、“意境论”的新拓展:从“情景交融”到“寓言批判”</b></p><p class="ql-block">画家将此作归入“意境论”作品,并指出“‘老者给盲人点睛’在画内,作者碰到的‘有眼无珠’的人在画外”。</p><p class="ql-block">这一界定,揭示了“意境论”在叶升龙笔下的新发展。传统的“意境论”追求“情景交融”,营造一种和谐完满的审美境界;而这里的“意境”,却是“寓言批判”——画内的“老者点睛”是一个寓言,画外的“有眼无珠者”是批判的对象。观者在欣赏画作时,不仅看到“点睛”的场景,更联想到画家与包副局长们的斗争,联想到社会上形形色色的“有眼无珠”者。</p><p class="ql-block">这种“寓言批判”的意境,使《煤烟的话》超越了单纯的个人叙事,成为对官僚主义这一社会痼疾的普遍批判。</p><p class="ql-block"><b>七、与其他作品的互文:从“老医师”到“点睛老者”</b></p><p class="ql-block">将《煤烟的话》与《老医师》对照阅读,可以看到画家创作主题的延续与转变:</p><p class="ql-block">· 《老医师》(1988):以“帽歪扣错”的老医师形象,歌颂“平民英雄”的忘我精神。</p><p class="ql-block">· 《煤烟的话》(1966-1989):以“为盲人点睛”的老者形象,批判“有眼无珠”的官僚主义者。</p><p class="ql-block">两幅作品作于相近的年份(1988与1989),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主题取向。前者是“歌颂”,后者是“批判”;前者关注“平民英雄”,后者关注“官僚主义”。这种“歌颂与批判并存”的创作状态,反映了画家在八十年代后期日益成熟的批判意识——他既能赞美社会的正能量,也能揭露社会的阴暗面。</p><p class="ql-block"><b>八、文本的叙事艺术:从“寓言”到“史诗”</b></p><p class="ql-block">这段创作说明,在叙事结构上具有独特的艺术魅力。画家以白话诗开篇,以完整的个人抗争史展开,以“点睛老者”的意象收尾,完成了一次从“寓言”到“史诗”的叙事转换。</p><p class="ql-block">最精彩的部分,是画家与包副局长三次交锋的生动描绘。第一次交锋(修改风波会议):画家在会议上“详细地向大家介绍了如此修改的原因”,逼得包副局长“脸红得发烧”“慢慢吞吞地站起来”“右手手指在抖动中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几下”,承认“改得很好”。第二次交锋(冲馆叫板):画家“从入门进操场时就高声边走边叫‘包局长,包局长……’”,逼得包副局长“似有愧色”“吞吞吐吐”“哑口无声”。第三次交锋(借机离职):画家识破包副局长“借此机会逼我离职”的阴谋,但选择“趁机离开了协会”,以退为进。</p><p class="ql-block">这些描绘,使文本具有了强烈的戏剧性与现场感。读者仿佛亲临其境,感受到画家的愤怒、机智与不屈。</p><p class="ql-block">总结而言,《煤烟的话》是叶升龙老师“画外画”理念的巅峰之作。它以“老者点睛”的寓言场景为“画内”,以画家与官僚主义者二十余年的斗争为“画外”,以“煤烟”与“点睛”的隐喻链条为思想骨架,完成了一次从“个人抗争”到“社会批判”的艺术升华。</p><p class="ql-block">当画家将“煤烟”作为自我定位时,他宣告了“即使被废弃,也能成为高级颜料”的自信;当画家将“点睛”作为艺术使命时,他宣告了“以艺术照亮蒙昧、批判黑暗”的担当。这幅画及其创作说明,是叶升龙全部作品中最具思想深度、最具批判锋芒、最具叙事力量的一篇,也是中国当代美术史上不可多得的“寓言批判”杰作。</p><p class="ql-block">从《双笋峰》的“何不成竹材”到《煤烟的话》的“煤烟成颜料”,从《大龙湫》的“乘龙回天宫”到《煤烟的话》的“为盲人点睛”——叶升龙老师的创作轨迹,正是一部从“哀叹命运”到“确认价值”、从“申诉历史”到“批判现实”的精神史诗。而《煤烟的话》,作为这一史诗的高峰,以其深刻的寓言、锐利的批判、磅礴的叙事,成为画家为自己竖立的一座精神丰碑。</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附文:19、《煤烟的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选自《画外画·升龙叶叶红国画选集》第19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于1966年-1989年,纵98.5厘米,横55厘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画面有六个人物,其中四位是有眼无珠的人——只见眼白不见眼乌,前景是一位画眼珠的老者,正在为一无眼乌的女盲人画上眼珠。画上题有白话诗一首,诗云:“本来我是熔炉中的煤炭,发着五千度高热,熔解钢铁。现在,我变成了煤烟,离开熔炉漂浮在空气中。有人把我当作废物看待,但是,工人不丢弃我,用一部吸尘器将我积聚起来。虽然我不能复原为煤炭,却将我制成了一种高级颜料“煤黑”。谁都听说过画龙点睛的故事,那么宝贵的两点,给龙带来了灵魂,我则正要给这些有眼无珠的人点上两点颜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此诗作于20世纪60年代,当初思想上并无将它画成画,后来社会上好多现象激发我去画这幅长诗的画。这幅画实际上是一幅漫画,不是中国画,我把它当中国画处理了。诗写成和画画成之间相距20多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1966年为什么写这首诗?1962年被邀聘进曲艺协会搞创作及整修词本。进入协会后,不久就听到传闻:“怎么请一个地、富、反家庭出身的人为曲艺创作唱词本?这种人和曲艺人相处,必然轻视曲艺人”。这些谣言传到我的耳朵后,工作了不到两个月的我就不告而别地回了家。曲艺里的工人不见了我,干部特来我家寻访,我说明上述意见后又说:“你们还是另聘高人,我不可能再去你处做事。”来者再三说以上谣言不出自于协会中,要我回转。我坚持不去,来人无奈,只得回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过了不到两年,又来了几位曲艺协会负责人请我再回曲艺协会工作,并说明:“因由文教局副局长介绍来的曲艺编修人员崔某原是一个反革命份子,几个月前已被公安局逮捕坐牢去了。因这个人在曲艺协会喝喝酒,整天聚集一些人在协会胡闹,有时还进行赌博,原来是一个反革命份子,所以被派出所逮捕去了。我们大家讨论,认为只有你是最好最适当的人选,所以我们再次来聘请你到协会工作。”因他们再三恳请我才同意,但我有一个要求,这次要文化局打出一个聘请我的文件,并由包珍存副局长签字的文书交给我,我才能再来协会工作。不可能口头邀请我马上再去。同时若去后,再不能听到对我有诽谤的传言。他们都同意了。他们第二次来时就带了聘请书,我也收拾行李回到了曲艺协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到会的第二天,文化馆有位谷源同志来了电话说:“老叶,你回来了,我们都很高兴,现在我们得到省文化厅通知,要将所有文艺创作的作品,经过筛选,选送到省文化厅收入档案。你回来了,正好赶上这件事,请你把协会中的长期来的鼓词作品审阅一翻,选出可用的和可修正的,整理好送到我处,收集审阅之后,一并送交给省文化厅,请你今首先干好这件事,我叫谷源,这件事和我联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我将协会中的这些作品都找了出来,一过目,认为只有两篇可用,一篇对歌《西门豹治邺》写得不错,不必再修改,另一篇题为《英勇机智的管志刚》鼓词,这篇基本可用,但还有三处必须修正一下。这两篇前者是对歌艺人李先生改编的,第二篇鼓词则是协会艺人集体创作的。于是我将第二篇三处修改完成后,将这两篇作品上交给了谷源同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大约过去了一个星期,谷源同志来到协会见到我,面带愁容,吞吞吐吐地对我说:“老叶同志,怎么办呢?包副局长看了你修改的《英勇机智的管志刚》这篇后,来到我处,向我锤拳大怒,说谁敢将他的作品改了,这作品已在浙江报上和俱乐部上发表过,怎么可以改了?我一听大声说:“谷源,你怕什么?你没有责任,责任全部是我的,你不必这样吓死!你只推责任给我就是了。你安心一点吧,这么点小事用不着大惊小怪,若和包局长对话,只怕他不敢和我见面,你还怕什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这件事闹得很大,于是有关方面自然将这篇鼓词原作和我的改本对照研读一番。几天后,竟有当时文化馆馆长陈燕同志出面组织了一个会议,我也被电话邀请。当我接到电话后马上来的文化馆,进入会议室,已见长桌子旁四方都坐了文化馆全体干部,还有包副局长和陈馆长。我进会场后听馆长叫道:“叶老师,你来了,好了,请坐那边空位置上。”我一听,找个空位置坐了下来,但不知这是个什么会议。我坐下之后,陈馆长就开口说话了,她说:“今天是我特地召集的这一会议,目的在于今后如何搞好乐清的文艺工作。由于叶同志主观修改了包副局长的作品,引起了包副局长的不满,这样,对乐清的文艺工作很不利。今天就是要叶同志到场解释,我问叶同志,你为什么主观修改了包副局长的鼓词作品?在此请做个说明,和包副局长交流一下,以便和合,避免损害乐清文艺界和文化界的文化工作,请叶同志先谈谈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座上鸦雀无声,我一听站起来说:“原来馆长如此用心,我十分感谢。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让我和大家交流一下我的工作。今天包副局长也在场,我应先向包副局长表示失礼,请包副局长见谅。因文化馆要我选改曲艺现有作品,经我审阅,选出两篇,对鼓词这篇,发现有三处存在问题,见是集体创作,所以就主观地修改了这三处。若署名是包副局长创作,我相信必会来副局长处请教改或不改。因原来上的署名是集体创作所以我没有向副局长请教。至于三处的修改,自有公论,今天会议,当前正好请文化馆干部们和包副局长直接指教。”之后我详细地向美大家介绍了如此修改的原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我说完就坐了下来,会上竟仍然鸦雀无声。馆长见无人发言,站起来说:“既然无人发言,就让我带头说几句,我认为改得非常好!原来作品管志刚的英勇机智显示不出来,这样一改,就大大显示了管志刚的机智和英勇的性格了!大家都已看了作品的原作和改后的脚本,结合叶同志今日的解释说明,请大家发表看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她说完之后又是鸦雀无声。馆长又站起来说:“大家都不说话?我已说了话。既然大家不说,应请当事人包副局长发言,包局长你应首先发言,因为主要是你的作品被叶同志改掉,你应先发言。”此时包副局长,脸红得发烧,只得慢慢吞吞地站起来,右手手指在抖动中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几下说道:“叶同志的修改,改得很好,改得很好。我当时未仔细看,心想我的作品得到《浙江日报》和《俱乐部》编审过而出版了的,当然是没有缺点的,叶怎么能擅自修改了几处?为此才向谷源发了牢骚。这是我过于主观,现在仔细看了,认为改得很好,我已无意见。”说完他坐下之后,这时满座的同志才你一语他一语地谈论起来,大家一致赞成,说修改得很好,这说明叶同志见识比大家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最后陈馆长站了起来说:“好了,包副局长今天既然这样说了,我非常高兴,包副局长是长于文艺创作的人,现在又来了叶升龙这位同样擅长文艺创作的同志,这对乐清县的文艺工作将产生很大的作用,请二位特长文艺创作的包副局长和叶同志共同为乐清的文艺事业大大推向前进,团结奋进是我们乐清文艺界和群众们的福音。今天的会议效果很好,至此会议结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从此以后这位包副局长在表面上非常客气,但在他的心底不仅不变,反而更加狠毒。大约于1964年的一天,这位局长心火燃烧,于文化馆叫人通知曲艺二位正副会长到他住处,逼迫他二人要他们马上通知叶升龙,叫他离职回家!正会长听后不告而别,副会长被他训斥后回到协会中,倒在床上哭泣,有艺人见状问他为什么?他吞吞吐吐地说了上面的事,于是有艺人暗暗地把上述之事转告了我。我听后说道:“你将此事转告给我,我要谢谢你,但请你再不要转告给其他人。”于是我马上到了副会长面前对他说:“你不用哭,你应来告知我,没有关系,这件事我可以制服这副局长。你等一等,我会马上去见这位副局长,我回来时会把好消息告知你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我即刻到了文化馆,我从入门进操场时就高声边走边叫“包局长,包局长······”上楼到了所在,我接连地说:“包局长,你今天和协会会长说些什么了?我虽不在现场,但我见一位会长的表现神态失常,脸带泪水,我虽未见他们对我说什么,但看这个样子,似乎涉及我个人什么事。他们不说,我还是见你问个明白,究竟为什么?”老包听我说后,他似有愧色,吞吞吐吐地说:“老叶同志,我听说你在这里工作不安心,这样对工作不利,为此,我责问他二人,并说如果是这样,还是让人回去吧,我有这样的意思。”我说:“原来如此,试问包局长,你从何处发现我有不安心的表现?我自觉从来没有这种思想和行为。”问得他哑口无声!大半天才开口说:“你自觉没有不安的思想,你实在没有不安的思想?”我说:“我自觉没有不安,而是你认为我有不安思想,请你向我指出来,有哪些不安思想的表现?”他又一次哑然后又说:“你既然没有不安思想,那你就安心在此工作吧。”他说了这句话后,我就笑了起来说:“既如此,你应直接喊我来谈话,何必通过二位协会会长来谈?他们误会你的话了!好好,我就安心在此工作。”随后我们还继续谈了些不关个人的事。最后他搬出了他的一些文章给我看,并希望我能给他指正。我心中想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提你老包的意见了,让你的水平去写文章吧。接着我说:“好的好的,包局长长于写文章是件大好事,谁能有包局长这么大的雄心壮志?局长不必过于谦虚了。”于是我将他的文章大略地看了一遍说:“这些写的很好,我一时看不出什么毛病,以后有机会阅读大作时有什么发现,自然会向局长请教我的见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说了近一个钟头,我回到协会,先见到副会长,把如此的过程告诉了他,他听完后笑起来说:“啊唷!真把我这人吓死了!不知怎么好?现听你说如此,把我们心头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叶同志你是个人才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到了1965年,中央要求艺术创作和表演都要求创新,曲艺人要唱新词,不准唱才子佳人的旧词,弄得曲艺人无词可唱,第一新词一时创作不出来;第二即使唱了新词,群众不习惯不喜欢听。于是艺人无收入,艺人的生活有困难。协会也没有收入,连我的工资也无法付给。在这样的形势下,这位包副局长竟派人见我,劝我赶快离开协会。我知道是他借此机会逼我离职,我也借此机会趁机离开了协会回到家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在家中主要是看书学习,然在此期间先后有茗东贝堆厂和万家工艺厂来聘请我设计样品,我都曾去过,设计工作完了就回来了,时间都不长。在1969年自己设计了毛主席刻纸像后,自己创办了白象剪纸厂,专制毛主席各种刻纸肖像在各地销售,生意十分红火。但只办了一年,上头有公文到,不准滥制各种材质的毛主席肖像,于是只好停办。1970年磐石标本厂前来聘我担任设计百鸟的动态姿势工作,干了两年多时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此后的七八十年代又经常发现社会上这种“有眼无珠”的人或事,于是在1989年将开头的这首白话诗创作成国画,“老者给盲人点睛”在画内,作者碰到的“有眼无珠”的人在画外,此作是“意境论”作品。</span></p> <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mbz29pv" target="_blank">叶升龙画外画作品自述评析20</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