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见识</p><p class="ql-block">作为北方人,我的意识中,秋天是一定要落叶的,杨树,柳树,榆树,到了九月就开始不安分,叶子黄得决绝,落得干脆。一场秋风过后,满地都是,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像是宣告冬天来了,这是规矩,是我们从小认定了的自然法则——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落叶就是秋天的身份证,谁也改变不了。</p><p class="ql-block"> 到了南方,这里的春天给我狠狠的上了一课。</p><p class="ql-block"> 那是三月,正该是万物复苏,新绿满枝的时候。我却看见满街的香樟树在落叶——不是零星几片,而是铺天盖地,金红夹杂的叶子哗啦啦往下掉,像极了北方的深秋。怎么春天还落叶,成何体统?</p><p class="ql-block"> 那一瞬间,金黄满地,枝头却已是星星点点的嫩芽?新与旧,在同一棵树上交替,几乎同一时间,落得坦荡,生得从容!</p><p class="ql-block"> 我们总是这样,拿自己那点有限的见识去丈量整个世界,在北方生活了几十年,便以为落叶该是秋天的事,见过几次花开,便以为花期是固定不变的真理。殊不知千里之外,亦有落叶知春和花开两季!</p><p class="ql-block"> 香樟选择在春天落叶。是因为南方没有严冬,老叶可以坚持到最后一刻,把养分让给新芽。这不是错乱,是另外一种智慧。刺桐选择一年开两次,是因为它有足够的生命力去对抗时令,这不是任性,是另外一种倔强。</p><p class="ql-block"> 在南方遇到的另一种异事,便是这里常见到一些耳朵冻伤的朋友!</p><p class="ql-block"> 我们北方的冬天,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冷,零下十几二十度、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出门必须全副武装,棉帽、围巾、手套、厚袜子,一样不能少。</p><p class="ql-block"> 南方的冬天,温度计上明明还是挂着七八度,体感却冷得钻心?那种冷是湿的渗进骨头缝里,屋里屋外一个温度,穿多少也不觉得暖和。最让我意外的,居然还会常有人冻伤耳朵,而且今年我也没能逃脱!同样的冬天,北方寒冷刺骨,人们裹得严严实实冻伤很少,南方温度不低,人们掉以轻心,反而常被冻伤。南方的温暖容易让人麻痹。北方的寒冷,反而教会了人警觉?</p><p class="ql-block"> 教育这件事大概也是这样吧!</p><p class="ql-block">——大道至简,返璞归真!</p><p class="ql-block"> 爱家</p><p class="ql-block">2026.4.1清晨于杭州嘉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