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斑驳，光在花与叶间跳格子。

芦根

晨光在湖面铺开薄金，四只黑天鹅浮游如墨玉轻移，

垂柳垂丝，风来便低语一声“早上好”——

那字浮在水天之间，不落纸，不沾墨，

却把整片清冽的晨意，悄悄递到我掌心。

紫红牡丹开了，不声不响，却把春天坐稳了，

层层叠叠的瓣，像把旧年攒下的云霞，

一层层铺开；绿叶围坐如静听的故人，

风一过，整座花园便低低应了一声：嗯。

粉的那朵，更娇些——

金蕊微颤，似含着未出口的软话，

叶影在它肩头轻轻晃，

阳光一落，整朵花就暖得能捧在手心。

深红牡丹立在那里，不争不抢，

却自有雍容的分量；

小径蜿蜒，屋影淡远，

它只把根扎进泥土，把美站成一种静默的抵达。

紫红又见，黄蕊灼灼，

叶大而润，边沿光洁如被晨露拭过，

阳光斜斜一照，花便活了，

不是开在枝头，是开在光里、风里、我停步的刹那里。

粉瓣柔嫩，金蕊精巧，

花蕾在旁含着半句未说完的春，

叶在光下泛青，青得发亮，

仿佛整株牡丹，不是长出来的，是被阳光一寸寸养出来的。

几朵紫红错落，有的盛放如笑，有的含苞似思，

树影斑驳，光在花与叶间跳格子，

我走过时，影子也轻轻绕过花茎——

原来人与花，本就共用同一片呼吸的节奏。

又一朵紫红，开得笃定，

绿叶是它不言的底色，阳光是它无声的加冕，

不需命名，不需注解，

它只是开，便让“盛开”二字，重新有了体温。

花园深处，粉牡丹成群，

金蕊细密如星子坠入花心，

叶影婆娑，光斑游移，

静不是空，是花在呼吸，我在看，时间在绕着我们轻轻打转。

粉得鲜亮，红得含蓄，

阳光一吻，花瓣便透出微光，

花蕾在侧，绿叶在旁，

整幅画面，像一句刚写好的、还带着体温的春天。

粉瓣边缘泛着一点白，像晨雾未散尽的余痕，

叶浓，光斜，明暗之间，花便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不敢凑太近，怕惊扰了它正做的、关于绽放的梦。

淡粉那朵，轻得像一声叹息，

中心微深，是心事藏得恰到好处，

叶在光下鲜亮，树影在后退，

它不争春色，却让春色，悄悄停驻在它瓣尖。

一丛紫红，不单朵，不孤傲，

花在叶间探头，叶在花下托底，

光来时，明暗交错，

原来热闹，也可以开得如此清朗、如此有根。

紫得沉静，瓣边微浪，

黄蕊鲜亮如点睛之笔，

叶绿，天蓝，风轻，

它不喧哗，却把“自然”二字，开成了一首无需押韵的诗。

两朵粉红，并肩而立，

瓣缘泛白，像被春风吻过又轻轻松开，

背景里楼宇模糊，绿意却清晰，

春天从不挑地方落脚——它只挑，肯为它停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