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教育随感之(六十八)想起五十多年前的芜湖三中(上)

老顽童

<p class="ql-block">几年前赴上海,我见到了曾在芜湖三中教过的学生李青,他赠予我一本自己撰写的著作《功利主义》。也是在那时,我才得知,他深耕哲学领域多年,专注于功利主义研究,为推动国内功利主义研究的发展付出了诸多努力。他不仅牵头组织国内一众学者,翻译了一套15卷的《边沁文集》并由商务印书馆出版,还时常与国际功利主义研究学者开展学术交流,在该领域颇有建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细细品读他的著作,我对其研究课题也有了粗浅的认知。概括来讲,功利主义学说属于伦理学与道德哲学范畴,其核心思想凝练为一句话:追求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五一节前,我收到一段视频,是李青在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的学术分享片段。我认真聆听后,深感内容颇具深意。他在讲座中,梳理了功利主义当年从英国传入日本,再经由日本传入中国的“理论旅行”脉络,还依托民国时期的报刊、书籍史料,考证了这一理论传入中国后被民众接受与解读的过程,厘清了一个核心疑惑:为何“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这本该是极具正向意义的概念,如今却常被世人曲解为自私自利的负面代名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鲜为人知的是,李青并非文科出身,而是实打实的工科生,跨界钻研哲学,这段经历本就十分难得。他早年在国家机关任职,之后又供职于跨国企业,最后一份工作,则是投身农村扶贫的公益事业。57岁退休前夕,他毅然前往同济大学,追随国内知名学者孙周兴教授攻读哲学博士学位。这份选择,源于他对亲身经历的改革开放三十余年历程的深厚情结,他希望以学术研究的方式,呈现改革开放进程中中国人的思想变迁,最终选定功利主义作为研究方向。他那篇25万字的博士论文,获评当年同济大学最佳博士论文;近期,他又在英国剑桥顶级期刊《Utilitas》发表学术文章,还参与筹备今年7月将在澳门大学举办的第十八届国际功利主义学术大会。看着当年芜湖三中的普通学子,如今在哲学领域深耕不辍、硕果累累,作为他曾经的班主任,我满心都是欣慰与自豪。</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在知晓18世纪以来功利主义研究的重要价值,也明白世人常将其与自私自利混为一谈后,我在由衷敬佩李青的同时,也和很多人一样心生好奇:我这位当年理科成绩出众的学生,为何会“弃理从文”,潜心钻研哲学问题?</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深入了解后我才明白,他大学就读于华东纺织工学院,毕业后进入机关工作,日常经手的皆是技术与管理相关事务,也凭借自身能力做出了成绩,走上了管理岗位。可即便在平常的管理事务中,他也始终未曾放下对哲学的喜爱。正如他在《功利主义》一书后记中所写:</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1978年初,我作为恢复高考后的首届大学生开启求学之路,却始终怀揣着对人文学科的热爱。后来有幸结识孙周兴教授,在恩师的鼓励下,2014年报考同济大学人文学院哲学专业,开启博士求学之旅。承蒙孙老师悉心指引,我得以系统研读学术著作、接受专业学术训练,逐步踏入治学之门。</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书中的文字,印证了他对人文学科的兴趣,早在进入大学前就已根深蒂固。这也让我笃定,芜湖三中的求学时光,对他的成长有着不可磨灭的影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彼时的芜湖三中,在芜湖只是一所普普通通的中学,可从这所校园里,却走出了全国知名的医学专家、经济学家,还有李青这样的哲学学者……这样的成果,绝不能用简单的巧合来概括。</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重新梳理了当年在芜湖三中的点点滴滴,愈发坚信:那时候的芜湖三中,有着独一份的不凡与厚重。那段特殊的岁月,留给这所学校的经历与沉淀,远比芜湖市内其他学校更为丰富。它不仅深刻影响了每一位学子的人生轨迹,也让每一位在此耕耘的教育工作者,都收获了终身难忘的成长与感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