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与诗心——李天星《咏二十四节气》组诗中的自然韵律与文化记忆 //作者 刘尚文

天星

<p class="ql-block"><b>一、节气诗学:时间刻度下的文化抒情</b></p><p class="ql-block"> 李天星的《咏二十四节气》组诗系列,以五言律诗和排律为主要形式,构建了一个完整的节气诗歌谱系。这些作品不仅是自然时序的艺术记录,更承载着中国农耕文明五千年的集体记忆。诗人以“叙人间节律事,抒中华盛世情”为创作宣言,将天文物候、农事活动、人文情感熔铸成精致的诗意表达,展现出节气文化在当代诗歌中的创造性转化。</p> <p class="ql-block"><b>二、四时流转的意象系统</b></p><p class="ql-block">2.1 自然意象的精准捕捉</p><p class="ql-block"> 诗人对每个节气的物候特征有着敏锐观察力。《立春》中“山林悄思绿,冰雪暗消融”,以拟人手法捕捉春之萌动;《芒种》中“北疆插稻紧,南国刈麦忙”,呈现南北农事的时空差异;《大雪》中“琼花翩曼舞,沃野素装妍”,以视觉美感化解严寒意象。这种精准性源自诗人对传统节气知识的深刻理解,也体现了古典诗歌“体物浏亮”的审美传统。</p><p class="ql-block">2.2 天人相应的哲学表达</p><p class="ql-block"> 组诗贯穿“天人合一”的哲学观。《夏至》中“阴阳衰盛转,昼夜短长明”,将自然现象提升到宇宙运行规律的高度;《冬至》中“乾坤循序律,阳气始轮环”,在节气转换中感悟天地之道。诗人巧妙地将《周易》的阴阳观、道家的自然观融入节气书写,使自然观察具有形而上的意味。</p> <p class="ql-block"><b>三、诗体形式的适应性创造</b></p><p class="ql-block">3.1 体式与内容的默契</p><p class="ql-block"> 诗人根据节气特征选择相应诗体:五律的凝练适合表现《惊蛰》《霜降》等节气转换的瞬间;五言排律的铺陈优势在《清明》《大暑》等物候丰富的节气中得到充分发挥。如《小满》以“雾淡雨缠绵”开篇,八句四十字完整呈现麦熟蚕忙的初夏图景,体现“小满”节气“万物小得盈满”的精髓。</p><p class="ql-block">3.2 时空结构的艺术构建</p><p class="ql-block"> 组诗形成独特的时空矩阵。纵向贯穿二十四节气的时间轴线,横向拓展南北地域的空间对照。在《寒露》中,“塞外露成霜,江南朝暮凉”的并置,既符合我国南北气候差异,也创造出诗歌的空间张力。这种结构暗合中国古代“时间空间化”的思维特征,使节气诗成为立体的文化图景。</p> <p class="ql-block"><b>四、传统与现代的对话</b></p><p class="ql-block">4.1 古典意象的当代激活</p><p class="ql-block"> 诗人继承杜甫、陆游等古代节气诗传统,但赋予新意。《雨水感赋》(2020年)在传统“细雨春风”意象中,加入“孤城半岛三江水”的现代地理意象,特别是“荡尽寒霾唤朗天”的结句,巧妙呼应抗疫时期的集体情感,展现节气诗介入现实的能力。</p><p class="ql-block">4.2 农耕记忆的都市转化</p><p class="ql-block"> 在城市化进程中,诗人以诗歌保存农耕文明的集体记忆。《立夏》中“花草竞繁茂,林间彩鸟鸣”的田园意象,《秋分》中“农家庆盛节,五谷六畜兴”的丰收场景,成为都市读者与土地联系的情感纽带。这种记忆书写具有文化人类学意义上的“仪式性”功能。</p> <p class="ql-block"><b>五、节气诗的美学特质</b></p><p class="ql-block">5.1 科学精神与诗性智慧的统一</p><p class="ql-block"> 组诗严格遵循节气的气候学特征,如《小暑》中“蟋蟀墙边宿,苍鹰穹上旋”符合《诗经·七月》“七月在野”的物候记载,而“情躁方生热,心安自雅闲”又自然过渡到养生智慧。这种从客观观察到主观感悟的转换,展现中国智慧中“格物致知”的思维路径。</p><p class="ql-block">5.2 节律语言的声音美学</p><p class="ql-block"> 诗人注重语言的节气感:《春分》中“暖凉分各半,昼夜两均摊”的双声叠韵,模拟平衡之感;《大暑》中“大地火笼蒸,长空雷电鸣”的铿锵音节,传递酷热张力。这种语音与物候的呼应,使诗歌本身成为“有声音的节气”,使节气诗承载起了音韵之美。</p> <p class="ql-block"><b>六、文化传承的当代价值</b></p><p class="ql-block"> 中国的二十四节气,于2016年入选人类非遗代表作名录之后,李天星的节气诗创作就更加具有特殊意义。组诗不仅完成个人化的节气抒写,更构建了可触摸的文化传承路径。在《惊蛰》诗中“虫醒莫须惊”的从容,在《大寒》诗中“忽间又一年”的顿悟,都呈现了中国人特有的时间观——不是线性流逝,而是循环往复中的生生不息。</p> <p class="ql-block"><b>结语:超越“节令诗”范畴的时空穿越</b></p><p class="ql-block"> 李天星的二十四节气组诗,超越了单纯的“节令诗”范畴,成为观察中国人与自然关系的文化透镜。诗人以节气为经纬,编织出自然时序、农业生产、生活智慧、哲学思考、审美体验的多维网络。这些诗作如同二十四扇时间之窗,让我们看到:在现代性加速的今天,那些古老的时间刻度依然能安顿我们的生命节奏,那些简净的五言诗句依然能承载文明的时空与意境。</p><p class="ql-block"> 这组诗的价值不仅在于艺术成就,更在于它示范了一种可能——如何让非物质文化遗产“活”在当代人的情感和语言之中。当我们在手机日历上看到“今日大雪”的提示时,若能想起“北域冰风吼,阴增聚冽烟”的诗句,节气就不再是远古的农事符号,而是依然跳动在我们血脉中的文化心律。</p><p class="ql-block"> ——2026.5.6.于海南文昌</p> <p class="ql-block"><b>编注1:刘尚文先生是著名诗人、文学评论家,曾在多家重量级报刊、大型网络平台发表大量诗词作品和文学艺术评论文章,多次获得不同级别的重要奖项,在中国诗词界和文学评论领域享有盛誉。</b></p><p class="ql-block"><b>编注2:李天星《五律组诗:咏二十四节气》发表于《美篇》,昵称:天星;美篇号:333689。</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