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魂·壶口颂

张良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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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光未然的《黄河颂》入选人教版七年级下册​第二单元第5课

迎着冬日的寒风，在导游小马带领下，我们一行6人来到晋陕交界的壶口岸边。站在山西一侧的崖边，俯瞰黄河奔涌如万马奔腾，耳畔是震耳欲聋的涛声，心中不由回荡起光未然先生那首入选人教版中小学语文课本，气壮山河的《黄河颂》诗句：“我站在高山之巅，望黄河滚滚，奔向东南。惊涛澎湃，掀起万丈狂澜；浊流宛转，结成九曲连环……”这一日，我们不只是游览一处自然胜景，更是在黄河之畔，触摸中华民族的血脉与脊梁。

2月11日，辞别小西天禅寺的清幽禅意，我们驱车一路向西，奔赴山西临汾吉县壶口镇。车窗外，黄土层叠，沟壑纵横，大地以最质朴厚重的姿态，迎接一条大河的到来。未入景区，先闻其声，黄河的咆哮早已穿透山峦，直抵心间。在景区饭店落座，一盘黄河大鲤鱼鲜醇入味，鱼肉紧实，汤汁浓郁，这是黄河馈赠的人间滋味，也是大地养育的烟火气息。饱腹之后，乘坐景交车深入景区，一步一景，皆是山河之壮阔。

壶口瀑布，是中国第二大瀑布，更是世界上最大的黄色瀑布。一入景区，巨石之上“黄河壶口瀑布”几个大字苍劲有力，那是江泽民同志的亲笔题写，笔墨之间，尽显大河气魄。旁边的墙壁上，镌刻着梁衡先生《壶口瀑布》中的千古名句：“黄河博大宽厚，柔中有刚；挟而不服，压而不弯；不平则呼，遇强则抗，死地必生，勇往直前。”短短数语，写尽黄河的性格，也道尽中华民族的精神内核。站在文字前，我轻声念诵，仿佛与黄河、与文人墨客隔空对话，心中满是敬畏。

隆冬时节，黄河正值枯水期，河滩之上细水涓涓，如丝如缕，看似温婉，却暗藏雷霆万钧。涛声隐隐如雷，由远及近，由弱变强，像是历史的鼓点，在天地间久久回响。壶口地处暖温带半干旱区，大陆性季风气候造就了这里夏多雨、冬干冷的特点，也让黄河在四季之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姿态。两岸黄土覆盖的石质丘陵，历经千万年河水冲刷，坚硬而沧桑。

宁甘上游黄河水面宽阔，常达三百米，在不足五百米的距离内，骤然被压缩至二三十米，而后从二十多米高的陡崖倾泻而下，每秒千立方米的河水奔腾冲撞，造就“千里黄河一壶收”的绝景。这等气势，恰如《黄河颂》所唱：“浊流宛转，结成九曲连环；从昆仑山下奔向黄海之边，把中原大地劈成南北两面。”

我们沿着河岸前行，走过一座石拱桥，桥下溪水潺潺，与远处的涛声形成鲜明对比。行至山西一侧观瀑点，才真正体会到何为“最佳观瀑处”。这里地势更高，可自上而下俯瞰瀑布全貌，比陕西一侧更靠近瀑布下泄的核心区域，栏杆依悬崖而建，一字排开，视野开阔，游人不多，得以静心感受大河之威。

站在崖边，低头望去，冬天黄河水如白色巨龙，挣脱束缚，飞泻而下，巨大的冲击力撞向崖底，溅起数米高的水雾，云雾缭绕，升腾不散，正是“水底冒烟”的奇景。水雾随风飘散，落在脸上，清凉而湿润，那一刻，人与自然紧紧相拥。

《黄河颂》中写道：“啊！黄河！你是中华民族的摇篮！五千年的古国文化，从你这儿发源；多少英雄的故事，在你的身边扮演！”壶口的每一块石头，每一道沟壑，都镌刻着历史的痕迹。两岸石壁峭立，基岩裸露，河水千万年的冲刷与侵蚀，造就了“十里龙槽”“石窝宝镜”“冲蚀槽”等地质奇观。

十里龙槽，如巨龙蜿蜒，石窝宝镜，光滑圆润，皆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而中国人民银行第四套人民币50元背面的瀑布图景，正是取景于此，只不过是从陕西一侧拍摄。我拿出从朋友处保存的图片，与眼前实景对照，一左一右，一晋一陕，同一条黄河，同一种壮阔，承载着国人共同的记忆与情怀。

冬日的壶口，除却奔腾的黄水，更有晶莹剔透的冰瀑奇观。水流凝结成冰，挂在崖壁之上，如白玉雕琢，似水晶垂落，与奔腾的黄水相映成趣，一动一静，一刚一柔，美得惊心动魄。

同行的两个孩子，从未见过如此壮美的山河，见谷涧起雷，水里冒烟，冰挂晶莹，兴奋得欢呼雀跃，拿着手机不停拍照，小小的身影在黄河岸边奔跑，笑声与涛声交织。

我爱人也拿起相机，为孩子们在“黄河之心 民族之魂”的心形景观前定格瞬间，这不仅是一张照片，更是一颗童心与黄河精神的相遇。

不远处，当地百姓牵着小毛驴，红衣红巾，喜气洋洋。花上二十元，便可穿上红色小花袄，戴上红头巾，骑上毛驴拍照留念。黄土、黄河、红袄、毛驴，构成了最具陕北晋西风情的画面，这是黄河岸边独有的民俗文化，是扎根于大地的烟火气息。骑上毛驴，漫步岸边，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那黄土飞扬、牧歌悠扬的岁月，感受到黄河儿女质朴、热情、坚韧的性格。

在龙洞前，我们驻足良久。龙洞又名观瀑洞，相传为大禹治水所凿，洞深13.8米，平台面积118平方米，沿旋梯而下，可仰观瀑布雄姿，尽览“龙宫水帘洞”“长虹卧波”“水底生烟”“群龙掀浪”四大奇观。洞口上方，华国锋同志题写的“黄河奇观”四字，庄重大气。当地有俗语云：“不下龙洞观瀑布，难识壶口真面目；到壶口，不下龙洞观瀑布，就等于没到壶口。”只可惜冬日雪后路滑，龙洞暂未开放，未能深入洞底，近距离感受黄河的磅礴，成为此行小小的遗憾。但这份遗憾，却让壶口在心中更添一份神秘与向往，也让我们更懂得自然的敬畏。

站在黄河岸边，我久久不愿离去。光未然先生在《黄河颂》中深情呐喊：“啊！黄河！你伟大坚强，像一个巨人出现在亚洲平原之上，用你那英雄的体魄，筑成我们民族的屏障。”黄河，从来不止是一条河流，它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是五千年文明的源头，是无数儿女心中的精神图腾。它历经沧桑，奔流不息，见证过王朝更迭，见证过烽火硝烟，见证过苦难与辉煌，却始终以博大宽厚的胸怀，滋养着华夏大地，以勇往直前的气势，激励着中华儿女。

梁衡先生写黄河柔中有刚，光未然先生颂黄河英雄气魄，而我们，在冬日的壶口，亲眼看见了这种精神。枯水期的黄河，没有汛期的汹涌，却依旧不失风骨；冬日的冰挂，冰封不住奔腾的力量；白中夹黄的水流，承载着民族的重量。“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这不仅是自然的奇观，更是民族的誓言。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黄河之上，金色的河水泛着红光，涛声依旧，震撼人心。我们挥手告别壶口，心中却早已刻下黄河的模样。此行壶口，观的是瀑布，赏的是冬景，品的是人文，悟的是精神。黄河之魂，在奔涌的浪涛里，在镌刻的文字里，在代代相传的故事里，更在每一个中华儿女的血脉里。

这趟游学，我希望孙女和她的同伴，能够领会我们的祖国如黄河一般，博大宽厚，柔中有刚，挟而不服，压而不弯，在人生的道路上，勇往直前，永不言弃，以黄河之精神，筑民族之脊梁！

谢谢大家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