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过“五一”

晓敏

今年五一,去北京小女儿家住了一周。北京已玩的差不多了,去北京,主要是休闲,乐享天伦。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难忘的记忆。 5月2日:途中 避过出行高峰,选择5月2日的高铁。现在的高铁,不仅可以选择座位,还可以选择“静音车厢”。原以为静音车厢只是个噱头,希望乘车者自律。没想到G14是来真格的。列车员在车厢内持着宣传牌,提示各种静音要求,希望接听手机去车厢结合部,互相交流尽量小声……偶有稍大的声响,列车员会走到跟前,食指放在嘴前,提示小声。一路下来,车厢内静悄悄的。特别佩服的,是那对俄罗斯夫妇,他们躺在婴儿车的孩子,看来不过周岁,一路居然没有一声啼哭。我想,怎么训练的呢?<div>  下午四时半,到了女儿家。</div><div> 女儿搬进了新建的师职楼,四室两厅两卫。房屋全装修的,因为属于公有房,大部分人家不会大动干戈地装潢,这样的房间反而更接地气,住着自然舒坦。</div><div> 部队大院的环境安静,绿树成荫,道路宽阔,机动车限速25公里,这些,都是我喜欢的。</div> <h5>女儿家的窗外</h5> <h5>住宅与道路</h5> 5月3日 重游“中坞” “中坞公园”紧挨着颐和园西门。以前,女儿家住厢红旗,外孙小时候,常领他去那里玩。其实,中坞公园所在之地,原是皇家贡米的产地,历史悠久,建成公园后保留了大量的稻田(且是梯田)。以前属于乡野之地,游人很少。我们那时主要是为了让孩子享受野趣。现在,随着北京西郊“三山五园”规划的实施,这里游人才开始多了起来。<div>  此前最后一次来“中坞”,是2021年国庆期间。那时,我大病初愈,来北京看外孙。也是这样,一家人在中坞的梯田上走着,看着。那时的梯田上是黄灿灿的稻子。而今天,正值菜花绽放的季节,满眼都是嫩黄。</div> 走着走着,来到了公园的制高点——“画图四面亭”。登高远望,一览梯田的菜花、碧绿的湖泊、错落的凉亭,以及远方高高的玉泉塔。突然,想起五年前在四面亭拍过的照片,从手机中翻出来看。大家看着十分亲切,赶快在原址再拍了一张。<div> 远处的乌云压了过来,乌云下,雨帘很大,我们赶快向停车场赶。只有小伙子,不紧不慢地坚持要拍逼近的乌云。</div><div> 我想,游园之乐,其实往往不在于景色,而在于过程中的一些趣事吧?</div> <h5>中坞梯田的油菜花,比南方的低矮些。</h5> <h5>画图四方亭,在公园的最高处,可登高远眺</h5> <h5>2021年国庆,在四方亭中,给孩子看撸下的稻穗,满满的幸福</h5> <h5>五年后,再拍照,小伙子已经有些矜持了。</h5> 5月4日 探望战友李国栋 上午,我们夫妻一同去探望战友李国栋。到了广安门,战友望基和伦子也到了,一同上楼。<div>  国栋是我们在北大荒连队时的战友,我们都是上海知青。那时,我在学校,他是连队的卫生员——“赤脚医生”。那年,我脸上长了个“疖子”,他每天都来学校给我换药,我们每次都有长时间的交谈。我倾佩他“走家串户”的热情,也倾佩他那种老中医式的事业责任感。</div><div> 国栋从“赤脚医生”做起,一直做到了首都大医院的国家级医学专家!更为难得的是:他依然有悬壶济世的责任感,依然不忘当年上山下乡的初心!知青的电话,他会第一时间接听。知青的一些求医问药,不管以前是否熟悉,他都会热情相助。</div><div> 国栋患病以后,战友们都很关心,我也一直想去探望。但一直未能成行。这次终于见面,格外高兴。国栋身体恢复不错,只是偶听微微叹息。我理解:这位年愈古稀的老弟,心理还很年轻,退回家中养老,他不甘。</div><div> 我们除了劝慰,更多在回忆当年的北大荒岁月,回忆前些年的战友重逢。临别,国栋坚持将我们送至门外,大家依依不舍。</div> <h5>在李国栋的家中,我们夫妇坐在李国栋两侧。桌前的相框中,是李国栋住院时连队战友前去探望的照片。</h5> 5月5日 游览万寿寺 <div>  听从女儿的建议,5日下午,我们去了北京城内的小众旅游点“万寿寺”。</div><div> 万寿寺虽然在市中心,却和雍和宫的热闹截然不同,整个下午,我们见到的游人,不过百来个。虽然冷清,但万寿寺是建于明万历年间的“千年古刹”,而且有“京西小故宫”的美誉,曾是集寺庙、行宫、园林于一体的清代皇家祝寿重地。</div><div> 万寿寺1958年撤销以后,逐渐破败了。1987年,万寿寺正式辟为北京艺术博物馆。2022年9月,历经五年整体保护修缮后重新开放。</div><div> 今天,我们主要参观了山门、天王殿、慧日长辉殿、万寿阁等中间的建筑。印象深刻的有天王殿内的万寿寺历史沿革、慧日长辉殿内供奉的三世佛和十八罗汉像、万寿阁与“寿”主题相关的珍贵藏品展。</div><div> 在释迦牟尼佛像前的明代毗卢座上,有密密麻麻的小佛。我戏问:谁能数数有多少尊?大家笑了:早有介绍,共一千尊小释迦佛!</div><div> 万寿阁内,与寿相关的藏品展称之为“吉物咏寿”,除了寿字,还有含福、鹤、鹿、喜鹊等各种“吉物”的图片、雕塑、器皿等,不但历史悠久,而且内涵丰富,形态千奇百怪,应有尽有。我们最感兴趣的是一段十多分钟的黑白影片,他记录了40年代北京一位老教授祝寿的一天,包括净身、焚香、叩拜、称呼甚至制作“生日面”等等。我想,就为这段影片,也值得来万寿寺一次!</div><div> 在万寿寺北侧是后花园,那里有一个幽静的咖啡馆。我们在那里喝了以“寿”为主题的下午茶。</div> <h5>万寿寺天王殿</h5> <h5>明代毗卢座上密密麻麻的小佛</h5> <h5>咖啡馆的茶点:左侧是喜鹊登枝,右侧是寿桃</h5> <h5>我的咖啡</h5> <h1 style="text-align:center;"><b>5月6日 老友新朋相聚国贸三五堂</b></h1> 应战友曼玲之约,今日中午,老友新朋相聚北京国贸。<div>  战友曼玲,是1968年8月21日同一列客车、同一节车厢赴北大荒的战友,后来,她去了师宣传部,我去了师直中学,常有来往。退休后,因为编辑知青回忆录,我们恢复了联系,我们都经历过北大荒风雨、都爱旅游、也都喜欢写些东西,她和我太太曼波也很合得来。</div><div> 老友望基,与曼玲一样,都是上海知青,也都最终落脚于北京。望基与我同一个连队,退休后我们经常在一起参加活动,他是个“学究”,奔波于北京的大街小巷访古寻踪,乐此不比,是每来北京必会的朋友。</div><div> 而新朋邹小霏,是第一次见面。他当年也是我们50团的战友,虽然从未谋面,但大名早已熟知。我们的回忆录《星光满天的青春》审稿时,他与他的“小芳”的故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他策划和排练了知青歌舞《雪花飘飘》(北大荒知青之歌)大获成功。我佩服他的文采,更佩服他的组织能力:要将那么多来自各地,又原来不属于一处的文艺人才组织在一起,绝不简单!</div><div> 三五好友,欢聚一堂。“三五堂”餐厅今日名副其实!安排于国贸,与央视大楼地标建筑来个合影,曼玲也独居匠心。“三五堂”是以北京风情、北京小吃为主的自助餐厅,餐厅各种给北京特色小吃令人眼花缭乱,窗外的“大裤衩”和都市豪华一览无余。</div><div> 不过,这些都不及老友新朋的友谊带来的愉悦。我们聊着北大荒往事,聊着熟悉的朋友,聊着旅游见闻,聊着《雪花飘飘》……</div><div> 与新朋友小霏更是一见如故,这是一位见多识广又十分“青春”的朋友。聚会结束后,他执意要用车送我回西北旺,我也没有更多推脱,这是北大荒人的风格吧。</div> <h5>和央视大楼合个影</h5> <h5>在“三五堂”前</h5> <h5>十二年前,我和太太被学生们(自称“荒二代”)邀请参加北京的北大荒知青“三节”(文化节、艺术节、商贸节),遇参加活动的望基合影。</h5> 5月9日 和学生们在一起 今天,五师师直中学七四届初中(3)班在北京的同学,在首体南路的“大宅门”聚会,我和太太应邀参加。<div>  这是1972年,我们到师直中学工作后带的第一批学生,当时,我带(2)班,太太带(3)班。</div><div> 这批学生,出生在1960年前后,从67年上小学,直到76年高中毕业,他们就学的日子,正是“十年动乱”,“读书无用”的年代。但是,还是有人在年代坚持读书的。这次聚会的召集者郭鑫就是当年坚持学习,并在77高考中上了北航。</div><div> 学生们总会说,感谢知青老师。其实,我们知道:在那个年代,我们能给学生们的并不多。不过,我们的学生都是“荒二代”,家长都是北大荒的开拓者,能成为他们孩子的老师,我们没有虚度。</div><div> 今天到的学生,除了在北京的,还有从附近的燕郊、廊坊以及天津赶过来的,甚至,还有“海归”。这些同学,十年前在毕业四十周年纪念活动时都见过,有的甚至今年还在上海聚过,但见了面,还是十分开心。</div><div> 当年的学生,都已退休了,大家在一起回忆往事,满满的对北大荒的爱,对学生时代的怀恋。聊起当年的运动会、下乡劳动,说不完的故事。</div><div> 学生们交流着他们在城市带第三代的心得与乐趣,我们听着,看着,想着,当老师最大的幸福,莫过于这种“桃李满天”的感觉了吧?</div> <h5>与学生们在大宅门</h5> <h5>与学生们在大宅门</h5> <h5>当下乡劳动,曼波给班长双华包扎伤口,不知学生们还记得否?</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