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摸文学艺术的乡土温度

芨芨草

这次临澧县诗词学会望城诗词分会的采风活动由我和刘妙容女士二位作东，大家接受我的建议前往周立波故居参观游览。两辆车，一共18人。早晨七点半就从临澧县城出发，上午十点前就到达位于益阳市益阳高新区谢林港镇清溪村的周立波故居故居占地面积约1510平方米，始建于清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是湖南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清溪村的石碑立在村口，像一位沉默的老者，把“山乡巨变第一村”几个字稳稳托在青石肩头。红亭子盖在碑顶，瓦色沉静，像一滴凝住的晚霞。我伸手轻抚碑面，指尖蹭过“清溪”二字，石纹微糙，却温润——仿佛这字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从溪水里长出来的，带着山气与墨香。风过处，红花簌簌轻摇，绿树在蓝天下舒展，我忽然明白：所谓“错”，不是错落，是清溪把文学种进了泥土，让巨变生根，让故事自己开口说话。

周立波先生的雕像立在林荫道旁，半身像沉静，目光望向远处荷塘的方向。我们三人站在他面前合影，衣色鲜亮——红裙、蓝衣、粉裳，在绿荫里像三朵不期而至的云。没人说话，只听见风翻动树叶的沙沙声，像一页页翻动的《山乡巨变》。我忽然想起他写过的那句：“清溪的水，是甜的。”原来甜的不是水，是文字落进生活后，长出的回甘。

“周立波故居”几个字悬在白墙门楣上，瓦檐低垂，竹影斜斜地扫过门槛。我们拉着“临澧县诗词学会望城分会采风活动日”的横幅站在门前，阳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细长，叠在青石阶上。屋里飘出旧木与墨香混着的气味，像一本摊开的线装书。一位老伯端出两碗擂茶，茶汤微褐，浮着芝麻与生姜的碎星——他说：“立波先生当年，就爱坐在这门槛上，边喝边改稿。”我捧碗啜饮，舌尖微辣，喉头回甘，忽然懂了：文学不是高悬的匾，是门槛边一碗待客的茶。

我们参观的第二站是建设在“文学之乡”益阳市的中国当代文学地标式建筑——“中国当代作家签名版图书珍藏馆”。珍藏馆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可容纳藏书50万册，设有藏书阁、数字馆藏区、阅览区、展陈区等区域，是中国当代文坛名家签名作品的珍藏展示平台，中国当代作家讴歌新时代的创作交流平台，中国当代文学助力乡村振兴、书写新时代“山乡巨变”的实践示范平台。截至目前，珍藏馆已收到全国各地作家捐赠的签名版图书3.7万余册。

图书馆的木阶上，我坐下来摆拍，拿着《清溪纪事》。蓝衣男子坐在我斜前方，书页翻得轻，嘴角带笑；旁边女子踮脚取书，指尖掠过一排排书脊，像拨动琴弦。灯光暖黄，把书架影子拉得温柔。我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书，纸页微黄，边角微卷——原来最动人的文学现场，不在展柜，不在讲台，就在这低头一瞬的静默里，在翻页时扬起的微尘中。

展览柜里，获茅盾文学奖的手稿静静躺着，墨迹浓淡有致，删改的铅痕如溪流蜿蜒。我隔着玻璃看那“茅盾文学奖作家文学手稿”的立体字，忽然想起清溪村口石碑上“山乡巨变”四字——它们相隔半个多世纪，却像同一支笔写下的上下联：一支写江南水乡的波澜，一支写湘中丘陵的蝶变。手稿不会说话，可那密密麻麻的圈点与批注，分明是文字在呼吸，在奔跑，在泥土里扎下根须。

《芙蓉镇》的模型静静立在展厅中央，灰瓦木墙，绿意点染，投影屏上山影浮动，紫云朵浮在头顶，像一句未落笔的诗。我蹲下身，看模型里那扇半开的木窗——窗内仿佛有光，有风，有胡玉音刚蒸好的米豆腐的热气。文学何曾远？它就藏在这一扇窗后，在青瓦的弧度里，在绿植的呼吸间，在“错”字的偏旁里——“错”是“金”旁加“昔”，原来所有震撼，都由时光与匠心共同熔铸。

书架之间，我停步读墙上的标语：“一切优秀文艺创造都为了人民。”——习近平。字迹端正，像一记温厚的叩门声。左右展板，“风物志”与“备忘录”并立，红底白字，不张扬，却沉甸甸的。一位戴红领巾的小女孩踮脚指着“风物志”里一张清溪老照片，问妈妈：“这溪水，现在还甜吗？”妈妈笑着点头。我悄悄退开，心却一热：文学之“震”，不在雷鸣，而在这一问一答间悄然落下的回响。

我们参观的第三站是“天意木国”——也叫“宇艺木国”，是湖南天意木国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携手益阳东部新区，打造的一个以木文化为主题的项目。项目主要以奇根珍木为主体元素，打造成一个集旅游、文化、艺术、养生、健康为一体的综合性特色景点集群。
天意木国集珍稀神奇于一身。天下唯一，世上无二。天意木国集中华人文与自然神奇，展现大国工匠的艺术魅力；融合自然天成的神来之笔与能工巧匠的鬼斧神工，在这里天意融合成为世界木文化博物馆。
天意木国一号馆是序厅（天意馆），二号馆是精品馆（天成馆），三号馆是历史文化和千佛堂（天合馆），四号馆是根雕茶台馆（天台馆），五号馆是动物馆（天趣馆），六号馆是红色主题馆（长征根雕文化馆)。六馆共有有金丝楠、黄花梨、阴沉木等世界名贵木种为材料的作品万余件，其中有11件作品被评为国宝级。这些作品是由世界各地的艺术大师巧妙的设计和精心的雕琢下完成的，它们有的栩栩如生，呼之欲出；有的巧夺天工，浑然一体；有的气势恢宏，傲然卓立，它们有的成了一部史书；有的成了一段传奇；有的成了吉祥的寓意；有的成了趣味的美谈，每件作品都引人入胜，回味无穷。尤其是2021年四号馆引进湖南省开元博物馆名匾的展示，将现代的根雕艺术与古代匾额文化相结合，形成了相得益彰的视觉效果，给天意木国增添了不少的文化底蕴；六号馆的红色主题馆的落成，正逢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的庆岁年，二万五千里长征根雕艺术的入驻，弘扬了革命先烈的英勇故事，让人们永远缅怀红军救国救民的大无畏牺牲精神，这样的宏篇巨幅之作给天意木国增添了浓厚的政治色彩，提升了根木文化展示的社会意义。在这四万多平米的展馆内，一件件造型奇特，天意盎然的作品，苍劲古朴，庄严厚重，虽经干万年沧桑巨变，却依旧焕发着新的艺术生命，它们是大自然变迁的历史见证。可谓是震惊天下，备受举世瞩目。

今年正好是我的本命年——马年，这幅奔马壁画撞进眼帘时我兴奋不已——墨色淋漓，鬃毛飞扬，马蹄似踏在空气里，也踏在我心上。光滑地面映出倒影，马群竟在虚实之间奔涌不息。我驻足良久，忽然想起周立波写清溪的笔调：不疾不徐，却字字生风。原来文学的震撼，未必是惊雷裂帛，有时只是万马奔腾于静默之壁，而你站在它面前，听见自己心跳，与蹄声同频。

大家围坐长桌，竟分不清是在开会，还是围坐听一场山乡故事会——原来文学从不端坐高台，它就在这木纹的走向里，在人间烟火气里。

参观最后一站是益阳“明清古巷”，我们去年参加湘潭大学举办的屈原学会年会后返程经过益阳，参观过这里。到这里是时间比较晚了，只有少数几位进去走了一些古巷，我们就在外面的停车场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