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相约玄武湖

郎祖芳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6年4月17日,老同学相约玄武湖公园。春意正浓,风里裹着微凉的水汽,我们沿着湖岸随意走着,说笑着,谁也没查攻略,谁也没定路线,就那样晃进了情侣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原来这里就是全市首个无障碍花园。扶手是暖橙色的,盲道嵌在青砖缝里,像一条低语的线;树影深处,语音导览轻声报出“垂丝海棠,花期四月,香气清甜”;一株迷迭香被特意种在步道边,指尖轻触,便逸出微辛的绿意。我们蹲下闻了闻,又笑着直起身——原来“看见”,不止用眼睛;原来“抵达”,也不必非得靠双脚丈量。以前总怕走错路,现在倒觉得,错着错着,就走到花香里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走着走着,我们路过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史铁生的话。有人轻声念出来,声音不大,却让整条小径都静了一瞬。“残疾无非是一种局限……健全人想飞却不能飞。”风拂过碑旁的藤蔓,沙沙作响。我们没接话,只是彼此看了看——三十年前在教室后排传纸条的少年,如今鬓角微霜,有人拄拐,有人戴助听器,有人步履如常,可那一刻,我们忽然都懂了:所谓老友重逢,不是比较谁过得譬如说,我们是朋友,但并不因为我们都是残疾人我们才是朋友,所有的健全人其实都是我们的朋友,一切人都应该是朋友。残疾是什么呢?残疾无非是一种局限。你们想看而不能看。我呢,想走却不能走。那心健全人呢,他们想飞但不能飞--这是一个比喻,就是说健全人也有局限,这些局限也送给他们困苦和磨难。很难说,健全人就一定比我们活得容易,因为痛苦和痛苦是不能比出大小来的,就像幸福和幸福也比不出大小来一样。痛苦和幸福都没有一个客观标准,那完全是自我的感受。因此,谁能够保持不屈的勇气,谁就能更多地感受到幸福。生命就是这样一个过程,一个不断超越自身局限的过程,这就是命运,任何人都是一样,在这过程中我们遭遇痛苦、超越局限、从而感受幸福。所以一切人都是平等的,我们毫不特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史铁生《给高童朋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步道左侧是带金属框的遮阳棚,右侧是橙色扶手,稳稳地横在绿荫之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转过弯,一座木质平台跃入眼帘。几根彩色金属管排成弧形,像凝固的音阶。——“叮!”一声清亮,惊飞了枝头一只白头鹎。我们围过去,有人敲高音,有人试低音,叮叮咚咚,不成调,却格外欢实。湖风穿过管隙,也成了伴奏。原来快乐从不挑场地,只要有人愿意,随手一碰,就能把寂静敲成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湖边、林下、小径尽头,一座座雕塑静静伫立。有的如飞鸟振翅,有的似枝蔓缠绕,有的干脆化作一张侧脸,与新抽的嫩叶低语。我们不急着辨认名字与寓意,只任目光停驻——看金属如何承接天光,看倒影如何在水里游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最叫人驻足的,是那对白鸟雕塑:双翼交叠,羽尖相触,恰好围成一颗心形。我们站在它面前,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来递去,拍下彼此映在金属上的倒影——模糊、晃动、带着笑意,像我们这一生,磕磕绊绊,却始终没有松开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花坛里橙白相间的花正盛,红顶白墙的建筑在远处静立,像一幅未干的水彩。</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请欣赏德石柱老同学的精彩彩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