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兴更需强甲兵——宋元崖山海战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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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历史上，自公元前221年中国首个大一统的秦朝建立，大宋王朝（含北宋与南宋）历时319年，成为仅次于大汉朝（含西汉与东汉共422年）的封建王朝。

公元960年，那个后周军事将领赵匡胤“黄袍加身”、陈桥兵变建立宋朝，到1279年崖门海战的拼死一搏，南宋小皇帝赵昺被陆秀夫背着跳海而亡，大宋王朝在此终结。

2026年2月22日，我们来到南宋王朝的终结地崖门海战遗址，抚今追昔，凭吊古人，重温那段屈辱而悲壮的特殊历史。

崖山海战遗址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古井镇的官冲村。700多年前，宋元两军在这里上演了一场震古烁今的大海战，历时23天，最后南宋全军覆灭，最后一位皇帝赵昺和杨太后及众文武大臣和军民或战死、或蹈海殉国、或逃亡，崖门水面浮尸遍海。此役成为中国历史上最为惊心动魄的朝代更迭，南宋灭亡，始于赵匡胤创立的大宋王朝319年国祚就此终结，中国少数族裔统治全国的元朝兴起。

宋元崖门海战文化旅游区拥有全国"五个之最"：全国最大规模的古海战文化旅游区、最大的仿古战船标志建筑、最大的皇家玉玺、最大的"慈"字石碑、全世界最重的船用铁锚。

一座仿宋代战船的巨型建筑物，便是崖门古战场文化旅游区的入口。这艘仿古的船型建筑，以钢筋水泥为骨，以枕木为饰面全部覆盖船身，是目前全国最大的陆上钢筋水泥战舰。要想得窥全貌，需要退后一段距离方可。过去在网上看到的画面，白帆高挂，体现“船”的意义；我们去的时候，“船”上插满了五彩战旗，“战船”的味道更显浓烈。

船头地面上放置着一对巨型的铁锚，总重量达1.8万斤，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船用铁锚。

一进入口，穿过插满战旗的旗阵，便是浩气广场。广场两边是一对威武的守护神兽石雕；广场四周，矗立着6条8米高、直径1.2米的斗拱图腾石柱；广场中央便是“崖门祭玺”雕塑。这尊巨型的龙顶传国玉玺的雕塑，高5米，边长各3米，用翡翠玉石雕琢而成，是全国体量最大的传国玉玺雕塑。

在"崖门祭玺"雕塑后面，还有一块"九龙壁"浮雕。九条彩龙腾云驾雾，栩栩如生。

乘坐景区游览车蜿蜒前行，穿过古朴的崖山祠牌坊，便到达崖山祠。

崖山祠正门的匾额，上写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崖山祠"，为原国家主席杨尚昆所题写。这里原本叫崖山祠庙，在崖山诗碑廊内还保存有明代所写的木刻牌匾"崖山祠庙"。20世纪90年代，杨尚昆主席来此视察，认为祠是祠，庙是庙，两者不能相混，并挥笔题写"崖山祠"三个大字。从此，这里有了正式的名字——崖山祠。

慈元庙又名"全节庙"，民间俗称"国母殿"，用来祭祀为国尽节的杨太后。

崖山祠的故址是南宋行宫，是末代皇帝曾经住过的宫殿，其后是"寝宫"。这样的设置显现了崖山祠的皇家气派。崖山祠集祠、庙、殿、宫于一体，在国内独一无二。

慈元庙原为杨太后和小皇帝及众大臣临朝议政的地方，在崖海大战时被元兵所毁。1491年，明代大儒、著名思想家、教育家陈白沙提议在行宫故址重建慈元庙，1943年被侵华日寇再毁。现今的慈元殿是1959年新会县政府在原址寻获原来的残垣墙脚而重建，后又多次重修。

后面的寝宫，内有太后教子的组雕。相传在崖山行宫时期，丞相陆秀夫每天下朝后都会来到这里，教授小皇帝治国经世之道。

在寝宫和望崖楼之间的照壁上，镌刻着一个直径3.6米的"慈"字石碑，号称全国最大的"慈"字石碑。

走进简朴的展厅，以绘画、手写毛笔字形式的《宋元崖山海战》展览，如屏风，又如站立的连环画，将我们带回700年前的那场惨烈而悲壮的大海战。

崖山，位于今江门市新会区南约50公里，这里东有崖山，西有汤瓶山，两山之脉向南延伸入海，如门束水口，故称崖门。崖山四周群山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水道与外界相连。

1279年正月，宋元在崖山大决战，双方共投入兵力20多万人、1600多艘战船和、1000多艘民船，历时23天，最后南宋朝廷全军覆没，宋朝就此灭亡。

这场海战参战人数之众，出动船舰之多，战斗时间之长，阵亡人数之多，影响之深远堪为震古铄今。此役被称为中国历史上"四大海战"之一，导致了我国历史上宋元两个封建王朝的更替。这场大海战，也涌现出文天祥、陆秀夫、张世杰等民族英雄和御敌义士，更留下许多彪炳千古的动人故事。

二月初六的战斗最为惨烈悲壮。

当天，降元攻宋的元军统帅张弘范兵分四路，对南宋行朝发起总攻。长期颠沛流离、又被围困多日的宋军士气低落，阵地很快失守。

最后时刻，左丞相陆秀夫端正朝服，向少帝赵昺启奏："因事至此，皇上当为国而死！德佑皇帝受辱已不堪，皇上不可以再受元军所辱！"随即将印玺挂在不足9岁的少帝赵昺腰间，背负少帝，纵身投海，壮烈殉国。

杨太后听闻皇帝的死讯，悲痛欲绝，也赴海自杀。其它船上的文臣武将也追随其后，跳入海中。一时间，海面浮尸数万，海水为之染红。

右丞相张世杰率领宋军残部驾船冲出元军重围，来到海陵岛附近海面，后遭遇台风，舟覆人亡。

海战之后，文天祥被押解北京，元世祖忽必烈亲自招降均遭拒绝，当年十二月在京英勇就义。

崖山海战是中国历史上最为悲壮的海战之一。宋王朝以全军覆灭宣告灭亡，也宣告了自唐末以来长达数百年分裂局面的终结，元朝实现了中国的大一统。

在任何国家、任何时候，忠勇爱国总是受人尊崇爱戴。海战过后，当地民众在慈元庙的旁边建立三忠祠，奉祀南宋重臣、民族英雄文天祥、陆秀夫、张世杰。后改名“大忠祠”，以纪念他们三人对南宋的大忠大勇以及英勇抗战、至死不降、以身殉国的大无畏精神。

祠内正中立有三人塑像，四壁展出他们的生平事迹和历代文士为他们写的颂诗。

祠前有天地正气亭，因文天祥的千古名作《正气歌》而得名，亭内的石碑上镌刻着人们祭祀大忠祠的祭词。

景区内有一处由三块汉白玉石碑组成的崖海诗墙，总长达20多米，其中的一块雕刻着毛泽东主席手书文天祥《过零丁洋》的书法手迹。"辛苦艰难起一经，干戈落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萍浪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伶仃洋里叹伶仃。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千古绝唱，正气凛然。文天祥当年被元兵俘押至崖海，面对着敌人的威逼利诱，他誓死不降，挥笔写下这首绝命诗。这处碑刻内容与历史上所流传的版本略有不同。历史版本为：“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惶恐滩头说惶恐，伶仃洋里叹伶仃。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相传1958年周总理视察崖山后回京，向毛主席讲到了崖山祠，毛主席凭记忆即兴写下这首诗篇，由此可见毛主席对这首诗歌的喜爱和对文天祥高贵气节的赞颂。

义士祠原名忠义坛，始建于明代的1543年，用来纪念那些在崖门海战中牺牲的10多万大宋军民。祠前的斋宿亭，是乡民们到义士祠拜祭前斋戒住宿的地方，亭内的石碑上刻着的就是当年人们祭祀义士祠的祭词，后改称为余香亭，取自田汉的《崖门怀古》诗句"二十万人齐殉国，崖门今日有余香"。

义士祠正中有浮雕"义士勤王图"，形象地表达了义士们千里奔随、出生入死、慷慨赴难的英雄壮举。祠中还陈列着出土的宋代陶瓷、17支古兵器，以及一些古铜钱。这些宋代铜钱是1994年在新会当地出土的文物，重达2吨。有专家们推测，那是南宋朝廷逃亡到新会时埋在地底下的。在崖门一带水域还遗留有大量的沉船、兵器和文物等，期待有朝一日，这些文物能够发掘出土，重见天日。

小山顶上有一白鹇亭，又称"义鸟冢"。相传宋帝赵昺驻骅崖山行宫时，有人送给他一只美丽的白鹇鸟，少帝甚是喜欢，逗鸟玩乐，日久生情，难以割舍。崖海大战中，陆秀夫背负宋帝投海殉国，笼中的白鹇鸟见主人赴海而亡，悲痛欲绝，拼命挣扎，连笼带鸟滚落崖海之中，以身殉主。1943年日军侵华毁废崖山祠，白鹇冢也遭毁损。1956年，地方政府清理崖山祠废墟时，白鹇冢得见天日并将其扩建白鹇亭。2005年新会区政府在再次修葺扩建崖山祠时，把白鹇亭扩建成小公园，并增塑白鹇铸铜雕像。

鹇鸟有义，人岂无情？

“一代兴亡史，千秋节概风”，崖山诗碑廊的60多幅书法、碑刻，再现了中华民族的爱国精神和民族大义。

崖门海战南宋虽遭惨败，然而，南宋十多万军民，在国家存亡之际所表现的同仇敌忾、保家卫国、慷慨赴死、以身殉国的浩然正气，彰显出那个特定的历史时期的爱国民族主义精神。以文天祥、陆秀夫、张世杰等为代表的南宋忠臣义士，其高贵气节和爱国精神被世代铭记，名垂千古。当代书家将历代政要、名人墨客凭吊崖山史迹所创作的诗词歌赋，以书法形式镌刻再现，借以缅怀精忠义士，抒发爱国情怀。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战过后，那一位降元攻宋的张弘范命人在崖海奇石上刻字"镇国大将军张弘范灭宋于此"，自彰其功。不料却适得其反，留下千古骂名，其字迹后被人铲去，卖国求荣者被人民所唾弃，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在小山最高处，建有一望崖楼。其前身是建于1956年的"望崖亭"。当年新会县政府在清理慈元殿和崖山祠遗址时，在瓦砾堆中寻回包括"慈元庙碑"在内的12块珍贵历史名碑。他们利用发掘到的残旧柱石，在崖山祠的山顶上搭建碑亭，用以安放12块古碑。1958年，周恩来、董必武、郭沫若等国家领导人先后视察新会县，曾专程来此观赏古碑，俯瞰宋元崖门海战古战场。此亭从此定名为望崖亭。1993年，人们把望崖亭扩建成现在的望崖楼，时任广东省省长、知名书法家欧初题写了楼名。

如今登上望崖楼俯瞰前方，可清晰地望见闪着光亮的海面。当年鏖战的历史烟云已经远去，但在人民的心中，这里却是宁死不屈、忠肝义胆的精神家园。

由于这一次与崖山的邂逅，继续循迹大宋王朝，探究朝代兴亡的前世今生。

陈桥驿位于今河南省封丘县的陈桥镇，与古都开封隔黄河相望。历史上著名的“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被视为宋代历史的源头。

后周显德七年（公元960年）正月初三，殿前都点检赵匡胤率军北上“御敌”，夜宿陈桥驿。次日黎明，在赵光义、赵普等人策划下，将士将黄袍披于赵匡胤身上，拥其为帝，史称"黄袍加身"。

赵匡胤随即回师开封，迫使后周恭帝柴宗训禅位，改国号为"宋"，定都开封，结束了五代十国的分裂局面，开启了大宋三百余年基业。

“五一”期间，本人专程来到陈桥驿。但见景点冷清，游客寥寥，可参观显烈观、系马槐和、碑刻等遗存。

从中原的陈桥驿到广东的崖山，一头一尾，1700公里的路程，大宋王朝从兴起到灭亡，走过319年。回望历史，心生许多感慨。

大宋王朝在中国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赵匡胤也是很有作为的一代君王。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故事的上演，显示他高超的政治智慧。登基后他对后周遗族给予保护；部队军纪严明，严禁扰民，兵不血刃地实现了王朝的更替。

夺取政权之后，他又用巧用计谋，假借夜梦，杯酒释兵权，削去了各大军事将领的兵权，以免“陈桥兵变”在自己身上重演。一个武将出身的封建帝王，能够避免血腥杀戮而实现王朝更替和权力分配，对于那个时代的黎民百姓而言，堪为幸事。

在北宋，曾有过100多年的和平时期。执政者努力发展经济、科技、文化、教育；科举平民化，涌现出更多人才；实行文官政府并用文官分权节制武官；允许不同思想并存促进社会和谐；偶有犯上者，如大文豪苏轼之类，可贬谪流放但绝不杀头，给文人言官留下宽容保护的空间。

在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和张择端笔下的《清明上河图》，都生动再现了北宋时期国泰民安的繁盛景象。老百姓休养生息，过上了一段太平日子。

北宋亡，南宋续之。这次崖山之行，勾起许多记忆。想到2015年浙江卫视首播的人文历史纪录片《南宋》，再度回看，再次强化对南宋全面的理解。

这部精品力作，运用代表性文化符号，真实还原了其繁荣昌盛、领先世界的一段历史景观，展示出一个不同于我们以往认知的南宋，从某种程度上纠正了此前人们对它的误读。

南宋（1127年一1279年）是宋朝第二个时期，以临安（今杭州）为都城，相对于北都开封而称南宋。始于高宗赵构，终于少帝赵昺，历经九帝，享国152年。

南宋偏安江南一隅，虽外患深重，军事不强，但经济社会发展却达到中国古代封建社会的巅峰，在农业、手工业、商业、城市化、海外贸易和货币金融等方面均取得显著成就，其中仅陶瓷尤为繁荣，景德镇青白瓷、龙泉青瓷、官窑等名窑瓷器成为海外贸易的主力，以致于英文中的中国（ China）一词即为瓷器的音译，棉纺业发达，造船业兴盛，在诗词、绘画、戏曲、思想文化方面也取得巨大成就。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南宋人在临安（今杭州）城的市井生活，是如此的繁华富足；

“东风夜放花千树”“宝马雕车香满路”，大词人辛弃疾也用这样的词句描绘临安和平环境中的繁荣景象。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吹得游人醉，只把杭州作汴州"。在许多人的印象中，南宋沉迷于“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生活，毫无汉唐的鼎盛气象。

但史学家陈寅恪却透过这纸醉金迷的表象，从历史发展的高度给予南宋以极高的评价："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南宋时期的城市规模、城市人口比例，也超出了之前乃至之后的很多朝代。

整个大宋朝就这么矛盾地存在着，对外"卑躬屈膝"，内里却"繁荣富庶"；对外军事呈弱，对内分权制衡；“文治极盛，武功积弱”，在南宋更是到达了顶点。

每当人们提起宋朝，脑海中浮现的往往是屈辱的历史——从靖康之耻，再到崖山灭国，大宋王朝在外敌入侵面前每每败北。

宋王朝在火药武器、航海、印刷等方面领先世界，其部分技术传播至西亚、欧洲，间接影响世界文明进程。在经济文化成就方面，被公认为中国古代文明的高峰之一。

但过度的中央集权、党争制度化、军事指挥的混乱、国防的空虚，使先进的经济无法转化为硬核实力。

宋朝确立的文人治军的军事制度，其目的是为了消除造成强唐灭亡的藩镇军制，其出发点是好的，也富有成效，但只求富国而不强兵，必然遭外敌觊觎甚至发动武力前来抢夺。

宋真宗与辽朝签订澶渊之盟，有人认为给宋朝带来120年的和平，也有人认为宋朝软弱窝囊。宋祖后继者中，也曾出现过励精图治的“咸平之治”、"仁宗盛治"、"乾淳之治"，涌现出李纲、岳飞、韩世忠这样的抗敌英雄，有过志在“富国强兵”的王安石变法，但终因势单力薄，积重难返，最终亡于社会制度落后于自己的游牧民族。

在《南宋》这部纪录片中，以传国玉玺沉入海底的画面来表现南宋的灭亡，至今印象深刻。

南宋灭亡，是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但核心原因在于，长期的重文轻武导致军事战斗力低下，面对强敌丧失了战略主动。

宋太祖建国之初，为加强皇权和军事阶层的稳定，防止内乱，实行"崇文抑武"之策。军权设限，互相制约，将军队的建置、调动和指挥大权都集中于皇帝一人之身。

长期以来的"崇文抑武"、兵将分离，强干弱枝、守内虚外的政策和措施，一旦内忧与外患叠加，导致国家危机重重。

宋辽之战，本来在战场上占据优势的宋朝，没有乘胜追击，以绝后患，而与敌方缔结澶渊之盟，求和休兵。虽换来120年的和平，促进了北宋的经济文化繁荣，但长期的和平导致宋朝国防意识下降，军备废弛，为后来靖康之便埋下隐患。

最为典型的当属徽宗皇帝赵佶，自创"瘦金体"瘦直挺拔，堪称书法大家。但一国之君沉迷于笔墨金石不思理政，兵无斗志，边关无防，最终难逃亡国之君的下场。

在中国历史上，最让人们痛心的莫过于北宋的靖康之变，因正值中国纪年的丙午年，亦称丙午之耻。

公元1126丙午年，金兵南侵，汴京沦陷，钦宗、徽宗二帝被掳废为庶人，北宋告亡。二帝携后妃、公主等赤裸上身、身披羊皮、像羊一样被牵着觐见金国国主，受尽凌辱。朱皇后不堪受辱当晚自尽，部分皇室女性被公开叫卖或折抵赔款，宋高宗生母韦贵妃亦在其中。

由此我们可以理解了，为什么明代的《永乐大典》用了8个字来表达心中的伤痛和愤怒：“靖康之变，耻莫大焉。”理解了民族英雄岳飞在他的词作《满江红》中啼血怒吼——"靖康耻，犹未雪……"。

今年又逢丙午年，是靖康之变后的第15个丙午年。900年过去，中华大地山河巨变，中华民族巍然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迎来了当年宋朝人所期待的民富国强。

具有特别意义的是，这一年我们也迎来对侵华日本战犯的东京大审判80周年，中国人民被欺压、被奴役的历史一去不复返了。而围绕着这一事件又引发一些新的思考。

1946年5月3日，根据日本无条件投降安排和盟军最高统帅颁布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宪章》，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汇聚11国的司法力量，以海量铁证和严谨法理，判定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严重违反国际法，揭露日本侵略者在亚洲多国犯下的累累罪行，判处东条英机等25名甲级战犯绞刑、徒刑。

东京审判是《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规定的实施，反映战胜国与受害者集体意志，践行《联合国宪章》的宗旨与原则，捍卫了二战胜利成果。

东京审判审的是人类良知，判的是历史公正，同纽伦堡审判一道把法西斯战犯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这两场大审判所承载的历史正义不容否定，法律效力不容挑战，奠定的战后国际秩序基石不容撼动。

然而，在那个给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国家带来深重灾难的日本，“新型军国主义”死灰复燃，成势为患，令人愤慨。此刻，我们重温东京审判的背景。结论和原则，更具有特殊的现实意义。

在长达14年的抗日战争中，中国人民以死伤3500万人的巨大牺牲，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做出巨大贡献。

接受东京审判判决是战后日本回归国际社会的前提。然而令人愤慨的是，80年后的今天，面对东京审判的历史定论和铁证如山，日本右翼势力却极力否定、极尽歪曲、甚至美化侵略罪行，对加害于中国及亚洲人民的深重苦难毫无悔罪之意，至今不曾有过正式道歉。一些日本政府官员、政客公然参拜供奉有甲级战犯的所谓"靖国神社"。日本新一届高市早苗政府所代表的右翼势力倒行逆施，磨刀霍霍、拉弓搭箭，加速"再军事化"，部署、销售进攻性武器，推动修改和平宪法，无视中国主权，干涉中国内政，插手台海事务，支持台独，制造事端，严重背离战后日本自我标榜的"和平主义"，在军国主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给中国和世界带来的危险日渐增强，与700多年前的游牧民族侵略中原的情景极为相似。对于这股时代逆流，中国政府和中央电视台等国家媒体都进行了强有力的反击。

参与东京审判并作出重要贡献的中国法官梅汝璈曾告诫人们，"忘记过去的苦难，可能招致未来的灾祸"。发生在宋朝和我们眼前的现状都证实了梅先生的担忧。

一位著名历史学家总结宋朝现象时一语中的：宋朝的灭亡，可以说是我国民族的文化一时未能急剧转变，以适应于竞争之故。原来游牧民族以掠夺为生产，而其生活又极适宜于战斗，所以其势甚强，文明民族，往往为其所乘，罗马的见轭于蛮族，和中国的见轭于五胡和辽、金、元、清，正是一个道理……

到了近代，鸦片战争、甲午战争及后来长达14年的日本侵华战争，那原因更是荒唐。英国发动鸦片战争的起因，是因为当时的大清帝国经济繁荣，而英中间贸易逆差巨大，清王朝又不肯为他们打开贸易大门，便悍然发动鸦片战争，用坚船利炮轰开中国的大门；至于与我们一衣带水的日本，军国主义者出于对岛国危机的恐惧，对其他国家财富的渴望，而采取的野蛮血腥、赤裸裸的掠夺。

我想要，你不给，干脆就明抢——这就是帝国主义的逻辑。

今年春节在崖门海战文化旅游区看到，景区入口处摆放的展板很是喜庆，几个大字很是醒目：“瑞马纳福，荣耀崖山”。刚进景区时并未在意，参观回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再看那几个字有些刺眼。崖门海战遗址的历史体现的是苦难和悲壮，而不是“幸福”和“荣耀”。它的氛围应该像“九一八”纪念馆、卢沟桥抗战纪念馆、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那样，教育人们铭记历史，勿忘国耻，富国强兵，振兴中华，而不是“瑞马纳福，荣耀崖山”。

强国必须强军，军强才能国安，中国领导人在不同场合多次强调国防和军队建设的重要性。

即使我们现在拥有了原子弹、航空母舰，并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这个世界并不太平，那些敌视共产党中国的反动势力从来没有放松对我们的破坏和颠覆，我们还远远没有到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时候。如果我们没有一个强大的国防，我们的国家随时可能再次遭到侵略，几千年来中华民族所创造的文明和社会财富随时会被掠夺。居安思危，东瀛之国的女首相也从反面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由此想到成都武侯祠悬挂的一幅楹联：

"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

以史为鉴，促人清醒。对于清代官员赵籓题写的这一名联，历来有各种各样的解读，将攻心为上的军事思想与审时度势的治国理念相融和，是其中的重要因素。而今，面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不妨借其意而用之，再来警醒我们：从古知兵非好战，国兴更需强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