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贤《长相思·思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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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简介 <p class="ql-block">  <b>张国贤</b>,原济南东方双语实验学校校长。现任山东老干部诗词学会顾问,百花园群顾问、诗词雅阁群等多群顾问;中华诗词、山东诗词等诗词学会、济南市作家协会等学会会员。出版有《红叶集》《红梅》《诗花烂漫》等4本书。被评为济南市离退休干部先进个人;省最美老干部志愿者;被冷水沟村授以“名誉村民”;山东老干部诗词学会“终身荣誉奖”等奖项。获2023年度“助力强省会建设”诗词大赛和散文大赛两项银奖;“竹庐文艺奖”十大诗人奖;“纪念毛泽东诞辰130”周年特别荣誉奖等。“最美中国”散文大赛一等奖等。</p> 作品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长相思·思母</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张国贤</p><p class="ql-block"> 昼亦长,夜亦长,愁雨凄风育女忙,天天盼子强。</p><p class="ql-block"> 早思量,晚思量,寸草难酬慈母娘,望归倾诉详。</p><p class="ql-block"> 这是我写过的“长相思·思母”词。母亲历尽艰辛把儿女们拉扯大,如今虽年逾八旬,仍时刻挂念着儿女们的安宁。我们姊妹兄弟都很孝顺。我身为长女,就更应该起榜样作用了。现在母亲生活得很幸福。我和母亲天天通电话,少则几分钟,多则几十分钟,即便这样,依然十分想念和惦记,所以隔不长时间,我无论多么忙也要抽空回家去看望年迈的母亲。 3月23日,母亲得知我要回家,一早就让小弟买了韭菜,准备做我最爱吃的菜饼,当我一进家门看见母亲亲自调馅擀面饼时,我的眼睛顿时湿润了,小时候母亲做菜饼的情景一幕幕闪现眼前……。 </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我记得在家中厨房外墙角下,用三块砖头支着一个鏊子,那鏊子是圆圆的,中间稍微有点隆起,每当烙饼时母亲先在鏊子旁支上小桌子,上面放上面板,将和好的面盆及馅子盆放在桌子上的一角。每次调馅大都是韭菜的,里面加上鸡蛋或虾皮等,调好后,母亲总是先闻闻,其实不仅是为了闻香味,而是闻出馅子的咸淡。再看妈妈擀饼,那擀面杖在母亲手中就像一根魔杖,一小团面很快在杖下旋转成一张圆圆的薄薄的很大的面饼。然后用擀面杖再将面饼卷起放在盖垫上摊开,上面摊上多多的馅拨匀,然后再扣上一张单饼,周边压实。此时姥姥早已在鏊子底下点然柴草烧热了鏊子,姥姥一边续柴一边用一根小棍将火拨匀,使鏊子均匀受热。我有时还帮着往姥姥身边抱柴禾,红红的火苗映红了我们的脸。也常常在这时我跟着姥姥、母亲学唱“小小姑娘,清早起床……”等歌曲,背诵三字经……。母亲看鏊子的热度正合适了拿起盖垫向鏊子上一扣,不偏不倚扣在鏊子的中央。这时母亲就更忙了,一边用小铁铲翻转着鏊子上的饼,一边继续擀下一张饼,不一会儿,那鏊子上的菜饼已“开满了小碎花”,我已经闻到面香味,同时饼里的浓浓的菜香味是那么迫不及待地冲破封锁喷涌出来。这诱惑我实在抵挡不住了,总想伸手抓,母亲笑着高高地举起擀面杖“小心烫烫着,小馋猫!”又轻轻地把手落下,看我馋涎欲滴的那个样子,母亲赶快把烙好的第一张饼放在面板上,切成四瓣或八瓣,用嘴吹了递给我一角,“啊!好香啊!”母亲又去擀饼,姥姥和母亲继续重复着上面的动作,不多时盖垫上已经摞了一摞饼了…… 这儿时的记忆经常萦绕心头,任岁月打磨也无法忘怀。在梦中,有时还会梦见姥姥烧火的身影,这些美好的记忆早已深深地在脑海里储存扎根,并将伴随我的一生。近些年来虽然市场上卖菜饼的也不少,但都不如母亲做的菜饼香。 </p><p class="ql-block"> 今天,在小陈姑娘(保姆)的帮助下,母亲又张罗着做菜饼,只是鏊子已换成了电饼铛,菜饼小了一大圈。我看着满头银发的母亲擀起饼来,一张接一张,依然是圆圆的、薄薄的,但速度慢了。今天母亲也特别高兴,我又刚刚给她理了发,更显得精神。但毕竟岁月的风霜给母亲留下了太多的沧桑,动作不再快捷,步履已蹒跚,可是尽管如此,她老人家却依然为子女张罗着做可口的饭菜,母亲的爱呀写满爬上皱纹的脸,母亲的爱呀是我永远读不够的诗书。 </p><p class="ql-block"> 今天的母亲已届耄耋之年,我也年逾花甲,可我依然能吃上母亲做的菜饼,我有多幸福!傍晚我要返程时,母亲还要我再带回几张饼。固然这饼不是什么昂贵的食品,但对我来说却是世上最好吃的饼! 路上我的眼睛一直是湿润的,一种感动澎湃心间!充满了回忆,充满了甜蜜,充满了留恋,挥之不去啊!这一切是多么弥足珍贵!愿母亲健康长寿,但愿再过十年,几十年,我还能拥有今天这般幸福!</p><p class="ql-block"> 注:这是前几年写过的一篇文章,现在母亲已经久住天堂,祝愿母亲在天之灵幸福开心!</p> 读后札记 <p class="ql-block">  本来是随便划划手机,正好下雨,闲着也是闲着。张国贤老师的这首《长相思》挺规矩的,“昼亦长,夜亦长,愁雨凄风育女忙”,这种写法见多了,没往心里去。后来也不知怎么就点开了底下的散文,看到她写母亲烙菜饼,手突然就停在屏幕上了。</p><p class="ql-block"> 她写那个鏊子,三块砖头支起来的。韭菜鸡蛋倒下去,“冲破封锁喷涌出来”。这话其实挺笨的,哪有这么形容韭菜的?但我看着看着,眼睛就花了。好像真闻见那股子热油呛鼻子的味儿了。词里那句干巴巴的“育女忙”,突然就有了动静——是灶坑里劈啪劈啪响的碎木柴,是她妈手里那根擀面杖在案板上磕出的笃笃声,可能还有锅底糊了一点,她妈一边铲一边念叨。</p><p class="ql-block"> 那个“忙”字,原来不是受苦,就是一个人在烟火气里手脚不停地转。</p><p class="ql-block"> 看着她写饼,我满脑子全是我妈那个腌萝卜的坛子。其实那坛子挺糙的,边沿有个小缺口。切萝卜她从来切不匀,粗的粗细的细,撒一把花椒粒就封口了。腌出来的萝卜特别咸,每次吃都得就着一大碗稀饭。我现在自己成家了,超市里那种一小罐二十多的精致酱菜买过不少,不咸,挺脆,但吃着就是不对。不是馋那个咸味儿,是……哎,就是想那个切得粗细不均的萝卜了。</p><p class="ql-block"> 散文后半段写老了的母亲,擀面杖转得慢了,饼也做小了。看到这儿心里特别堵。你眼睁睁看着她老,动作变笨,一点招都没有。时间这东西真不讲理,你拽不住的,只能看着她一点点往下出溜。</p><p class="ql-block"> 但最让我懵的,是文章末尾。她没声没息地加了一句:“现在母亲已经久住天堂。”</p><p class="ql-block"> 我盯着那几个字,半天没动弹。前面写得那么热乎,那个鏊子、那个笑声、那个烫手的饼,全都没着落了。她写下这些字的时候,厨房早空了吧。没妈了就是没妈了,灶台凉了就是凉了,写再多字也生不起火来。</p><p class="ql-block"> 我也是家里的老大,看到最后那句,太懂她了。当大姐的都有个毛病,习惯了撑着,连难受都得端着点,不能塌下来。所以她才写得这么克制,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只写饼。</p><p class="ql-block"> 雨还没停。屋里挺暗的,我也没开灯。</p><p class="ql-block"> 其实我想吃那个特别咸的萝卜了。哪怕咸得我直喝水也行。</p><p class="ql-block"> 算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编辑简介】</b>韩会勇,笔名韩墨,山东青州人。他现为中华诗词学会、山东省老干部诗词学会、东夷诗坛、巨洋文化学会、安徽诗苑、晓岸听风格律精品诗社、寿光市子曰诗社等多个文学组织的会员。在文学创作领域,他涉猎广泛,包括诗歌、散文、辞赋、楹联和评论等多种文体。</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版权声明:</b>本作品为原创作品,版权归作者所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