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昵称 网事如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号13031088</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照片 图片1网络其余自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时间过得真快,还记得去年母亲节我写了巜儿行千里母担忧》的美篇征文怀念母亲,转眼,今天又是2026年的母亲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几天,关于母亲的一切画面再次在我脑海中浮现。但这一次,画面中央是我的另一位母亲:婆婆。我要讲述的是《棉背心的故事》。提起《棉背心的故事》,又不能不提到2010年那个冬天的夜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天,上午还阳光灿烂,午后却突起狂风,气温骤降。黄昏时,站在窗前向外眺望,只见刚晾出去的抹布,已冻成硬邦邦的。看着这些,我不禁担心起来:老伴龙虎早上上班,穿得少,晚上要在这样的严寒中骑着“老坦克”回来,怎么受得了,何况,他感冒刚好,咳嗽还很厉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终于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我赶紧打开门,边开门边责怪道:“冷了吧,早上向叫侬多穿点,侬偏不肯。”他进得门来,边说边脱外套:“勿冷,侬看,老娘做格棉背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啊!那棉背心穿在他身上是那样的合体,厚厚的软软的,蓝人造棉的面子,黑芝麻绒的里子,领窝处针脚匀称细致,看得出每一针都缝得用心,只是下摆磨毛了边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啥辰光做格棉背心,我哪能勿晓得?”我接过龙虎脱下的棉背心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等我吃好夜饭再慢慢讲。”晚饭后,龙虎坐在沙发上讲起了棉背心的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70年的冬天,老娘晓得黑龙江冷,特地做了格件棉背心寄摆我,1979年3月返城回上海时,我舍不得掼,就带了回来。老娘拆洗后,我带到厂里,放呐更衣箱内备用。侬看,今朝正好派上用场。”平时不善言辞的龙虎此时话突然多了起来。我知道,他对棉背心的感情已远远超出其本身的价值和作用,这是一个儿子对已故26年母亲的怀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彼时“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千里来邮寄,恐儿风霜欺。” 反映的是一个母亲缝衣时的心境。而此时,我不知道用以下几句能否表达龙虎穿上棉背心的心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衣龄四十载, 寸草沐春晖。花甲穿在身,温暖思娘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娘去廿六载,恩情伴至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那次,老娘还寄了鲜肉月饼,可惜我收到时,已臭了……她要是活到现在多好啊!伊可是一天福也无么享到啊……”龙虎又喃喃地说。</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婆婆留给我们的“三五”牌老钟嘀嗒、嘀嗒地响动着,仿佛是陪龙虎一起述说那些往事,我静静地听着,和婆婆一起生活的那些场景,情不自禁地在脑海中闪现。</span></p> 婆婆和她弟弟在一起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夫家的。因为听别人说,婆婆很严厉,说话不留情面。能否和她和平相处,我心中着实没底。然而,婚后没几天,我就发现婆婆是一个心地善良的母亲。1981年4月,我们结婚时,欠了几百元债务,婆婆便不让我们交饭钱,等还清债务再说。但是我执意要交,她这才象征性的收了20元。不久,我怀了孩子,她更是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那时我下班回到家,经常看到房间里有一盘她买的洗净的时令鲜果。她知道我爱干净,怕我下班回来拖地,洗衣,便在我上班时,将我房间整理干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婆婆个性率直,处事公道,无论对儿子、儿媳、女儿、女婿都一视同仁,谁错,就批评谁。女儿满周岁那年,我们夫妇为一小事,发生了争吵,一气之下,我回到了娘家。第二天婆婆亲自“押”着儿子到我娘家来接我,当着我的面狠狠骂了儿子一通,然后又骂我:“哪能为一点小事体就回娘家,下趟再回去,就不要再回来。”我第一次领教了她的严厉,同时也非常感谢这种严厉。从此,我们很少争吵,我再也没为此类不快回娘家过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婆婆能干在邻里和同事中是出了名的。生完女儿56天后,我便上班。此时,公公也在外发挥余热。带孙女,一家八口的一日三餐,全都落在了她一人身上,她居然安排的井井有条,忙里偷闲,还能趁孙女睡觉时,过过麻将瘾呢。那时,我上夜校,婆婆终日为我带女儿,没有一句怨言,反而私下里对邻居说:“小周又要上班,又要带小囡和读夜校,佬辛苦阁。” 为此,她常烧白木耳和红枣羹为我补身体。为感谢婆婆,我发了工资总会买点她喜欢吃得小点心给她,有时候也会买一块布料让她做棉袄罩衫或裤子,她穿在身上就会喜滋滋对邻居说:“迭个是阿拉小周买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都说婆媳关系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可是,我在这里要说“不!”只要互相关爱,就没有硝烟,有的只是沉甸甸的亲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85年6月某日,对我们全家来说,是个晴天霹雳的日子,因头剧烈疼痛,婆婆在医院查出患了恶性脑肿瘤,且不能手术切除,只有3—6月时间。此时,我想哭,可是连哭都没地方哭,因为大家都瞒着她。第二天在单位,我再也忍不住悲痛,泪水打湿了我的办公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经多方医治无效,1985年12月31日年仅56岁的婆婆离开了我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铛铛铛……七十年代凭票买的“三五牌”台钟敲了十下,将我们从回忆中惊醒,拉回到现实,龙虎看了一眼说,“阿拉结婚格辰光,老娘倷伊房间里格台钟、缝纫机塞摆阿拉,伊最不放心的就是两个最小的双胞胎儿子,1985年31号早上三点多钟,伊已讲不出闲话,两只眼睛直挺挺看牢我,又看看两个小儿子,我对老娘说,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两个兄弟的。老娘眼睛才闭上……两个兄弟结婚格辰光,我下班一回来就帮伊拉装修房子,天天一夜天只困几个钟头,我迭个人讲到做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放下了一直紧紧抱着的棉背心,递了几张纸巾给龙虎,用手摩挲着他的后背,随后又紧紧抱着棉背心,见我也红了眼,龙虎又递给我纸巾。我在心中默默地说:“谢谢这突然降临的寒冷,让我看见了这件棉背心,知道了棉背心的故事,又想起了婆婆,想起了她老人家对我们的恩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倏忽间,那个让我知道棉背心的故事和我们夫妇怀念婆婆而流泪的冬夜,又过去十六年了。两个小叔子早已成家生女,并且也有了第三代。五个子女都生活得幸福、美满。每年国庆和春节,一大家子近二十人欢聚一堂——婆婆当年最不放心的,如今都圆满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2026年母亲节的午后,我在写字台上写下这些文字。龙虎在厨房间做晚饭,他见我又在写作,关掉了手机直播的声音。万籁俱寂中,婆婆留下的那台“三五牌”台钟“嘀嗒,嘀嗒”的声音更悦耳动听了,它好像在这个母亲节的日子里也在诉说天堂中的老主人当年是怎么对儿女们的好,好像也知道我正在写《棉背心的故事》,正在和我互动呢!</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