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知青立夏重返广阔天地第二故乡

俞国伟

祝您马年吉祥如意！

立夏刚过，水气氤氲，风里裹着新麦香与荷芽清气。我踏进包场镇金伍叶生态农业园，青石阶微凉，木亭檐角微翘，像一只停驻在岁月水面的白鹭——四十年前，我们也是这样，在立夏的蝉声里卷起裤脚，赤脚踩进温热的水田，把青春一株一株，插进这片水网纵横的圩田。

水光浮亭，木色温润，檐角微翘，像一只停驻在岁月水面的白鹭。我踩着青石阶走上亭子，指尖抚过被时光磨得发亮的栏杆——四十年前，也是这样的春日，我们挑着铺盖卷来到包场镇，在金伍叶这片水网纵横的圩田里插秧、筑埂、办夜校。如今亭子还在，水还在，只是当年赤脚踩过的泥埂，早已化作生态园里蜿蜒的木栈道。风过处，柳枝轻点水面，一圈圈涟漪，像一封没寄出却始终没褪色的信。

小河还是那条小河，只是两岸的芦苇换成了修剪齐整的冬青，河水清得能照见人影。我蹲在岸边，看几尾小鱼倏忽掠过石缝——当年我们在这儿摸过河蚌、捞过浮萍，还偷偷用竹篓截过一截春水养蝌蚪。如今河上架了仿古石桥，桥头立着“知青林”木牌，新栽的银杏还没长高，但树坑边压着几块旧砖，砖缝里钻出嫩绿的草芽，像一句没说完的、倔强的诺言。

长廊临水而建，白墙黛瓦，窗棂间透出暖光。我慢慢踱着，脚步声轻得怕惊了水里的倒影。廊柱上还留着几处模糊的刻痕，凑近了辨，竟有“1974·春”“张卫东”“李红梅”……名字被风雨磨浅了，可那点少年气，还在木纹里微微发烫。对岸几栋老屋翻新了，灰瓦换成了青灰仿古瓦，门楣上新挂了“知青记忆馆”的匾，门虚掩着，风一吹，门环轻响，像在应答四十年后的叩访。

湖面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湖边那几栋新旧相间的屋子——有飞檐翘角的仿古院落，也有落地窗的现代民宿。我坐在湖边石凳上，看一只白鹭掠过水面，忽然想起当年我们住的草棚，夜里漏雨，大家就用脸盆接，叮咚作响，倒像在听一场即兴的江南小调。如今盆换成了恒温泳池，草棚成了带地暖的客房，可那叮咚声，好像还藏在湖水深处，轻轻一碰，就浮上来。

池塘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几块天然石头错落水边，石面覆着薄薄青苔，我伸手摸了摸，凉而润。这石头，和当年我们垒猪圈用的差不多，只是那时手心全是茧，如今指腹柔软了，心却比从前更沉——沉在这一池水里，沉在石头缝里钻出的那几茎新草里，沉在远处飘来的、隐约的二胡声里。那调子，是《洪湖水浪打浪》，我们当年在晒谷场上，就着煤油灯拉过。

水边一排木屋，深色木板，浅蓝窗帘，安静得像一幅水彩画。我推开其中一扇门，屋里有老式搪瓷缸，缸里插着几枝腊梅，香得清冽。墙上挂着泛黄的合影：一群年轻人站在刚插完秧的田埂上，裤脚卷到膝盖，笑容晒得发亮。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金伍叶知青组·1973年夏”。我站了许久，没拍照，只把那笑容，连同腊梅的香气，一起装进了心里。

大厅敞亮，大理石地面映着人影，像一面被擦亮的旧镜子。我在接待台前停下，姑娘递来一杯温热的菊花茶，杯底沉着两朵金黄的花。“您是回来寻旧的吧？”她问。我点头，她笑着指指墙上——一整面照片墙，新旧照片交错排布：七十年代的泥路与拖拉机，九十年代的砖房与电话亭，如今的生态园航拍图……时间不是一条直线，是水，是树，是绕着老根长出的新枝。

宴会厅里红桌红椅，像一簇簇不灭的火苗。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阳光斜斜切过红色桌布，光里浮着细小的尘——它们也飞了四十年，从当年晒谷场的麦芒灰，飞到今日的宴会厅。邻桌几位老友正笑着碰杯，酒是本地酿的米酒，清甜微醺。没人提“当年苦”，只说“当年真敢干”，说“那时的月亮，怎么就那么亮呢？”

石砌护栏旁，落叶铺成柔软的毯子。我拾起一片红瓦，是拆老屋时留下的，瓦背还印着“1972·包场砖厂”。它在我掌心，轻，却沉甸甸的。远处几栋红顶小楼静静立着，炊烟袅袅，像一句温柔的收尾。马年新气象？不是鞭炮，不是标语，是这水，这瓦，这风里飘来的、新蒸的米糕香——它不声张，却把四十年，一口一口，蒸得又软又韧，热气腾腾。

三人行必有我师！

感谢善于提醒之朋友——您的激励使我头脑清醒，永葆青春！

我的快乐源泉有：经常参加公益活动，就有满满快乐感；

特别爱学习，退休后至今坚持，老年大学充电学习智能手机科技，幸福感爆棚！

参加各方面社团组织活动，为社会、家庭、儿孙尽自己一份力；

学习充实了生活，并把知识互帮互学，受到大家喜欢，也快乐了自己！

我忙，累，并快乐着——

因为初心未改，使命在肩；

因为第二故乡的水，一直映着我未老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