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36)我的军旅情结

鞑靼海峡猞猁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十八岁十八岁我参军到部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红红的领章印着我开花的年岁。</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啊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辈子也不会感到懊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每每听到这首《当兵的历史》,都会触动我的心弦,虽然已过花甲之年,还是会引发情绪波动。未曾穿过军装的遗憾,如同心中永远无法填补的空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少年时代和大部分男孩子一样,都有一个长大当军人保家卫国的梦想。只是高中毕业直接又上了学,失去了机会。看着身边的同学、发小穿着军装,英姿飒爽光荣入伍的样子,充满羡慕和敬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虽然没有当过军人,但因为工作和生活中有和部队和军人接触的机会,我尽可能抓住机会,靠近、再靠近他们,认识、再认识他们,以此让我少年时代的梦想不会远远的离我而去。让我的遗憾不会因时间越久而越放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我因在媒体工作关系,有幸接触部队和军人。开始在报社负责教育和青年方面的采访和编辑工作,因为部队青年多,开始联系部队,后又负责部队方面报道,接触和联系就更多了。军分区及所属边防团、队,守备某师各部队,总后勤部嫩江基地及各场厂处,武警、森警、边防警……很短时间就都跑遍了。认识了许多上至将军、司令员、政委,下至“兵王”、报道员等普通战士。从大山深处到扑火一线,从军营宿舍到训练操场,都是采访的现场。军人的奉献精神令人钦佩,我有义务做好宣传报道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说两个宣传报道的例子。一个是大山深处的守备某团“老虎连”,训练扎实,作风顽强,连续几年有战士入选全军代表队参加世界军体大赛,并先后有五人获第一名,成为世界军体冠军的摇篮。守备部队撤消后,这个连队因为成绩突出,保留了下来,转入边防部队,我继续跟踪报道。另一个是沈阳军区某部王姓女侦察参谋,舍小家为国家,坚持边疆特殊岗位,勤奋钻研,无私奉献,建功立业的事迹。我和同事武浩报道了她的事迹后,军区《前进报》、《解放军报》专门派记者前来采访,并与我联系,进一步了解事迹材料,这两个报纸都进行了重点报道。在这之后,主人公王参谋当选党的十三大代表,而获这一殊荣的沈阳军区只有五人(司令员、政委、雷锋班班长、董文华和王参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深入部队采访,我也如饥似渴地感受和体验军人的一面。学军体拳(没学好),射击打靶,五四手枪,半自动步枪,冲锋枪,重机枪都打过(几次去炮团都没赶上实弹训练),坦克,巡逻艇,炮艇都乘过。沿江一线边防站的观察哨爬上去过好几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记得九十年代初一个元旦前夜,我在要闻部上当年的最后一个夜班,出元旦的报纸。我一看快20点了,估计《人民日报》元旦社论传来还得挺长时间,我临时决定去江上八连哨位看看。我和部队通了电话,骑上自行车就奔江边,因为报社就在江边。当时官渡路江边是有路口直通江下的,我一路下坡冲上了黑龙江上冰面。往江中骑了一段就听到呼喊声,并伴有拉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我赶紧自报家门,两个战士才允许我慢慢骑靠近。当年的哨兵很辛苦,板房无采暖,士兵穿戴无助热。两人穿着军大衣,棉帽子捂脸只露两只眼睛,睫毛上还挂满了霜。两人大约一个江苏的,一个也是黄淮一带的,老兵带新兵。我们聊起了他们家庭情况,入伍的感受,辛苦的程度,对家人的思念,新一年的展望等等。两人年龄不大,觉悟不低,为能为祖国和人民站岗放哨感到光荣和自豪。严寒锻炼身体,更锻炼毅志。简单的聊了一会儿后,我马上返回单位,迅速写了篇特写,标题忘了,大约是站在哨位迎新年之类,当即上版,发在元旦报纸第一版上了。当然,我也采访过部队科技投入、技术练兵等工作,也受孙局长之邀参加边防局偏远界江边埋伏抓偷渡蛇头和数十名偷渡客的行动。这类行动和工作大多不能报道,有的点到为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是看着部队执勤、训练、装备、生活一天天改善变好,打心里高兴和自豪。特别是八十年代中期“斤半加四两”的要求和实现。该标准要求保障每名官兵每日的食物定量达到“一斤半”蔬菜和“四两”副食。“一斤半”‌:指‌1.5斤蔬菜‌。“四两”‌:指由四种副食各一两构成,合计四两,包括‌一两肉、一两禽鱼蛋、一两豆制品和一两植物油‌。‌‌这在当时的条件下基本满足官兵的营养需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在部队宣传报道工作中,偶尔也会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社会上时兴军大衣,有次我上某部联通工作,只是在吃饭时说喜欢军大衣,结果,部队驾驶员长途送我回家,告诉我后备箱里有首长給的军大衣,打开一看,好家伙,好些个。后来有了将军呢大衣,也是分区有关首长通知说送我。这个大衣很是气派,我一直穿了好多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年去部队得有点酒量,酒量差的一般招架不住。一次我在某团吃中午饭,喝了不少酒,本来应该下午往回返,结果另一个团首长知道了我出来了,就派人派车来接我,晚上又喝,不醉才怪,在政委床上睡到天大亮。那时到总后嫩江基地,除了在基地吃饭,也常被其下属单位拉去喝酒。比如浸油厂厂长、政委都是老朋友,都是上校,每次都说,不用你宣传报道,就喝一顿。结果每次都不少喝,的确,我从未报道过他们单位。还有一次,我在山里某团部与首长们吃晚饭,因不胜酒力借口出去,上顶楼上躲酒透透气去了。结果见我不回桌,刘政委派人四下找我,毕竟山里怕走丢了。折腾半天才在楼顶上发现我,刘政委也没让我下去,我们就在上边聊天醒酒。多年后,刘政委转业在市人大任领导,我去拜访他,共同笑忆当年的这件往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候,军警民共建精神文明很是火热。八一建军节,单位通过我联系部队,买猪送去慰问。我也请部队医院冯院长和刘院长带B超(当时很先进的)到报社给职工检查身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年地方和部队都十分重视新闻宣传报道工作,定期不定期举办培训班。我常去各县、各企事业单位和部队,讲授如何选择报道内容,如何写作新闻稿件等。因为部队当时有培养军地两用人才的要求,部队办些驾驶员培训班、厨师培训班等,我在边防某团和守备某团办班讲课,就与部队商量,把我们办的班也列入两用人才培养计划,由部队与报社联名发新闻宣传报道培训证书,一举两得。部队十分高兴的采纳了我的建议。而且后来反馈回来的信息是一些退伍兵用这个证和发表的作品受聘家乡报社和广播台站,仅我就收到告知这样的信三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虽然没有当兵,有些遗憾,但因为工作和交往,认识了很多军人和曾经的军人。他们有的从干事、战士干到了总队长、政委,媒体军事部长、团长……建功立业,有的服役期满复员在地方工作兢兢业业,发光发热,奉献社会。他们实在大度,心胸开阔,热情好客,掏心掏肺,好处讲究。这使我感到十分感动,十分幸运,十分满足,十分开心。不管有的曾身居高位,有的踏实稳定,如今大都过上了退休生活。虽然天南海北,仍惦念惦记着,有的还不时沟通问候,心满意足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向共和国军人和曾经的军人致敬!</span></p><p class="ql-block"><b> 2026年5月10日于天津</b></p> <p class="ql-block">巡逻炮艇航行在黑龙江上</p> <p class="ql-block">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笔者和单位同事走访军分区医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