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20年,我八岁时,本村富户冯坊,为给三个儿子读书,请来山西省石路县邓姓先生在本村教书,母亲将我送入学校读书,每半年学费银洋一元。当时纸张缺乏,邓先生用麻纸抄写下来钉成小本,分发给学生做课本使用。入学第二年,村里来了一个卖书的货朗,记得书名是《中华国文》,一套8册,书费银洋一元。我家贫买不起,急的我向母亲大哭一场,母亲心痛我,向本村户爷冯泮借银洋一元,给我买了一部,我视若珍宝,爱不释手,用心学习。后来母亲整年喂蚕抽丝,卖得三元钱,还账一元,剩余二元为我交纳学费。我九岁时,本村成立了私校,由本村户叔冯继宗任教,我又上学了一年。</p><p class="ql-block"> 民国十三年,天遭大旱,庄稼颗粒无收,村民饥不裹腹,苦不堪言,当时有三户人家无耐外出逃荒要饭,我家也同样吃糠咽菜,饥饿不堪,我只好放弃学习,随兄种地和拦工放牛。</p><p class="ql-block"> 12岁时,延川枣坬村姑父马彦若(旧社会贡生,时任三原县国民党县长)回家探亲,令延川县县长给枣坬村成立了一所公校,母亲遂把我送枣坬村上学,每年学费二元,吃住在姑家。15岁时,年景好转,家兄供我在清水关学校又读书一年。小学毕业后,在家又“受苦”一年。</p><p class="ql-block"> 17岁时,国民党政府在宜川县狼神山成立了宜川县第二高小(中学),校长是我姐夫李国芬。姐夫招收我到该校,半工半读,一边当“工友”,一边上学。我每天早起晚睡,给先生端茶倒水,打扫卫生,上下课打铃等学校杂活。当“工友”不发工资,当学生不收学费,学习二年,高小毕业。</p><p class="ql-block"> 在旧社会,穷人家的孩子能读到髙小毕业,是非常不容易的。这全靠母亲的溺爱和家人们对我的关怀。母亲于1948年8月20日逝世,享年仅49岁。至今每想起母亲瘦弱的身体艰苦劳作、供我读书,不由的心酸落泪。我读书的经历虽周折艰难,但为我以后参加革命工作奠定了基础。</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