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三哥（四）

子燕回家

1984年春节探亲与哥哥一家合影 1969年暑假初探军营 第十一章：洪湖水浪打浪 护士长的儿子小李，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伙伴，早餐后就到宿舍来找我玩。他们嚷嚷着要到池塘上划木排，捉蜻蜓，捞小鱼，采莲花。 “我哥没有安排，我不敢出去。” “没有到外头去啊，就在窗前这个池塘玩！” “你哥回来看得见的，没关系啊。” 经不起新结交的小伙伴们磨着，我关上门，就高高兴兴地一起上了小木排。“洪湖水浪打浪，洪湖岸边是家乡……”我们各自寻了个工具，有模有样地学着电影，边划边唱。因为我岁数最大，自然而然成了头儿。 “有莲花，有荷叶，池塘底一定有莲藕！我们挖莲藕好不好？” “好好好！”小伙伴们纷纷鼓掌。 “但是这池塘我不熟悉。”我又犹豫了。小李马上接过话头：“我会游泳，这两年我都在这里摸鱼，昨天还弄到了两条小鲫鱼，因为你不在家，所以没叫上你。” 既然小李这么熟悉这里的情况，我就放心了。说干就干，我们仔细商量了分工便动手。个头最小的和女孩留在木排上，我和小李下水采挖。我们俩都会游泳，没问题。我和小李脱了衣服放在窗台上，穿个裤头就挨着木排下水了。我一只手搭在木排上，一只手抓住小李。小李腰上缠了一圈军用背包带，一头绑在木排上。小李大口吸足气，憋住潜下水。池水真不深，我的脚都触到塘泥了。不一会儿水下起泡泡了，小李钻出了水面，摇摇头：“这几颗都没有。” “那就上来吧，不玩了。”女孩子有点害怕了。 “往中间那几个大的可能会有。”小李人小心大，自信满满地说。 其实这时候我也想打退堂鼓了。“大个子，你不会也想投降了吧？”“没有没有！”被小弟呛了一句，我只能说：“那就往中间再试一回。” 木排划向池塘中央。小李再次下潜，因为水很浅，可以看到他的轮廓。不一会儿起泡泡了，咦？怎么不上来？ “他……他好像出事了！”小女孩尖叫了起来。小李的头发都飘在水面了。他又潜下去了，双手在水底乱动着。 我赶紧吸一口气也潜下去。小李的一只脚不知怎么的，卡在两块石料中间。我咽了一口水，定下神来，睁大眼睛靠近再靠近，看清情况，抓住他的脚踝往一个方向使劲一推——出来了！这时我才发现小李紧紧抱着我。还好水浅，我力气又大，双脚使劲一蹬，带着小李扑向木排。小李和我都大口呼吸着，我们都喝了水，小李一定喝了更多。 木排靠岸，我们爬上池塘边。小姑娘嘤嘤地哭着，小男孩脸色铁青，小李脸色惨白。我不知所措，站在一旁发呆。小李回过神来，一脸正色地说：“我们都是军人家属，以后也是军人，这点小事就不要跟自己过不去。我爸经常这么说的。” 小李一瘸一拐地拿上衣服走了，他们都走了。我悻悻地回到宿舍，去冲澡，去换衣服，然后就呆在房间里。这一天后来就不知道怎么过的。在军营的这几天一幕幕像电影般在我脑海里闪过。 　　潜水救同伴，我的左膝盖被刮伤到家就流脓了，三哥帮我处理后。第二天，二哥携相机带着娘，三哥和我一起到烟台山拍照留念。回到家我们三兄弟就一头扎进暗房里，冲洗出了这批照片。 第十二章：军歌圆我当兵梦 今天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第二天吃过早餐，我哥没有去上班，在宿舍里整理衣物。没有对话，我觉得有些不妙，也开始整理衣物。不一会儿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第一天在接待室里看到的那几个女兵来了，又增加了几个，还有男兵。看到我，大家都禁声了，气氛有点沉默。 还是小李的妈妈开口了：“弟弟快开学了，回家好好温习功课，有机会再来哈！”我已经感觉到今天就是离别的日子，特别是对昨天发生的事，感到羞愧！ “护士长阿姨……”我的声音有点变调了。 “嗨！马上到了可以当兵的年龄了，不会这么妈妈婆婆吧！”护士长拍了拍我的肩头笑着说。“弟弟下次再来哈。” “再见弟弟。” 我依依不舍地告别军营里的大哥大姐、叔叔阿姨，跟着我哥坐长途汽车回家了。 当兵的“种子”，是哥哥帮我种下的；而发芽的阵痛，发生在我去军营探班的那几天。 匆匆离开时，我来不及向小李他们好好道别，来不及再多看一眼营区。惆怅的情绪在心头一点点漫开，这与十年后我退伍离队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人们常说，当兵就是奉献——奉献青春，奉献一腔热血。可我却总觉得自己当得还不够，甚至后来还做过“二次从军”的梦：从空军到海军，从守护蓝天到捍卫南疆。 我很佩服我的三哥。他十四岁入伍，我十四岁去军营看他；我早已脱下军装，他却依然坚守在军营。这才是真正的奉献，这才是铁血男儿。 ……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都是青春的年华 都是热血儿郎！ …… 我喜欢唱歌，就用这歌声作为本篇的尾声吧！ 　　当年我哥向部队请假送我回家，可能担心我在路上又出什么幺蛾子。这是初探军营后，在福州烟台山古炮台，我们兄弟俩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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