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东风未醒时,第一缕软风先叩开了枝头的花苞。不是浓艳的粉,也不是单薄的白,是揉碎了初晴天光的淡粉,像少女未施脂粉的面颊,带着怯生生的暖意。</p> <p class="ql-block">你看这些花,开得多么坦荡。有的缀在向阳的枝桠,被阳光镀上一层绒绒的金边,花蕊里的鹅黄,像藏了一整个春天的星光;有的躲在疏影里,花瓣薄得近乎透明,风一吹,便有细碎的光影落在肩头。老枝苍劲,新芽却嫩得能掐出水,褐红的花萼托着瓣瓣柔白,像是把寒冬里积攒的温柔,都开在了这春日里。</p> <p class="ql-block">它们从不在意谁来赏看,只自顾自地开着。或是在淡蓝天幕下舒展,或是在暮色里染着暖光,或是伴着墨色的枝干,晕开一片清浅的春意。“不入春园,怎知春色几许”,原来春天从不是惊天动地的盛放,是一朵花敢在料峭里舒展的勇气,是一枝花能在风里摇曳的从容。</p> <p class="ql-block">有一枝开得最偏,从皲裂的树皮里探出来,单单一朵,却开得比谁都认真。它见过冬的凛冽,也盼过春的温柔,此刻迎着光,把细碎的花蕊都露给风看。原来最动人的从不是漫山遍野的繁华,是哪怕只有一寸春光,也愿意拼尽全力绽放的倔强。</p> <p class="ql-block">风过处,有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肩头,落在泥土里,也落在镜头里。这些花,是春天写给人间的信,字里行间,都是温柔与生机。不必等满城春色,不必等万紫千红,只要这一枝杏花,便足以把整个春天的浪漫,都送到眼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