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的文字很少触痛母亲节,今日例外。</p><p class="ql-block"> 五月的第二个周末是西方的母亲节,按道理我应该在六月初六中国的母亲节那一天说话,但不知什么时候国人习惯于过西方的母亲节,所以就随流吧。有人说这是文化侵略,未免危言耸听。改革开放,融入世界大家庭,文化融汇贯通。我们的文化有五千年的根基,轻易是侵略不了的,所以就不要狭隘的民族主义了。不久前联合国还将中国的春节列入世界重要节日之一,可见我们文化的影响力。</p><p class="ql-block"> 这是闲话,说母亲。</p><p class="ql-block"> 六十七年前的一个早春,我母亲因病故去了。那时我才六岁,我扛着灵幡走在送葬队伍之前,乡村晨露打湿了我的衣衫,父亲抱起我放到灵车上。六岁的孩子,不深懂悲痛,看着哥姐们哭,我也哭。在以后的日子里,当夜间没人给我掖被角时,当夕阳的村头再也听不到妈妈喊我回家吃饭的呼唤时,当衣服就那么破着无人缝补时,当午夜雷声阵阵我无处躲避时,我才知道妈妈真的走了。无妈的孩子象棵草,这才真真地感觉到一丝伤痛。</p><p class="ql-block"> 后来我走出了大山,到城市读书,知青下乡,当兵又转业,工作又退休,再后来我就七十岁了。六十七年光阴,母亲的形象在我的记忆中已经是十分模糊的轮廓。我只有母亲唯一的一张照片,也斑驳陆离。我只知道母亲姓吴,小名叫吴丫,是个童养媳,一辈子没有正式名字。我倒是记得姥爷的名字,叫吴育庭,是个老中医,也是老学究,父亲的中医就是跟姥爷学的。</p><p class="ql-block"> 记得五岁那年,母亲领着我到城市几个哥哥家走一圈,那是我第一次走出大山。路上我能走就走一会儿,走不动母亲就抱我一会儿。但母亲是小脚,走路也吃力,我心疼母亲就咬牙坚持走。</p><p class="ql-block"> 第二年母亲就病了,腰槌结核,那时没有青链霉素,有也轮不到平民百姓。中医的父亲也束手无策,看着母亲痛苦。几个月后母亲就走了,六岁的我就没娘了,十年后爹也没了。</p><p class="ql-block"> 这个世界上,我习惯了没娘的日子,习惯了没有搀扶没有拐棍自己跋涉。跋涉累了就歇一会,一直到古稀之年。再累了,就去另一个世界永久歇息。</p><p class="ql-block"> 这是这个母亲节我的最后文字,或许六月六有兴再写点什么。我是黄帝和嫘祖的后裔,传统思想根深蒂固,西方母亲节与我没啥关系。</p><p class="ql-block"> 仍祝天下母亲节日快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 岛翁午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