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去年,我就想拍新生的达紫香,一号吊桥山上有片挺密实的花坡。可惜,去晚了,花已凋谢。那是,五月的十七日。</p><p class="ql-block">今年,五月八号,我一路向西,单车而行。</p> <p class="ql-block"><b>一 失望</b></p> <p class="ql-block">下午,五点到新生,跟饭店老板打声招呼,先去吊桥那里。</p> <p class="ql-block">思念已久的刺尔滨河,流水欢快歌唱,声音还是那么大。河岸柳絮扬花,在暗影中,透着花般笑色。</p> <p class="ql-block">来时,一路达紫香花开的好好的。万没想到,新生这里的达紫香刚冒骨朵,没开。</p><p class="ql-block">让我好失望好失望。</p> <p class="ql-block">从山顶向东望,高高的东山显的很远,闪亮的河水像银色缎带飘去。</p> <p class="ql-block">黄昏,我拍了几张风景并没忘了自拍,是帅是呆自便吧。</p> <p class="ql-block">夜晚,无事的我,在乡政府院里转转。照<span style="font-size:18px;">片中,亮灯的第二间办公室,曾是我</span>工作的地方——公社银行。</p> <p class="ql-block"><b>二 二队</b></p> <p class="ql-block">既然,新生的达紫香花没开,那计划中的石头人也就不用去了。还是去二队,我曾经插队劳动六年,奉献青春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现在,新生二队的路很好走,全是溜光的水泥路。</p><p class="ql-block">今天,走的早,四点半就上路。准备的厚衣服厚手套都穿戴上,依然感觉身上冷,手冻得发麻。</p><p class="ql-block">过了老飞机场的新茂村,就可以看到了二队。</p> <p class="ql-block">村口的牌子斜斜歪歪的</p> <p class="ql-block">这次来,我感觉现在养牛的多,从新生三号桥到广原十多里的草沟,有好几帮散放的牛群。</p> <p class="ql-block">李武,是我在二队时,从海伦迁来的老乡。当时,他还小,跟孩子一样,如今,已是半大老头了(东北对五六十岁老人称呼)。</p><p class="ql-block">黑黪黪的脸,深深的皱纹,眼睛亮亮的,健康,结实。我的到来,李武非常高兴,热情把我领到家里。</p> <p class="ql-block">我们喝着茶,聊着二队,念叨知青,谁谁还在,谁谁去了那里,谁谁人没了……。</p> <p class="ql-block">说起当年知青吃苦的事,我记得最清楚是打马草,小咬真厉害,叮的大家满脸,满脑门子,满脖子是包……。为了抢收小麦,干到很晚,天黑。青年们是手拉手摸着黑,一步一挨回的村。</p> <p class="ql-block">为中午前赶回家,我在李武家没多待,谢绝他挽留的好意。问清二队的老道台子(日伪时期修的铁路)还能走,便踏上五十多年没走的老路。</p><p class="ql-block">照片是“半砬山”,好像矮了。那年,二队的七八十位黑河青年上海青年,在这里拍过一张集体照。那时,我们多年轻,意气风发,青春如花。</p> <p class="ql-block"><b>三 回想</b></p> <p class="ql-block">每次来二队,我会到村南一条小河看看,坐坐,回想回想往事。小河发源于村北的广原,流向南面的新生,汇入刺尔滨河。河不长,二十多里。二队,我们叫它马尿河。其实,它有一个鄂伦春的名字——索尔其干河。</p> <p class="ql-block">为什么我要看看这条河?当然,是有我一生都必须铭记的伤感。</p><p class="ql-block">聚会时,总有人拿我在新生有小芳的故事调侃,逗趣。其实,那都是瞎扯,杜撰的。</p><p class="ql-block">到这儿,还真会想起二位让感动我的人。</p><p class="ql-block">一位是我1968年下乡那天,冒着纷纷大雪送我到新生的人。一位是1974年我被抽调到公社银行离开二队那天,悄悄送我到河边的人。</p> <p class="ql-block">八九十年的道台子路基,虽是沙石,挺结实,好走。</p><p class="ql-block">记忆中,这路没有这几棵白桦树。有的话,那会儿也就杯口粗,一人高,不起眼。现在,长成大树了,时光如荫,岁月苍桑。</p> <p class="ql-block">在道台子最高处,可以看见近处的小架子山,可以看见远处的新生东山。可以看见山上的白桦林,可以看见弯弯曲曲的索尔其干河。春夏秋冬,各有风景。</p> <p class="ql-block">春天一树绒絮青柳,花开淡莫。</p> <p class="ql-block">山边的桦林,挺直洁净,不日会冒出嫩叶,彰显绿绿的春意。</p> <p class="ql-block">早年,这没有水塘,只是不见影儿塔头水溜。现在,被人憋了坝,成了池塘,还盖了房,养了鱼。野鸭、大雁都会在这里歇息。</p> <p class="ql-block">从道台子出来,拐个弯就上了回黑河的公路。平平的板油路,骑起来非常轻松,到黑河也就三个小时。</p><p class="ql-block">要离开新生时,我不知为什么一下子想哭。怕是新生给过我太多的痛苦。不,不是,是给了我太深的记忆。我的青春,我的人生,我最最美好的时光。风风雨雨,十一个春夏秋冬。这儿离黑河不过八十多公里,可那会儿,一年只能回一二次家。想爸妈想弟妹想家,那份苦永远难忘……。</p><p class="ql-block">这次,我流泪了,哭了,呜呜地哭。哭的是留恋,是不舍。仿佛,我再也来不了新生了。</p> <p class="ql-block">四 达紫香</p> <p class="ql-block">突然间,我发现树怎么绿了,昨天还没这样。树的绿达子香的粉红,形成鲜明的色彩对比。</p><p class="ql-block">这次,来新生就为了拍花——达紫香。</p> <p class="ql-block">达紫香也有许多叫法,达子香、满山红、映山红。朝鲜族称为金达莱,鄂伦春族称呼鞑子香。</p> <p class="ql-block">达紫香花开的多地方,是乌拉亚到大城这段路。</p> <p class="ql-block">但是,这段路白桦林不整齐,粗粗壮壮,歪歪斜斜。花片也不怎么大,东一条,西一堆,也不密实,拍不成大片。</p> <p class="ql-block">在这样的情景下,我依然忙得不以悦乎,走走停停,进进出出,左拍右照。</p> <p class="ql-block">枝头携春,花中带蕊,达紫香花在默默地叠锦堆绣,冲寒吐芳。从此,北国开始一派盎然。</p><p class="ql-block">春游新生,就这么结束了。这天,骑行八十三公里,累。</p>